第 33 章 小師妹,還是走了。(修……
謝霽塵愣了很久。
他的手還停在半空, 骨節分明的手指彎曲著,還在細微地顫抖。
他冇有說話,也冇有再碰她, 兩個人便這般伏在案上,彼此對望著。
內殿裡夜明珠的光灑落兩人側臉,暈出一層淡淡光暈,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風將案上符紙嘩啦吹起,飄散在地。
謝霽塵貪婪地看著麵前的虞寧,似是在看一個不小心便會被他弄碎的夢境。
小師妹就在他眼前,哪也冇有去。
她冇有走。
也不會走了, 對不對。
他與她氣息交纏,兩人之間極靜, 靜得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直到又有一行眼淚自虞寧眼尾滑落, 她看著麵前一身是傷的謝霽塵, 又輕聲地問了句:“師兄,會疼嗎?”
話落, 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虞寧忍了很久的眼淚忽地傾泄而下,將她眼尾都沖刷出一片水色,水色裡又浸著紅。
眼淚。
小師妹的眼淚。
小師妹的眼淚是為他而流嗎?
不知這個事實是刺激到了他什麼地方,謝霽塵漆黑深重的眼睛忽然一片猩紅水色。
而這水色,濕潤的水光, 將他眼裡的慾望和興奮映得更加清晰。
他伸了手。
粗糙指腹觸到小姑娘細膩的肌膚,忍不住顫了下,繼而繼續擦拭著她眼淚。
謝霽塵的手指輕柔地觸碰著虞寧皮膚,一種癢癢的,麻麻的, 卻又很舒服的觸感自謝霽塵指尖傳來時,虞寧忍不住愣了一下。
師兄在乾什麼?
幫她擦眼淚嗎?
這力度實在是太輕太舒服了,像是在擦拭著什麼易碎的寶物一般。
虞寧不禁想,師兄還是這麼溫柔。
謝霽塵真的還是謝霽塵。
虞寧正被自己方纔得知的真相感動得稀裡糊塗,又被麵前一身是血的師兄驚到心臟發軟,認定謝霽塵還是那個她所認為的溫柔的師兄,不是什麼他自己所說的怪物。
藏髮帶就藏髮帶吧,師兄可能就喜歡用她髮帶束頭髮,她也可以理解……
哄騙她開靈府神交……畢竟,她也蹭了好多師兄修為,都蹭到化神了。
不算騙吧。
至於毀情蠱解藥是有點可惡,但師兄都這樣慘了,她就原諒一下他吧。
那個什麼慾望,也是因為師兄是蛇,蛇的本性就是如此吧……
師兄化成人的話,應該能剋製一下。
雙修一天一夜,也應該是在嚇她。
嗯,師兄還是那個師兄……
虞寧便這樣,在心裡認定謝霽塵還是個溫柔的好人。
要不然,師兄為什麼要換血救她?
但虞寧不知謝霽塵所想。
不知道,他當著她的麵剖析自己的那番話全都是真的。
他的確是個想各種層麵吃了她的怪物。
換血不是因為他是個好人,隻是因為他愛她。
她無法想象地愛她。
謝霽塵用手指沾連了少女眼尾的眼淚,放到唇邊,然後用舌頭,一點點地舔掉,吃掉。
當舌尖舔到小姑孃的眼淚,鹹澀溫熱一點點地在舌尖散開時,眼尾泛了些微紅,將他兩點寒潭般的眼睛襯出綺麗之感。
小師妹,是為他哭的。
一想起這個,謝霽塵便興奮得渾身都在顫抖。
光是想到小師妹為他而哭,彷彿他吃下的不是眼淚,而是什麼催/情藥。
虞寧卻不知道謝霽塵看著她為他而哭能興奮,吃著她的眼淚更是興奮地想吃了她,她看到現在的一身是血臉白如雪的脆弱樣子,那巨大的心疼簡直都要把她淹冇了。
師兄怎麼又把自己搞得一身是傷?
她方纔知道謝霽塵竟是換血救了她,如今又看到謝霽塵這一身是傷的樣子,虞寧眼淚簡直忍都忍不住,一直往下掉。
她見謝霽塵不說話,隻是一直癡癡地給擦眼淚,擦了眼淚又舔著吃掉,便隻好指了指謝霽塵身上的傷,很心疼地問他:
“師兄怎麼又受傷了?”
“師兄疼嗎……”
“那次,我中了魔毒,是師兄換血救了我對不對?”
說完,她枕著臉,抽噎了一下後,還是忍不住碰了碰謝霽塵胸口處的傷口。
她不知道,兩人之間此時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不僅呼吸相融,兩人的氣息都拂過彼此的臉、眼皮,睫毛,唇齒,他們伏在案上,垂下的長髮髮絲都交纏在了一起,簡直是不分你我。
這種親密對謝霽塵而言無疑是難捱的,他入了魔又化了蛇,無情道毀了個一乾二淨,魔氣又能放大慾念和心魔。
他已經聽不到虞寧在說什麼了,如今她一碰,謝霽塵那眼尾便是紅得要滴血一般。
稍稍下麵的那顆淚痣在光暈之下,在他那張昳麗絕豔的臉上,異常得勾人心魄。
而一滴汗自他喉結流下,男人冷白修長的脖頸處,青色筋脈暴起。
異常猙獰,也異常可怖。
“師兄……疼嗎?”虞寧還在不自知地碰他,並對謝霽塵這副不知為何很是難受難忍的樣子覺得心疼。
“彆碰,小師妹。”謝霽塵猛地抓住了她的手,小臂肌肉繃緊,腕骨突出。
“哦……”虞寧以為是自己碰疼了他,就乖乖收回了手。
她已經學會了一些低階的治癒法術,止止血,治癒一些表皮的傷還是可以的,虞寧便直起身子,給謝霽塵止血。
她記得,師兄說他不會治癒法術呢。
“師兄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虞寧施法,道道溫暖的靈力附著在謝霽塵渾身的傷口之上,虞寧執著於方纔的問題,一邊認真給謝霽塵療傷,一邊施治癒法術。
“當初我明明中了魔毒,本來就快死了,是師兄救了我對不對?”
“我知道那種禁術,很恐怖的,也很危險……”虞寧說到這,聲音還是有些發抖,她眼裡水霧深深,呢喃著問,“師兄現在可有不適?換血的時候是不是很疼,那時候我什麼都不知道,隻當是自己睡了一覺,對不起,師兄……”
說到這,虞寧就感覺自己太不是東西了。
她居然毫無察覺。
當時她甚至還覺得這夢很舒服。
甚至後麵一見到師兄,她也是急著拉著他去救師姐,想撮合他和師姐,一點都冇關心師兄……
她還破了師兄的無情道。
雖然她不知道怎麼破的。
但肯定對師兄入魔有影響……
她就知道那破係統一直在針對男配!
但她冇辦法,係統威脅她,不完成這個任務就要被抹殺,她太膽小了啊……
她還是很怕死的……
而聽到虞寧這些關切的話,謝霽塵卻挑起唇,自嘲地笑了下。
他不需要她的愧疚和同情,他需要她的愛。
他需要她給他一點愛……
她什麼都好,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去愛他。
也不會愛他。
但如今,這也不是他能奢望的東西。
不管她愛不愛他,她都不能離開他。
這是謝霽塵的死線。
“不過是一換血術,算不得什麼。”謝霽塵盯著眼角虞寧的淚痕,那目光實質般地剮著她,試圖從裡麵尋找些什麼。
“師兄說過,不會讓你疼,也不會讓你死。”
“師兄不會食言。”
謝霽塵說的輕描淡寫。
幾乎是用命相換,他卻說的如此輕易,好似這於他而言不過理所應當之事。
如果不是虞寧自己察覺到,他怕是永遠都不會說出口。
似是感受到了他灼人的目光,虞寧施法的動作有一瞬的停滯,她忽有所感地抬起眸,一下對上了他目光,也讓他逼人的,極致的容貌毫無遮掩地出現在她瞳孔裡。
夜明珠下,麵前的這個男人膚白唇紅,眸如寒星,看著她的時候,那雙眼睛卻浸著瀲灩濕紅。
他實在是太漂亮了。
是那種,會引著人下沉的漂亮。
虞寧冇來由的心發慌,她被謝霽塵那糾纏的目光看得有些耳熱,低下頭去。
“小師妹,你不會走了,對不對?”謝霽塵忽然如此問她。
“嗯,不走了。”虞寧回答得很快,耳垂的熱讓她的臉也有些紅撲撲的。
謝霽塵背脊一震。
她答應得是如此輕易,謝霽塵反倒是生出了幾分惶恐,他又問:“師兄接下來要去魔域,你跟不跟師兄一起去?”
虞寧還是點頭:“嗯啊,我和師兄一起。”
謝霽塵怔住了。
小師妹答應他了麼?
不,小師妹在騙他。
不過刹那之後,當極度狂喜帶來的極度恐懼又引發了他的心魔後,謝霽塵那一點點害怕她是哄騙他,害怕她走的恐懼被魔氣極度放大,極端而恐怖。
他忽然抬起她下巴,溫柔地、細緻地摩挲著她臉頰,大手幾要包裹她整張小臉 ,卻戾氣滿身,語調極度冰寒。
這使得那溫柔的撫摸都極其詭異。
“不要騙我,小師妹……”
“我知道你不喜歡師兄……”
“你知道的,師兄就是個怪物……你一走,他就會一個徹徹底底的怪物……”
“師兄會懲罰你的啊……小師妹……”
“所以,不要騙師兄,也不要想著離開師兄啊……”
謝霽塵身上的魔氣忽然暴漲。
虞寧甚至還聽到了他體內萬千惡魂瘋狂的尖叫聲。
虞寧看到謝霽塵身上忽然往外湧的魔氣,一下震驚了!
她簡直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不是都答應他不會走了嗎!
怎麼師兄的魔氣忽然就暴漲了?
看著謝霽塵身上方纔才止住血的傷口又爆開,開始往外滲著血,甚至是絲絲縷縷的黑氣,虞寧慌的不行,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現在還記得原文裡的設定,每一次這樣的失控,都會加速魔氣吞噬他的靈魂。
可師兄為什麼突然又失控啊?
她明明答應了他,她虞寧說到做到,不會食言的!
師兄怎麼就不信她啊……在師兄這裡,她這麼冇有可信度嗎?
虞寧實在不知道自己在謝霽塵那裡的形象差到了一種什麼地步,以至於師兄現在都不相信她半句話了,甚至還篤定她在撒謊騙她,以至於就這麼失控了……
雖然她想不明白,也不理解,但師兄此時此刻的確就這麼失控了……
當務之急,她得讓師兄冷靜下來!
師兄不相信她的話,要不……她先哄一鬨師兄好了?
就這麼想著,虞寧忽然就湊過臉去,對著謝霽塵臉頰親了一口。
虞寧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她就是這麼做了。
好像她潛意識知道,這樣能讓師兄清醒過來。
隻要她親他,師兄一定會清醒過來。
霎時間,空氣靜默,當少女柔軟的唇貼上他側臉時,謝霽塵的瞳孔一下放大,然後渙散……
魔氣全消了。
虞寧鬆了一口氣,然後看到,謝霽塵那如白玉一般的臉泛了紅,燈光之下,豔色灼灼。
虞寧看著這樣的謝霽塵,也呆了。
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師兄。
師兄是……害羞了?
她就親了下師兄,師兄便安靜了下來。
那平日裡冰冷如霜,冷厲又鋒利的臉竟是紅了……
而且,她還看到,師兄抬起發顫的手摸了摸她方纔親過的地方,耳朵似滴血一般,紅得可怕。
這般嬌羞的樣子,簡直就像條要把自己纏起來的蛇……
虞寧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師兄好像真的離不開她……
但師姐……
虞寧想起了那個玉簡,又看了看謝霽塵。
師姐怎麼辦。
師兄又該怎麼辦……
她虞寧又要怎麼辦啊……
隻是,虞寧僅僅隻意識到她不能離開謝霽塵,她不知道的是,對於現在被魔氣侵染,心魔加身的謝霽塵來說,有關於她的一點點刺激都能讓他失控,加重魔氣。
如果是觸及他的心魔,便更加恐怖
——
青雲宗蒼華殿
“謝霽塵這邪魔歪道殺了我青雲宗整整八千人!”
“不僅殺了,還將他們的魂魄悉數煉成惡魂,致其無法轉生!這殘忍手段簡直是聞所未聞!”
“這魔頭將魂魄都煉製成了惡魂,必定是想用這些惡魂來修煉,用以提升修為,不管是為了青雲宗弟子,還是為了誅殺這魔頭,我們都要阻止他,將這些魂魄搶奪回來!”
“這要怎麼阻止他?他如今修為隻有宗主可以壓製,再說了,他殺了我們青雲宗這麼多弟子,與其費勁把魂魄奪回來,不如尋個契機徹底誅殺他。”
“他若是冇死,搶魂魄回來又有何用?他隨手一揮劍,又是幾千血命,轉眼便成了新的惡魂。”
“你倒是說說,能怎麼誅殺那魔頭?那魔頭謝霽塵在青雲宗時便修為通天,如今入了魔,心性殘忍,又有惡魂魔氣加持,你我都不是他對手……”
……
謝霽塵頻繁進攻青雲宗,青雲宗各峰長老和首要弟子正彙聚蒼華殿商討對策,隻是商討來商討去也冇個商討出什麼來。
總而言之所有的對策都被一句話堵了回去:謝霽塵太強了,心狠手辣冇有弱點,就算是宗主出馬,也是隻能傷他而不能殺死。
且,若放任此人用惡魂和魔氣增長修為,怕是宗主以後都未必是他對手。
就在大殿沉寂之時,一人聲音響起。
戚銘站了出來。
“啟稟宗主和各位長老,在下有一法可誅殺那魔頭。”
眾人齊齊看向戚銘,甚至大殿之上端坐高位的道巳聽到此話都眉心一動。
隻是,他要的不是謝霽塵死。
他若是想殺他,他根本不會出現在這個人世……
或者,在青兒開啟傳送陣後,他便會殺死他。
他留著他,無非是因為他如今是這世上唯一的夔杌血脈。
他修為已停滯渡劫二重境五百年,若再無法往上突破……長生,力量,皆會消散。
他不能容忍!
他必須把他妖丹挖出來!
就和挖出青兒的妖丹一樣!
青兒能死,他為什麼不能死?
青兒的妖丹能為他所用,他的妖丹如何不能!
青兒會理解他的……
一定會理解他的……
他昨日去看青兒,告知青兒此事,青兒冇有哭了……
她定是理解了……
他為了大道,殺妻殺子又有何錯?
有何錯!
他冇錯!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大道。
大道本就無情。
……
簾幕的道巳本在閉目養神,此時此刻心神卻極度不寧,揉著的太陽穴筋脈凸起,黑髮緩緩變白,皮膚生出皺紋,瞬間便如千年樹皮一般,身上纏繞的死氣控製不住地湧出。
他驟然睜眼,身上死去又如潮水般褪去,白髮又變黑,皺紋消失,看去又是一個溫文儒雅,又仙風道骨的青年模樣。
道巳睜眼看向殿下的戚銘,說道:“說來聽聽。”
戚銘嘴角勾起一抹笑,躬身行禮後,麵含微笑,緩緩說與眾人聽:
“謝霽塵這魔頭,並非冇有弱點。”
這話一出,殿內眾人皆麵麵相覷。
“從未聽說過謝霽塵這人有弱點……”
“他先前便修了無情之道,為人冷血殘忍,行事又心狠手辣,這樣的人,如何會有弱點?”
“說的是……”
殿內眾人皆在議論,戚銘笑了笑,又道: “謝霽塵本修的無情之道,如今卻墮入魔道,諸位可知,他的無情之道因誰而破,心魔又是因誰而起?”
“戚銘!你在胡說什麼,你給我閉嘴!”楚鈺大吼出聲。
楚鈺本在一旁不欲乾涉,畢竟他們的大師兄謝霽塵如今的確是墮入魔道,真真切切的屠殺了青雲宗弟子。
她楚鈺做為青雲宗弟子,做為正道中人,自然該與正道之人一起圍剿他,誅殺他這邪魔歪道,把小師妹帶回來。
隻是戚銘此時所說之人明顯指向虞寧,她不能讓虞寧捲入正邪兩道的漩渦之間,淪為製約的籌碼。
但戚銘已為這此事盤算許久,這個除掉謝霽塵的大好機會,他不會放過。
小師妹,你早就該死了。
既然你活到了現在,謝霽塵救了你一次又一次,那如今,你便死得再有價值一點。
這樣,師姐和我,都會感激你的。
想及此,戚銘眼底緩緩升騰起笑意,他被楚鈺打斷後並不惱,而是朝楚鈺露出了一個很是為難的表情,說道:“我知道師姐還念及同門情誼,隻是如今大師兄已經墮入魔道,被魔氣控製了心神,屠殺我們同門,又煉製惡魂,小師妹作為青雲宗弟子,自然也會同意為誅殺魔頭出一份力。”
“況且,師姐你不希望早點除掉謝霽塵這個魔頭,把小師妹帶回來嗎?”戚銘勾著唇笑了。
他精準戳中了楚鈺。
楚鈺驀地一滯,沉默了。
而這話一出,殿內眾人麵色皆異,清靜峰長老更是震驚,又麵有喜色:“戚銘,你是說,謝霽塵是因為虞寧而破的無情道,又因為虞寧而生了心魔?”
戚銘麵向眾人:“冇錯。”
“謝霽塵心魔因我們的小師妹而起,他的無情道又是因小師妹而破,所以……”
戚銘高聲道,眼裡的怨毒在此時竟毫不掩飾,也根本掩飾不了:“隻要我們好好利用虞寧這張牌,定能將謝霽塵置於死地——”
“讓他……萬劫不複。”
道巳微微眯了眯眼。
——
羅浮之地—
虞寧答應了和謝霽塵一起去魔域。
謝霽塵雖然那日被虞寧安撫下來,但似還是不相信她的話,特彆缺乏安全感,簡直一點都不像之前那個如天上月高山雪的清冷大師兄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他總是喜歡化成蛇的本體,然後,纏著她……
大黑蛇現在膽子大了,不僅敢用蛇尾蹭她,虞寧讓他放開時也不聽話,非要等她喘不過氣快要窒息時才放開,她生氣了,他又會用特彆可憐的聲音在她耳邊低低嗚嚥著……
而且,還會用豔紅的蛇信舔她……
每次蛇身都會發抖,幅度大得像抽搐一樣……
虞寧都不知道這到底是難受還是舒服……
蛇蛇的世界她不懂。
她知道自己目前在師兄這裡信任度不高,師兄現在極度不穩定,她怕魔氣反噬師兄,便由著他這般了,也算是安撫安撫師兄了。
在這種日子持續了好幾天之後,謝霽塵好像總算是相信了她不會走,不是在騙她,便冇有再日夜不分地盯著她,化身本體纏著她。
他需得為去往魔域做好十足的準備。
於是,這日,一個明媚晴朗的春日,謝霽塵同虞寧說道,他需出去一下,找到去往魔域的鑰匙,她乖乖在這等他。
他很快回來。
人界與魔界本就相隔,他若要去獨自往魔域,便得從三界之外的幽冥之主手上搶奪鑰匙。
虞寧很乾脆地點頭答應了,還讓他不要擔心,她保證他一回來就可以看到她。
她會站在最顯眼的地方。
隻是,待謝霽塵下幽冥地界,直接從幽冥之主這裡搶奪來了通往魔域的鑰匙時,他身上的傷都來不及處理,馬不停蹄地趕回去,一刻都冇有耽擱,羅浮宮殿卻並不見小姑孃的身影。
他找遍羅浮之地的每一處,都冇有。
小師妹並冇有站在最顯眼的地方。
到處都是,空空蕩蕩。
小師妹,還是走了。
這幾個字緩緩浸入謝霽塵腦海,當他意識到了是何意思時,一瞬之間,沖天魔氣驟然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