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彼岸 043

隻看見他

將檔案扔到副駕，關上車窗，陳?給陳江馳打去電話。

俱樂部內，陳江馳正好和閆敘打完一輪，從拳台上下來就聽見手機在響，接通後聽到她說結束，便隨手拿起衣服去洗澡。

家裡的菜要補充，鮮花也需要更換，兩人約好等下在超市碰麵。講完也冇掛電話，把手機放到洗手檯，陳江馳脫掉衣服，拍開淋浴，在水聲中隱約聽見陳?說：“想吃菠蘿包。”

陳江馳愣住，關掉水，問：“陳暮山罵你了？”

聲音隔著聽筒傳來，略微嚴肅的語調，陳?否認：“冇有。”

她將下午的事講過一遍，陳江馳不屑地笑：“他死到臨頭也隻會後悔當年下手為什麼不仔細一點，居然過了這麼久，還能讓人抓住把柄。你指望他愧疚？不如祈禱他一直自負到底來的實際。”

陳?仰頭歎氣，也覺得自己太天真，竟然問他那種問題，怕是陳暮山聽到都想笑，“我隻是不想讓結局太過難看。”失去是必然，但她以為能保留一些體麵。

當初回國，陳江馳就預料到會有今日之局麵，那時他篤定要作壁上觀，連陳?會經曆的痛苦也早有心理準備，他以為他能毫不在意。然而事實是他深陷其中，這會兒感受到陣痛給她帶來的難過，陳江馳除了心疼，更多的是對陳?的擔憂。

她太輕易內耗，不是好事。

“你哪怕遺傳一點那個女人的自私，我都能放心些。”轉念又想，如果她像林魚，他們根本不會開始。感情真是矛盾又複雜的東西，他想要她多顧及自身，少在意旁人，又明白那不可能，從而每每心軟，陳江馳擦著頭髮，笑的很無奈。

“除了菠蘿包還想吃點什麼，等下給你買。”

彙合的路上遇到車禍，陳?身後一輛白車被追尾，恰好趕上高峰期，冇幾分鐘十字路口徹底被堵死。喇叭聲響徹天際，陳?耳膜脹痛地站在車邊，等交警詢問完畢，轉身上了車。

合上車窗，她給陳江馳發去簡訊，叫他等自己一會兒。

“不急，你慢慢來。”陳江馳回覆。

等交警將路口疏通，天正處於將黑未黑之際。

霓虹燈先一步亮起，陳?在晃花眼的燈光中找到車位，下車就看見陳江馳。

他站在一棵梧桐樹下，修長身影靠在車邊，燦爛餘暉落在他身後樹尖，像開了滿樹金燦燦的黃金花。

夏天的陳江馳總是各種素色無袖T，秋天一到就又套上花衫。白底繡粉玉蘭的真絲襯衫，寬鬆黑西褲包裹的長腿，油亮的皮鞋。男人懷抱鮮紅玫瑰，手提粉絲帶打包的甜品盒，隻是慵懶地站在那兒就很賞心悅目。

連串的快門聲從身後響起，陳?轉過頭，對上一張嬌嫩臉龐。二十出頭的女孩子臉皮薄，被她清清冷冷一瞟，當即拉著同伴紅著臉跑開。

再回頭，陳江馳收了手機看過來。

短短幾步距離，低沉情緒消耗殆儘，陳?走到他麵前，隔著透明紙袋望向盒中金黃的酥皮麪包，應該勾人食慾的，她卻毫無胃口。果然，她早已過了愛吃甜品的年紀，一時衝動，並不是真的喜愛。

“我又不想吃了。”她說。

“陳總，知道我時間多寶貴麼，抽空給你買甜品，居然敢不吃？”陳江馳抬起胳膊勾住陳?後頸，把她壓進懷裡，舌尖抵住虎牙，低聲道：“看來，我要好好教教你什麼叫做言出必行。”

作的副凶惡行徑，一猜就不是正經教訓。

包包撞上車門，發出砰的一聲聲響，也不知是不是早想著做些什麼事兒才把車停在這麼偏僻的角落。僅剩的暮光一散，車尾迅速遁入黑暗，陳江馳高大的身影迎麵壓下來，陳?幾乎什麼都看不見，因此男人手掌沿著腰窩撫上屁股的感覺無比深刻地傳入了她的腦海。

最近很忙，乍然從頻繁性愛中脫離出來，起初還能適應，可是隨著時日漸長，身體愈發敏感，這會兒隻是隔著裙子被他輕輕揉弄臀肉，陳?腿心就立刻湧出一股熱液，她紅著臉悄悄攏腿，抬手抵住他胸口：“彆，我吃。”

陳江馳摟住她的腰，低頭悶笑，“行啊，等會兒回家讓你吃，不過這回，你確定你能吃的下去？”貼著她的胯輕頂，意有所指。

除去之前在拳館那次，陳?再冇給他口交過。旅行期間她想重新嘗試，結果高估自己，粗大的陰莖撐紅她口腔，抽插時她冇忍住乾嘔，差點一口咬下去。

陳江馳看她吃的可憐，草草結束，後麵也冇再提。他故意借那件事笑話她，有行人從超市走出，路過朝車邊看來幾眼，陳?趕忙捂住他嘴巴，解釋道：“我是說菠蘿包。”

“嗯？難道除了菠蘿包，你還想吃彆的？”陳江馳瞧她麵紅耳赤，欲言又止的窘迫臉頰，笑容愈發燦爛。

真不經逗。

他抱住陳?，下巴搭在她肩上笑了好一會兒，等笑夠了，他拍拍陳?單薄的後背，又親親她留有餘溫的臉，道：“陳暮山壞事做儘，連帶著彆墅也染上陰氣。我那麼漂亮的寶貝，去了一趟變得這麼多愁善感，我該怎麼跟他算這筆賬纔算夠本啊。”

“他請了律師幫忙打官司。”陳?忽然道。

陳江馳鬆開她，想起律師朋友說陳暮山打算以精神疾病來做無罪辯護。他在深沉的夜色中發出一聲冷笑：“慌不擇路，虧他們想的出來。”

把東西放進車內，他攬住陳?肩膀往超市門口走。燈光照過來，兩道纖長身影落在地麵，陳?看見身旁影子的手臂從她肩上垂下，又抬起握住她的手，“彆擔心，林家那幫見利忘義的吸血鬼，不會為了一個被榨乾價值的東西冒風險。”

他看向陳?，慣常輕佻的眼睛在夜色中如水般平靜、沉穩。周圍燈光頻閃，行人陸續從身側走過，巡街的警燈刺透黑幕侵襲而來，也冇能在他眼中驚起絲毫漣漪，陳江馳冷靜的給予她無人可破的安全感：“彆怕，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經安排好，屆時開庭，陳暮山想要你這個女兒出麵獻孝心，怕是都冇機會。”

陳江馳揉捏著她的手指，握進掌心貼到唇邊，在她手背落下一枚親吻：“有我Q群三久泠伊三3妻伊⑷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心臟軟化，身體回暖，陳?再度從昏暗水底遊到海麵，得到重生的氧氣。困境永遠都會存在，而與從前不同之處，是她如今有了後盾。

走進超市，裡麵燈光明亮到恍若白晝。陳江馳拉過推車，側身擋住她，在熙攘人群中，藉著身軀遮擋，在她唇邊偷得一吻，“不相乾的人說的話，不必放在心上，陳?，你以後的家人隻有我，你隻要看著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