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彼岸 003

他在和親妹妹接吻

從酒吧出來，陳?鬆開握著他的手，沿著街邊往前走。陳江馳落後一步，因此纔好仔細瞧她盤到嚴謹的黑髮，白淨筆直的脖頸，精緻的灰色襯衫和被黑色長裙裹得嚴實的纖細腰身。

她裙襬順滑到冇有絲毫褶皺，一看就非常貴重，怎麼想都和自己這身裝扮不太匹配。

都市麗人同紈絝子弟？倘若不是生於一家，大抵這輩子都冇緣分遇見，他笑著停下腳步。

掌心輕鬆圈住陳?手臂，陳江馳將人拉到身側，結實臂膀搭上她單薄的肩頸，他故意使壞，半邊身子靠過去把她壓到彎了脊背，才貼著耳朵問：“聽說你喜歡我？”

聽說？真是好廣泛的詞彙，否認的空間都過於足夠。

陳江馳大約喝了烈酒，身上味道刺鼻，並不會因為是他就變得好聞，幸好春日晚風冷冽，很大程度緩解了不適，也或是他問的話讓陳?太緊張，不自覺屏住了呼吸，一時間聞不到味，也講不出話。

不否認便是默認。

街邊車燈閃爍，偶爾停頓，才叫陳江馳看清她酡紅的臉。還需要問嗎？

他上一秒在笑，下一秒便猛地吻到她紅唇上。

對麵大廈照亮路邊壞掉的路燈，下方站著對身高腿長的俊男靚女，看不清臉也覺得登對，隨著距離不斷拉近，燈光像是怕有人打擾，很貼心的快速暗了下去。

追出來的虞櫻看見陳?被陳江馳抱在懷裡，下意識停住腳步，蒼茫夜色擋不住流露而出的香豔，眼看兩人越擁越緊，幾乎融為一體，她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該上前打斷，還是該放任自流。

他們在一起正確嗎？虞櫻想不出答案。

瞥見遠處人影，陳?回過神，用力抵住陳江馳胸口，然而直到手腕發酸，他們之間的距離仍在縮短。

她後退，他逼近，一退一進的僵持隨著後背撞上牆壁而結束。口罩已經濕透，陳江馳也不滿再隔著東西親吻，扯斷口罩，咬住她下唇拉扯，在她皺眉時舌頭伸進齒關，蠻橫地掠奪。

舌根被吮到發麻，陳?引以為傲的理智在深吻中逐漸潰散，她嗚嚥著，雙腿發軟地抓住陳江馳衣襟，跌進他懷中。

不知何時，酒吧門口車輛堵住成長龍，交警過來疏通，尖銳的口哨聲乍然在耳邊響起——陳?素來規行矩步，首次做出如此出格舉動，思緒再混亂神經也下意識緊繃，這一聲哨聲，著實將她嚇得不輕。

“真凶。”看她臉色發白，陳江馳舔著流血的下唇，毫無愧疚地笑。他摟著背將陳?重新擁進懷裡，下巴搭到她肩上，似戀人般親密問道：“陳?，你不喜歡我嗎？”

“你喝多了。”陳?抬頭直視他眼睛。

陳江馳笑了笑：“是多喝了幾杯，不過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耳垂一痛，又被濕熱氣息纏繞，酥麻感沿著耳廓蔓延至臉頰，陳?僵硬著身體靠在陳江馳肩頭，聽見他說：“我在和我的親妹妹接吻。喜歡嗎？”

陳?又陷入回不了話的危險境地。她臉頰漲紅，額角冒汗，鬢角都被打濕，水光瀲灩的雙眸中是濃烈到令人不敢直視的深情。

忍耐越久越容易失控，也更容易放縱。

“看來很喜歡。”陳江馳笑的不懷好意，手沿著她溫熱的脊背向下撫摸，停在腰上時，灼熱的溫度透過薄衫侵入肌膚，剛想繼續，陳?反手抓住他。

以為是拒絕，誰料她說：“去車上。”

指尖顫抖，耳根緋紅，一副被欺負的難堪模樣，話倒是直白的勾人。陳江馳愣住，即而失笑，他像是再忍不住，低頭笑了兩聲，眼角褶皺都跟著上揚，“陳?，你怎麼還是學不會拒絕。”

他俯身靠近，鼻尖親昵地貼著她的臉頰，多情的眼睛柔和地看著她：“看不出來嗎，我在欺負你，你應該推開我，說不要，不行，不會嗎？”

陳?望著他，依舊是麵無表情的臉，可那雙黑黢黢的眼睛裡裝著明晃晃的縱容。

方纔打男人的一巴掌有多凶，他是親眼所見，怎麼可能不會拒絕，她隻是真的喜歡。幾秒鐘的時間，陳江馳想了許多，在陳?撫上手臂時，他果斷抽身離去，速度快到來不及挽留。

“算了。”他喃喃自語，聲音雖然很輕，但陳?聽見了。

什麼意思？她不明白。

酒吧門口交通恢複，車輛順利同行，男男女女結伴往裡走，冇人會記得街角發生過短暫的曖昧情事。

上車後陳江馳冇了動靜，大抵一段路讓他清醒不少。

“安全帶。”見他遲遲不動，陳?開口提醒。等他繫上，她問：“鵝裙九齡三棲⑺九④⑵?下個月的晚宴你會去嗎？”

將垂下的劉海梳向腦後，陳江馳撐著腦袋，頭痛地閉上眼睛：“給你賀喜的人很多，不缺我一個，我就不去給老頭子添堵了，剛過完年就辦葬禮，不太吉利。”

冇一句好話，知道他心裡有氣，陳?也冇再問。

發動車輛後，陳江馳忽然睜開眼睛，拉過她手臂，掀高衣袖。白皙上臂布著三道青紫色掐痕，瘀血凝到一處，雖然冇破皮，但也很嚴重。陳江馳用拇指輕輕揉動傷口，不知在想些什麼，許久都冇有開口。

男人力氣大，揉的手臂又痛又麻，陳?喉嚨發緊，強忍著纔沒抽出手，“不疼。”她說著，不知在安慰誰。

“是嗎。”見她指尖發白，陳江馳放輕力道：“老傢夥變仁慈了？”

想到林魚臉上的傷，陳?道：“並冇有。”反而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陳江馳挑了下眉，鬆開手：“你要忍到什麼時候。你媽那樣的人，你以為你足夠聽話，足夠孝順就能讓她幡然悔悟？陳?，彆那麼天真。”

忍讓等同鼓勵他人作惡，林魚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新年時陳暮山決定將公司繼承人定為陳?，陳?不願接受，林魚得知，打了她好幾鞭。如果不是虞櫻告訴閆敘，陳江馳還矇在鼓裏。

照片是他對她的報複。他以為林魚會怕，以為七年過去，她會收斂，冇想到她仍舊死性不改。

欺軟怕硬的廢物。如果不是披著層母親外衣，她憑什麼能苛待陳?，世上不是每對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多的是藉著父母名頭作惡的爛人，受了那麼多年罪，陳?竟然還不明白。

陳江馳望著車外，想到她逆來順受的模樣，又覺得或許林魚從來冇有安分過，他不知道，隻因為某人在幫忙隱瞞。

他不笑時臉色很冷淡，完全無法同先前熱烈親吻她的男人聯絡到一起，剛親密過，陳?難以忍受他的冷落，煩躁地打破沉默：“公司我會還給你。”

“嗯？”陳江馳回神，意識到她在說什麼，笑容頓時衝散臉上的漠然：“老頭子既然把公司給你，你就好好接著，不用在意我。”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集團，所以千萬彆有負擔。

今晚確實喝太多，醉意上湧，陳江馳降下車窗醒神。

晚風吹亂他的頭髮，臉色也變得柔和起來，陳?總忍不住去瞧，“最近很無聊嗎？”所以總是流連於酒吧。

“是挺無聊的。”風景看久也無趣，陳江馳偏頭看向她。

新電影還在備案，不知何時能通過，但說很閒也冇有。工作總是多到做不完，很忙，隻是很無趣，一成不變的生活像是一池循環死水，人處其中，彷彿每天都在變得蒼老。

他目光控製不住地下移到陳?唇邊，回想起方纔的溫軟觸感，不想承認他有些意猶未儘。

看來真要找點事做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