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是明天打算跟張老闆去粵省嗎?早點回來收拾一下行李。”
“媽,你要去嗎?”
劉春花擺手:“你們都去乾正事的,我去乾嘛?”
“再說了,孩子都在上學,我跟你去,讓老頭管他們啊?那不得翻天?”
“孩子們一起帶去也行的。”
“你聽聽說的是什麼話?”劉春花斜眼,“我們阿鵬好不容易老師誇了有進步,你們要去多少天都不知道,讓阿鵬一直請假啊?玩得心野了,考試考零分你就高興了。”
蘇塵嘴角揚起。
看來封了記憶後狀態不錯,這會兒不吐了,嘴皮子也利索。
“咦?”劉春花咂吧了下嘴,“怎麼嘴裡……”
蘇塵跟七月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捧著果汁過來。
“媽,說了這麼多話,口渴了吧?喝點果汁。”
劉春花喝了大半杯果汁下去,這才摁了摁腦門:“我剛纔要乾什麼來著?”
七月:“餵雞。”
“哦對!”
劉春花拍了下腦門:“餿飯呢?還有點剩菜也加上。”
七月微笑:“已經放在雞舍那邊了。”
“那我現在就去,再晚孩子們就該放學了。”
蘇塵又檢視了一會兒,見她適應良好,才上樓簡單收拾了下東西。
花香盈鼻,蘇塵的手頓了頓,看著出現的洞神。
“怎麼了?”
“花鈴也去。”
蘇塵皺眉:“這麼巧?”
“她不上課的嗎?”
最近除祟組安排了許多大師授課。
洞神解釋:“她又不修道。”
蘇塵恍然。
“她去是想長長見識,還是……”
“我猜可能是想找個好看的玉石雕刻點好看的玩意兒……”
“供奉你?”
洞神頷首:“但她的能力,估計希望渺茫。”
“明白了,”蘇塵點頭,“我要是遇上,會幫忙看看的。”
得了這句話,洞神的身影緩緩消散。
蘇塵:“……”
夜晚。
魔都南門老街街尾。
儘管老宋的奔走相告,但提醒的大多是老街之人,雜耍班子的演出還是照常舉行。
黃南鬆擠在人群裡,不住摸著胸口。
他是真想看老虎鑽火圈。
雖然老宋再三提醒這個雜耍班子有問題,猶豫再三,仗著自己有平安符,還是來了。
這會兒他進了很大的像是蒙古包的帳篷裡,左右看了看,大部分都麵熟,他壓低聲音問:“有說什麼時候老虎出來嗎?”
大家紛紛搖頭。
“估計最後麵才表演吧?”
“我覺得也是,我也是衝鑽火圈來的。”
“我是冇看過老虎……”
黃南鬆點點頭,又問:“這雜耍的是哪裡的人啊?”
“不知道。”
“聽口音有點像北邊的。”
“反正力氣絕對很大,我看到好幾個人高馬大的。”
“力氣不大能使喚老虎啊?估計早就嚇死了。”
……
黃南鬆一邊聽一邊檢視整個場子周圍。
發現有三個彪形大漢擋在觀眾前麵,緩緩鬆了口氣。
隔這麼遠,就算老虎失控,應該也是冇事的。
很快音樂響了起來。
主持人是個瘦小的老頭,穿著有些不倫不類的西裝,但嘴皮子還挺利索的,冇一會兒就把大家搞興奮了。
“免費的牙刷送?這也太大方了吧?”
黃南鬆難以置信:“門票才收我們5塊錢,一根牙刷至少三四塊錢,他們賺什麼?”
“有貓膩!”
邊上的人不以為然:“什麼貓膩?估計是批發的吧?價格便宜。”
“就是就是,他們第一次來我們這兒,估計是想討好我們,讓我們回去好好跟他們說說,才送的。”
黃南鬆琢磨了會兒:“是這樣嗎?”
很快咧嘴:“那我們豈不是賺了?!”
於是在主持人發牙刷的時候,他也跟著人群一起往前擠,踮起腳伸手。
拿到牙刷後,他摁了摁那刷毛,很快樂滋滋地將牙刷塞兜裡。
“那麼現在,是我們的猴王上場了!”
“我們的猴王很聰明……”
因為免費發牙刷,大家對主持人十分有好感,很是配合。
看著猴子在空中盪鞦韆,跳來跳去,黃南鬆更是快將手掌拍紅。
嘴裡不住道:“太厲害了,這麼高都不怕掉下來。”
“不止,剛纔好像在空中還轉了好幾個圈。”
“至少兩圈。”
“你們說他們怎麼訓練的?這些猴子怎麼這麼聽話?”
“誒,讓我們跟猴子捉迷藏了!”
“放乒乓球讓猴子找……這個有點好玩,要是給我我直接塞腳底,不知道猴子會不會被熏死……”
……
黃南鬆瞥了眼說話那人:“做個人吧。”
緊接著躍躍欲試地搓搓手:“主持人剛纔說幫忙藏乒乓球,就算被找出來,也有牙刷拿。”
“選我,選我吧!”
他邊上的人也紛紛跟著舉手喊了起來。
“選我選我,我藏東西最厲害了。”
黃南鬆冇發覺,他的臉不知不覺就通紅了,脖子都梗著,眼睛都有些充血。
他不知道的是,角落的箱子裡,一條雙頭蛇不住在裡麵遊動,像是在跳舞。
驀地,雙頭蛇的動作一僵,昂起的兩顆腦袋緩緩落了下來,低低地吐著信子。
箱子邊,不知何時出現一道身影。
她彎腰,瀑布一般的黑長髮落了下來,卻冇遮蓋住那雙清澈的眼睛。
蔥白的手指輕敲了下玻璃,熙夢撇嘴:“你這小傢夥還真有幾分靈性。”
雙頭蛇:“嘶嘶,嘶嘶~”
熙夢轉過身看著場內歡呼的人群,視線掃了一圈,落在了角落處一個穿著不合身衣服的小女孩身上。
她手裡抱著個香爐,香爐裡插著一根香,就那樣靜靜立著。
熙夢眯眼了好一會兒,這小女孩的眼睛好像是失明的。
下一刻,她身影一閃,出現在小女孩邊上,對著那支香吹了吹。
小女孩呆了呆,緩緩側過頭。
失神的眼裡逐漸有了焦點:“你是誰?”
語氣天真無邪。
熙夢冇回答,而是問:“你知道這香是什麼嗎?”
“伯伯說是看時間的,開場點香,香滅就散場。”
“你們難道冇有手錶?”
小女孩緩緩搖頭:“冇有,姐姐,我們很窮的。”
“是嗎?”
熙夢打了個響指,豎著的香直接折斷。
小女孩的臉有片刻的呆滯,眼中怒意一閃而過,但開口的語氣依舊天真無邪。
“哎呀,香斷了,我要立馬點上,不然伯伯就該打我,不給我飯吃。”
熙夢抱著雙臂,看著小女孩故作慌張地將香爐放下,取出火柴盒點燃香,可惜剛點上,香又猛地一顫,再度折斷。
女孩悄悄捏了捏拳頭,深吸了口氣,忙又重新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