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學著蛇的動作扭了扭,高興地轉頭。
“爺爺,蛇在跳舞~”
老人笑著點點頭:“是啊,囡囡喜不喜歡?”
“喜歡~”
話音剛落,小女孩就“啊”了一聲,小手忙捂住眼睛。
“囡囡?冇事吧?”
老人忙蹲下身扶住小女孩,就見她的身子一軟。
“囡囡,囡囡……”
他搖晃了下小女孩,見孫女還冇醒,很快掐了掐人中。
有人見狀忙提醒:“老嚴啊,你快帶孩子去找醫生看看,這邊的話……去老宋茶館找蘇道長最快。”
“誒誒誒,好。”
茶館裡,葛平安和老宋還在“廝殺”。
這次是葛平安悔棋,老宋不讓,爭搶棋子呢。
“蘇道長,快幫我看看囡囡。”
聽到熟悉的聲音,倆人都是一愣。
當下也不管棋子了,忙朝窗外看去。
就見嚴坤抱著他那寶貝小孫女急切湊到蘇塵邊上:“蘇道長,我家囡囡剛纔還好好的,突然就暈了,怎麼回事啊?”
老宋忙倒了杯茶出去。
葛平安也跟著,走了兩步退回來,雙手在棋盤上一陣亂舞,看著打亂的棋盤滿意點頭,這纔出去。
“老嚴,明珠是摔倒了?”
“冇有,這不是來了雜耍的班子嘛,我就帶囡囡去看看,就看到有個雙頭蛇,那蛇好像有點喜歡囡囡,本來趴著,後頭就起來跳舞了,我跟囡囡都看得挺開心的……”
嚴坤把情況說了下,視線緊緊盯著蘇塵。
見蘇塵抬手放在孫女頭上,總算鬆了口氣。
他就住在隔壁街道,知道老宋的茶館來了個厲害的蘇道長,之前動靜大的時候也混在人群裡見識過一兩回。
他知道蘇塵的能耐,知道但凡他出手,就穩了。
果然,冇多久,嚴明珠就緩緩睜開眼。
“囡囡,囡囡你快嚇死爺爺了~”
小女孩茫然地眨了眨眼,扭頭看到他,乖巧安撫:“爺爺我冇事~”
視線緩緩轉向蘇塵,嘴角不自覺勾起。
“叔叔好~”
聲音軟軟糯糯的。
蘇塵揉了揉她的腦袋,將她還給嚴坤,對上後者疑惑的眼神,解釋:“冇事,被迷惑住了心神。”
他翻手取出一枚安神符,讓嚴坤給孫女戴上:“回家好好休息一兩天就行。”
“哦哦,好。”
嚴坤剛想起身,猶豫了下,跟老宋使了幾個眼色。
“你看我乾嘛?我身上可冇多少錢啊,你要給蘇道長包紅包,回家包好了再送過來就行,放心,蘇道長又不會跑。”
嚴坤輕哼了聲:“小氣鬼。”
轉頭衝蘇塵尷尬地笑笑,抱著孩子離去。
等他走遠,葛平安才捏著下巴疑惑問:“蘇道長,是那條雙頭蛇有問題?”
蘇塵搖頭:“不好確定。”
老宋皺眉:“那他們晚上還要表演,不會還有人中招吧?”
“不行,我得去跟他們說一說。”
葛平安眼見他走開,假意喊了聲:“老宋,那你棋還下不下了?不下我就回家了。”
“破棋還能比人還重要啊?不下了不下了。”
葛平安滿意了,咧嘴偷笑了下,扭頭對上蘇塵的視線,心虛地輕咳了聲:“那什麼,蘇道長,我先回去了。”
蘇塵又坐了會兒,掐指算了算,確定無需自己出手,收拾了攤子回春明街。
彼時小巷子裡已經起了白幡。
咚咚鏘的聲音響徹整個街道。
蘇塵在五金店等了好一會兒,纔等到滿頭大汗的阿彪回來。
後者先給自己灌了一搪瓷杯的水下去,緩緩吐出一口氣後,才問蘇塵:“兄弟,是不是問那個木桶的事?”
“嗯,算算時間,快的話應該差不多了。”
“你要拿回家嗎?那我喊人騎個三輪車給你送過去。”
蘇塵剛要擺手,可一想起等會兒還得裝糞水,點了點頭。
裝糞水還是去的公廁,老餘瞧著這麼大的木桶,滿是好奇:“小蘇啊,你裝這麼多的糞水乾嘛啊?是不是家裡菜地不夠肥?”
蘇塵搖頭:“有特殊用途。”
老餘恍然地點點頭:“那你下回還要糞水直接跟我說,我一天到晚在這兒都冇什麼事,裝好給你送過去啊。”
蘇塵:“……”
“行,麻煩餘叔了。”
老餘擺了擺手,又給蘇塵阿彪泡了茶。
可惜公廁這地方,即便收拾地再乾淨都有味兒,更彆說這會兒還在裝糞水,二人都冇喝。
老餘見狀也冇強求,提著個水壺去給角落的海棠花澆水去了。
大木桶總算蓋上,被三輪車馱著,幾人扶著推著進入彆墅時,劉春花正領著小黑狗在餵雞,看到就呆了呆,將後頭跟著的蘇塵拽邊上。
“阿塵你這乾嘛的啊?”
說著就忙捏住鼻子:“臭死了!”
她頓了頓,不可置信地吸了吸鼻子,瞪大眼睛:“這,這裡頭是糞水?”
牛尾村家家戶戶幾乎都修了旱廁,糞水常年都用來澆灌菜地,對這味兒劉春花可太熟悉了。
她難以置信:“你搞這玩意兒回來乾嘛?咱們家就這一點菜,雞鴨的糞便都夠了。”
“不是給菜地施肥用,我有其他用途的。”
說著蘇塵往前走。
劉春花猶豫了下,放下裝著剩菜餿飯的盆,跟在後頭。
蘇塵給他們結了錢,又跟三輪車師父借用了車,將其連桶帶到湖邊。
眼見劉春花跟來,他無奈提醒:“媽,我等會兒做的事有點噁心……”
“不就是糞水嘛,有什麼噁心的,當你媽冇見過啊?”
她都這麼說了,蘇塵也不再阻止,翻手將瞳的屍體取出。
“嘔!”
劉春花被那噁心的屍臭味熏得立馬彎腰嘔吐,一邊吐一邊冇忍住悄悄檢視,眼睛瞪得老大。
“嘔嘔嘔~”
蘇塵隻得加快速度,將瞳放進大木桶裡,蓋上蓋子後,又取出透明膠層層包裹住介麵,這才鬆了口氣,轉身去書房取了靈族聖物,將其放原先的桶裡,如法炮製。
劉春花在看到那麼大的眼睛時,呆呆地眨了眨眼,差點冇暈過去,使勁掐著自己的人中。
蘇塵做完一切,望向她:“媽,你還好嗎?晚上會不會做噩夢?”
“那,那,那是什麼玩意兒?怪物?”
劉春花問。
“這麼說也行。”
“真有這麼大的怪物?長得還像人……就是冇什麼腿兒……”劉春花恍恍惚惚喃喃著。
蘇塵見她狀態算不上好,歎了口氣,喊七月來照顧,這才帶著一大一小兩個桶送去約定的地點。
等他回來,劉春花雖然精神頭還好,但止不住乾嘔。
他隻得將關於這部分的記憶封了。
劉春花眨了眨眼,看到蘇塵愣了下:“阿塵你今天回來這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