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顧靖不是傻子,天底下冇有白得的午餐,天上也不會掉餡餅,李雪薇不會明白無助得幫助他。
顧靖沉聲問道:“你費這麼大勁,所求何為?”
李雪薇挑眉,笑意狡黠。
“很簡單,我要蘇家倒台,要京城安穩,更要一個欠我人情的皇帝。”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你登基後,封我為一品鎮國公主,永不削權,草原互市歸我管轄,這便是我的條件。”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緊繃,所有人都在等著顧靖的答覆。
顧硯辭攥緊了拳頭,顧懷卿神色平靜,顧準依舊淡然,林霄與李瑾琛則目光灼灼。
顧靖看著滿室精良軍備,又看了看身邊神色各異卻目標一致的眾人,想起蘇家的跋扈、父皇的病重、宮中的暗流,終於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他放下手中的鎧甲,語氣沉凝,
“好,我答應你。”
李雪薇笑了,眼底閃過一絲讚許,“成交。”
眾人商議完事情後,顧硯辭忽然一拍腦袋,“不是,劉暨這個悶禍在乾嘛?”
其餘幾人不動聲色得瞥了一眼顧硯辭,劉暨如今關鍵關卡不在,正是下船得好時機,顧硯辭提這個做什麼。
顧懷卿輕咳一聲,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顧世子還是先回家和成國公言明此事,如今局勢敏感,莫要讓有心人鑽了空子,藉機挑撥成國公府與東宮的關係。”
顧硯辭猛地反應過來,連連點頭:“是這個理!你們先聊,我這就回去叮囑我爹閉門謝客,彆被老王爺那邊的人纏上!”說罷,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眾人正準備商議後續分工,立夏忽然在門外輕聲稟報:“姑娘,神武侯一盞茶功夫前就到了,如今在前廳等著您。”
幾人對視一眼,邁步往外走。
剛到前廳,便見劉暨身著玄色常服,靜立在廳中,神色沉凝。
他聽見腳步聲,轉頭看來,目光掠過眾人,最終落在顧靖身上,躬身行禮:“太子殿下。”
顧靖頷首迴應,眼底帶著探究。
李雪薇挑眉發問,“你那邊怎麼樣?”
劉暨點頭,“跟你猜測的一樣,不過是太妃親自來了。”
這話一出,幾人神色各異。
李雪薇:“看來是挺看重你的。”
劉暨搖頭,眼神微垂,帶著幾分複雜。
“跟你猜測的一樣,太妃親自登門了,提了當年對我母親的照拂,想以舊情拉攏。”提及舊情二字,他語氣微淡,記憶中那個和藹可親的形象,似乎在利益算計下變得模糊起來。
劉暨:“秦無涯那邊已經答應跟我們裡應外合,也算報了兒子流放期間被刺殺之仇。”
李雪薇點頭,秦無涯如今已經跟蘇家產生了間隙,但是關鍵時刻也不能忤逆蘇家的命令,但是陽奉陰違誰也會,把屬於蘇家的勢力折損在宮變裡麵,也是他樂見其成的。
顧準適時開口補充,語氣沉穩,“太妃拉攏你不成,定會將目光轉向成國公府。顧硯辭在金吾衛根基不淺,勳貴們本就搖擺不定,老王爺再一煽動,怕是會生變數。”
顧硯辭立馬開溜,“你們先聊,我走了。”
成國公府內,老親王的老部下正在和成國公顧明遠促膝長談。
“不知道太妃和老王爺要擁簇哪個皇子上位?”
老部下乾咳一聲,這個事情,他本人也不知道,隻好轉移話題,“老王爺是宗室最年長的人,如今老王爺一號召,勳貴們定不會坐視不理,國公爺可是要選擇好站位。”
就在僵持之際,顧硯辭推門進來。
“爹,您怎麼還冇睡?這位是?”
老部下看下顧硯辭,眼睛一亮,“世子已經長這麼大了?”
顧硯辭明知道對方的來意,直接阻止了他接下來的寒暄,“國公府是終是的保皇派,老王爺與其花時間來做這些小動作,不如好好想想要擁立誰登上皇位。”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令對方倒吸一口涼氣。
但對不適合拒絕人的顧明遠這裡,十分的受用。
他欣慰的摸摸鬍子,心中稍安,狗兒子長大了。
他素來不問朝堂紛爭,能安穩度日已是萬幸,如今有兒子掌舵,倒也省了不少心思。
這次長談不歡而散,顧明遠看著顧硯辭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開口問:“公主府那邊怎麼樣了?”
顧硯辭勾起嘴角,“公主厲害著呢,父親您就等著瞧好吧。”
謝文華端著蔘湯進來,看見父子兩人難得談起政事,“兄長那邊我是不是要去書信,言明一下情況?”
顧硯辭:“不用,翰林院有李瑾琛,何況謝文璿如今也是李雪薇的人,父親母親你們就安生過日子,閉門謝客就行。”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倘若太平時候,他們就是風花雪月的宗親,如今宮變在即,他們也有些不知所措,生怕稍微有差池站錯隊,葬送了整個國公府。
不過也正是顧明遠這副脾性,顧凜纔會放心的封他為成國公,讓他安度餘生。
另一邊,郡主府的燭火也亮至深夜。
顧清怡坐在案前,神色焦慮,看著對麵從容飲茶的女兒,忍不住開口。
“思言,你確定和碩公主會幫助我們?”
顧思言因為得到李雪薇的提前叮囑,冇有自己母親那麼慌亂。
之前父親給她傳信,讓她聯絡自己駙馬安排物資、糧食,協助政變,她在顧思言的勸說下視而不見。
顧思言淡定的飲下一口茶。
“母親放心,李雪薇的手段多著呢,明天的宮變,看起來是兩股勢力,其實是三股勢力,我們都和李雪薇在一條船上。”
隨後,她補充道:“難道,母親不想和老王爺斷開關係?”
顧清怡的神色冷凝起來,顧茂對她並冇有半點父女情分,嚴苛來說跟上下屬差不多,反而對思言的在意遠超過了她。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他和太後是將顧思言當作未來的皇後培養的。
想到這裡,她顫聲開口,“思言,駙馬的事情,可以拿各種理由推脫,可是你呢,要是你被架上皇後那個位置呢?”
要是顧思言被架上皇後的位置,皇帝是誰,背後的人根本不會關心,哪怕是一個棋子,反而更合他們的意。
顧思言:“母親,他們不會贏的。”
因為贏得人,隻有李雪薇。
京中地位最高的王孫貴胄都是李雪薇的裙下臣,她隻想當自由自在的縣主,皇後誰樂意誰當去。
顧清怡渾身一震,指尖攥緊了帕子。
多年來的壓抑與委屈湧上心頭,她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終是點了點頭,“好,娘聽你的。駙馬那邊,我會找藉口給推脫了,絕不摻和宮變之事。”
夜色漸深,京城各府的燈火明暗交錯,一場關乎皇權更迭的風暴,已在沉默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