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卿 007

6-審問顏

“你可有同謀！”

“冇有…”鞭子打在祾身上早就失了痛感。

“主人，什麼時候接小祾回家？”祾在恍惚裡再一次暈了過去，他看到宇煊像以前一樣迎著風雪喝退了他們，他順著自己的頭髮，笑著說做得好。哪怕再過回以前的生活，隻要主人在，總有活的盼頭。

坊間有言：寧受遠寒千月苦，不遭裡獄一日罪。裡獄陰的像是不在中原，過暑的天氣，牆壁還不斷的往下滴著水。

祾身上的衣服變成了僅能避體的布條。侍衛把他綁來時既說要嚴加審訊，又明大王不讓殘身，不準傷麵，不許動骨，刑官看著體無完膚卻又毫不鬆口的祾也冇了法子。

太陽已經西沉，莫無歌親自踏進了這座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裡獄。若放到早些年，就算中丞下獄他都冇來看過一次。

“一直冇說嗎？”莫無歌走上前，拽著刑架上祾的頭髮強迫他搭攏著的腦袋抬起。

“嘴硬的很，一句話冇說。”

莫無歌命人把手巾浸了水，親手擦淨祾的臉，血汙下，一如既往的清秀。

“昏迷多久了？”莫無歌的手指輕輕拂過祾的眼眉。因著失血，原本白皙的膚色，反倒顯得有些異於常人。

“回大王，半個時辰有了，老奴瞧他體弱，手上兜著勁。”刑官偷偷抹了把頭上的汗，私心想著莫無歌該是不想要他的命。

“崖柏，去煎一碗起神湯喂他服下。”莫無歌瞟了一眼刑官的緊張的神情，接著道：“有什麼話要說嗎？”

“大王，此趟鞭刑就算不是衝著斷骨傷筋去的，常人也絕忍不下來，估計再審，他也說不出什麼了。老奴鬥膽，對付這種賤人還得用賤人的法子。”

莫無歌轉過身來，冷峻的氣息壓的人發抖，他看著刑官說：“如果，讓本王發現有人動了他一下，這套鞭子打在你們身上就不是收著勁的了。”

宇國王宮—

“大王，衡江王依舊不在意咱們送過去的東西，豔客當天就慘死儘歡殿，聽說山礬和祾出殿時也就剩半條命了。小人親眼所見，衡江王都冇正眼瞧過他們一眼。”

“幾分的茶？”宇煊接過身旁人手裡的茶，輕抿一口皺了皺眉。

“大王，我怕茶太熱…”那人連忙跪下。

嘩啦一聲，宇煊揮手把蓋碗打下了桌，茶水潑了那人一身。“伺候幾天了還這樣不上心？出去自己領罰！小祾呢？小祾…罷了。”

宇煊摸著手邊的玉梳，長長地歎了口氣。祾好像還靜靜地趴在他的腿上，晃著脖頸上的鈴鐺，把頭蹭進他的懷裡。

是自己親自送走了他。

“你說什麼？”宇煊把臉轉向旁邊躬著身子剛趕回來的使者。“莫無歌不在意？不可能！他對誰狠我都信，憑著宮宴那一晚，他對祾一定會上心。”

使者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淺淺的摺痕，剛剛拆封。“小人見大王前剛收到的訊息，祾已經被下了裡獄了。”

“一切平安…塗林！再給他傳信！他不會死，一個字也好，本王要迴音！”宇煊攥緊了拳頭，錘的桌子噹噹響。

祾剛有了些意識，但身子還是無力地癱在地下由著莫無歌靠近。他不怕受刑，這頓鞭子放在以前也就是爾爾。

“大王…無論什麼罪責，祾一人承擔，隻求您…彆難為…山礬。”

莫無歌一身玄色的寬袖錦袍襯著他本就高大的身材更加軒昂，袍角用金線繡著的祥雲，腰間又配了硃色嵌白玉的腰帶。這份尊榮華貴實在跟裡獄不相匹，他端著碗湯水走到祾麵前蹲下，冷聲道：“先喝了。”

祾的手上冇勁又帶著鐐銬，拿著碗顫個不停，還冇遞到嘴邊便撒了小半碗。

莫無歌讓人搬了椅子來牢房，倚在上麵一手攬過祾的頭，另一隻手接過碗來放到祾的嘴邊。

一碗湯水下肚，又休息了片刻，祾已經能自己撐起身子跪在莫無歌旁邊。

“大王…”祾伏下頭。

“怎麼不叫我主人了？宇煊做了什麼讓你這麼忠心。”莫無歌漫不經心的把話挑明。

那雙眼睛抬起來烔烔地盯著莫無歌，凝然，篤定。

“您對我有恩，祾不想欺騙大王，但…祾也不能背主。”

莫無歌揉著他的頭髮道：“你已經被送給我了，是你那主人親手相贈。”

祾彆開眼不再看他，“主人會來接我。”

剛剛還和緩非常的莫無歌突然起身，一把掐在祾的項圈上。

“是嗎？那你且等好，希望他不要讓你失望。”

祾脖子上的項圈本來就箍的緊，被這麼一掐，連話都喘不成一句。莫無歌一把撒開他，祾上半身失控的跌在地上。他爬不動了，隻能望著莫無歌的背影漸漸遠去。

就算被指認，洛國冇有證據，叛國的罪也扣不到他頭上。隻是祾不明白，莫無歌為什麼要糾結他的從屬，他不是從來都瞧不上低賤的寵物嗎？自己不是在他眼裡一文不值嗎？

小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