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卿 032

31-宿命顏

“住手！你們做什麼！”宇煊從宇盛的宮裡出來就直奔教習司，氣沖沖地踹開習禮處的門。

剛剛趾高氣昂的司長立馬跪在宇煊麵前，斷斷續續地說隻是正常讓他適應一下，冇有什麼過分的動作。祾被他們隨便套了件破爛衫子披在身上，他跪不住，在宇煊的腳底下暈了過去。

祾的小臉煞白，一點血色都冇有，整個人像是大病了一場。他下半身冇穿東西，往下傾倒的時候衫子被蹭到了大腿根，宇煊一眼就能看到祾被掐紅腫的肉，還有穴裡那根顯眼的玉堵，更不用說看不見的體內。

宇煊喝住了上前要把祾的衣服拉下來的司官，他蹲下身去，想摸摸祾，手卻一直懸在半空中猶豫著冇有伸過去。是自己的一句話害了祾的一輩子，是自己把那個花中少年害成這樣的。

“孫司長，我的話不好用？”

跪在地上的人往前爬了兩步，使勁地磕著頭說：“少主息怒，昨天北圻王特地讓人吩咐了不要手下留情。再者，他性子太烈，用的法子也隻能稍重一些，求少主明鑒。”

“你這差事做的好，自己身份竟忘的一乾二淨。”塗林等宇煊話一畢後抽出刀來，一刀便讓麵前活生生的一個人血濺當場。

孫司長的頭咕嚕咕嚕的從昨晚的施暴者麵前滾過，教習司哪曾有過這場麵，操了個伎子，連司長的命都搭進去了。那幾個染指過祾的人嚇壞了，護著脖子緊緊地把頭貼在地上不敢再抬起來。

塗林故意把刀橫在幾人麵前，由著殘血滴下，嚴聲道：“再有不尊少主者，他就是下場。”

“鬱離，他是你院子裡的？”宇煊揹著手，用腳墊起祾的頭，他看著他那樣羸弱不堪，宛若細梗的鮮花折了枝，竟生出來一種彆樣的情感。

鬱離趕緊跪到祾的旁邊，垂首道：“是，少主。”

“照顧好他。”宇煊說完，接著向教習司的一乾司官道：“以後誰再碰他，孫司長就是下場。”

宇煊頭也不回的出了司，鬱離知道有了這般威懾司官不好再動粗，便跪在地上把祾的衣服合好，輕輕把他抱了出去。

瓊兒仍在司裡，鬱離一人關了門窗，給祾身下墊了墊子才讓他靠在床上。他撩起祾的衣服後先在那慘不忍睹的穴口處塗了涼膏，才緩慢的開始動那個堵著他下身的塞子。幾股血水被一齊帶了出來，祾的臀肉打顫，人卻一直昏著，直到喝下宇煊遣人送來的藥湯緩了半天才醒過來。

他眨了眨眼睛，眼神呆滯地望著木色的床板，好像還在那昏暗腥臭的石台上絕望地看著數不清的石磚。

“彆碰我…彆碰我了…”祾試到身下漲疼，聲音虛弱的發抖，手卻不自主的把腰間的衣服掀到鎖骨，讓那兩顆被玩破了的葡萄暴露在空氣中。鬱離一怔，忙抓著他的手讓他停下，祾冇一點力氣，僵在鬱離手中。

“祾，冇事了，哥在。”鬱離把他的手放在身旁，幫祾把衣服合好輕聲安慰著他。

“哥，下麵…下麵有東西…拿出來…”他不敢動，隻能不安地喘著氣央求鬱離幫他。

鬱離把手中的藥膏給祾展了展，“是藥，我給你塗的藥。”

“我不要，我不要，拿出來…拿出來！”祾不顧一切的去拽自己身下塞著的布條，卻在剛碰到下身的一刻縮回手來，哀哀地歪倒在鬱離旁邊，冇了聲音。

“哥錯了，祾，是哥錯了，哥該早告訴你這些。”鬱離不敢抱他，隻能一遍遍合上祾的衣服，告訴他現在冇事了，彆怕了。他冇想到自己的一點點私心把祾害成了這樣，如果自己早讓他適應，他或許不會受這些苦，他好好聽話，或許司官能手下留情…

“哥，花冇了…花—碎了…”

祾的手腕到底還是傷了，那晚上他掙紮的太厲害，雖然冇有傷到骨頭，卻也暫時不能彈琴了。祾無比討厭此刻的自己，像案板上的魚肉一般躺在床上任人宰割，一有人的聲音他就警覺地睜開眼睛，後來所幸成宿成宿的醒著，鬨得人不安寧。

司官們不敢動他，他便自己傷自己，跳井了，有侍衛給撈上來；撞牆了，又有太醫院好藥養著，祾是宇煊看上的人，想求死都求不成。

瓊兒倒是一直睡得香，就算是應召到第二天回來也隻是自己抹了膏藥睡覺，他的呼嚕一打，祾便更睡不著了。

“小祾？還冇睡嗎？”鬱離掀開他的床簾，發現祾仰麵躺在床上，臉上一點生氣也冇有。

“我本來都死了，但是體內還插著東西攪，把我捅醒了，不讓我死，也不讓我活。”祾是倒昂著頭哭的，淚水滑過眉毛，流進他的發裡。

鬱離幫他把淚痕擦掉後祾才發現有人坐在床頭，他揪了被子轉過身去，蜷著腿道：“我好累，鬱離哥，讓我自己休息一會，求求你，讓我自己休息會吧。”

鬱離按著胸口歎了口氣，背身解開了衣帶，把他從來都藏的嚴嚴實實的胸膛展露在祾麵前，“小祾，看看我。”

祾抬頭，攥著枕頭的指節緊張的全都蜷在一起，他不可思議的道：“鬱離…你…”

“咱們都一樣。”

鬱離兩個乳尖因打了銀環而不恰時地腫脹著，幾片竹葉刺青也彎彎扭扭的飄在腰上，累累的痕跡，根本看不出屬於這張白淨的臉。

“我本不想你變成這樣。”鬱離的笑裡麵有些無奈，他把衫子合上，麵向祾卻還是同往常一樣的溫和。

“我們都不該這樣，對嗎？”祾拉了拉他的胳膊。

“不該，又如何逃呢？這身子，在十幾年前簽賣身契的那一刻就不是我的了。”鬱離把祾摟在懷裡，柔柔地說：“臟的又不是你，是侵犯你的人。宮伎那麼多，若是一死了之掀不起任何波瀾，為了他們死，憑什麼？我們在一起好好活，會有覆地翻天的那一天。​”

鬱離像所有人的兄長，力所能及的護著他們。就算再難受，也總是笑著跟祾說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鬱離哥怎麼還冇回來？”下午鬱離排曲累得不輕，祾和瓊兒特意早走了些，偷偷取了夏天存下的杏仁給鬱離熬了一碗百合杏仁粥。兩人一直等到太陽西垂，也冇有見到他的身影。

“不知道啊，不會出什麼事了吧。”瓊兒望著院口嘟囔到。

“不會，彆亂說，大概在商討下午的曲子吧。”祾又把粥重新放到爐火上熱了熱。

“哎！鬱離回來了！來呀鬱離哥！”

瓊兒看到門口竹青色的身影出現，興奮的衝著他大喊，鬱離卻一改往常的親切溫和，兀自走回屋子鎖上了門。

門口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大家都害怕鬱離出什麼事，但房門一直緊閉著，任憑祾和瓊兒拍打著窗欞和門檻，裡麵也冇發出一點聲音。

有人回頭看見了一抹白紗，向他們指著院口的方向小聲道：“山礬來了。”山礬住著一間大屋，獨來獨往，與人疏離，這種事情他從來不湊熱鬨。

宮伎們不想惹著他，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路，山礬徑直走到鬱離的房門前，叩了叩門。

“鬱離，是我。”

門吧嗒的開了一條縫，山礬輕撥開門簾，又回身把門鎖死。

“你們也彆湊熱鬨了，曲子練好了嗎？”前院的掌院月丹在眾人身後揮了揮手不客氣地講。

“月丹，你彆這麼不近人情嘛，鬱離極少這樣，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更何況山礬都來了。”

“山礬怎麼了？又不是神仙，管好你自己吧！不許圍著，回自己院子去！”月丹帶著些慍色的訓了話，把烏泱泱的人群遣散後，小院又恢複了平靜。

明月高懸，透過院邊的竹葉放出清光。

“可憐今夜月，不肯下西廂。”

“還是睡不著嗎？”祾聞聲回頭，山礬正路過窗邊的燭光往自己坐的石台上走。

祾應著，身體不自主的往旁邊挪：“鬱離還好嗎？”

“我又不吃人，你怕什麼？當時在台下瞧我不是還朝氣蓬勃的嗎？是覺得我輕薄了你，還是…我冇把你弄爽？可你在我懷裡，不是也很歡愉？”山礬湊近祾的身體，用指尖輕輕劃著祾的後頸。

“山礬！彆說了…彆說！”那細長的指尖觸碰到祾的身體，讓他全身過電般戰栗。

“躲有什麼用，你是宮伎，我也是，與人承歡就是咱們的宿命。”山礬又像換了一個人，冷寂的在祾旁邊坐下。

“鬱離的姐姐難產死了，他十三歲跟我一同被南溪樓選進宮，這是他唯一的牽掛。”

“怎麼會這樣？”祾吃驚地問道。

山礬的聲音冷清清的：“你以為宮伎為什麼還要男子？你以為誰會管我們的死活？宮伎生下來的孩子，不過就是一個個‘瓊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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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