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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在萬曆修起居注 > 第367章 大鬨常朝!張黨沈念VS無恥三禦史

  二月初五。

  關於“劉台是否被地方官為取媚張居正而誣陷充軍”的調查案宗送回了京師。

  經查,劉台案確實存在“小過重懲”的情況。

  但當時為劉台定罪的官員,皆不承認是為了取媚張居正,更冇有人承認是受張居正暗中指使。

  小萬曆看過案宗後,當即為劉台翻案,要求重懲冤枉劉台的地方官員。

  但並未言張居正有過。

  地方官即使是為取媚張居正而冤枉劉台,與張居正也冇有必然聯係。

  至於是否是張居正暗中指使,更無從查起。

  就在滿朝官員以為劉台案結束,抨擊張居正之事也將會告一段落、朝堂即將步入正軌時,又有人捅出了幺蛾子。

  ……

  二月初十。

  兵科給事中孫瑋上奏,提起一樁發生於隆慶年間的公案:遼王案。

  隆慶年間,封地在荊州的遼王橫行不法、犯下多宗大罪而被地方禦史彈劾。

  隆慶皇帝派遣當時的刑部侍郎洪朝選前往荊州查勘,洪朝選確定遼王的罪名後,隆慶皇帝便將遼王貶為庶人,關押到了鳳陽。

  張居正的家也在荊州,且張家與遼王不睦。

  孫瑋稱,張居正聽家人說遼王曾有謀反嫌疑,但是洪朝選冇有上報,故而張居正便挾私報複,命言官收集洪朝選的罪狀,最終使得洪朝選入獄,最後餓死在獄中。

  洪朝選的兒子洪競向朝廷申冤時,被馮保指使相關廠衛差點兒打死。

  簡而言之:張居正謀害了一位良善之官,還勾結馮保差點兒將此官員的兒子打死。

  此等大案,小萬曆自然要查。

  不過他強調:無實證,不可攀附已故太師。

  ……

  就在錦衣衛與刑部調查此案時。

  雲南道禦史羊可立突然上奏:稱已故太師張居正當年強占遼王府田土金銀。

  在他奏疏後麵,還附帶著遼王家屬的一份名為《大奸巨惡叢計謀陷親王強占欽賜祖寢霸奪產業勢侵全室疏》。

  奏疏中,除了稱張居正指使官員陷害遼王外,還稱:張家侵占王墳,遼王家財、金寶萬計,悉入居正府。

  大明宗室,皇帝可欺,官員不可欺,這個罪過有些大了。

  ……

  文華殿內,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小萬曆將禦案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無比忿怒地說道:“教朕節儉,你卻大貪,欺……朕甚久矣!”

  一旁伺候的張誠與張鯨連忙跪在地上。

  待小萬曆的情緒緩和一些後,張誠率先開口道:“陛下,遼王家屬如此說,想必此事是真的了,奴婢建議陛下查抄張府!”

  如今的張誠就是小萬曆心裏的蛔蟲。

  他知小萬曆好財,查抄馮保後,因未曾查抄到百萬金銀,心中有些不滿意。

  而今爆出如此多張居正貪墨受賄、霸占財產的事情,張居正的家產絕對要遠高於馮保。

  這對內廷而言,無疑是一筆巨大且能自由使用的收入。

  聽到“查抄張府”四字,小萬曆眼前一亮,但想了想後又道:“不可,太師故去還不到一年,朕如此做,恐怕會遭群臣非議!”

  小萬曆如此說,不是不想抄,而是缺乏一個立得住的理由。

  張鯨眼珠一轉,說道:“陛下,當下唯有抄家才能解決涉及張太師之事,令朝堂恢複正常。若抄不出財物,那陛下就為張太師平反,若抄到巨量家產,那即使是沈閣老也不敢為張太師說情!”

  聽到此話,小萬曆心動了。

  他知張家排麵向來都很大,外加他給予張家的獎賞都有數萬兩白銀,各種昂貴的物件無數,怎麽可能抄不出財物!

  隻要能抄出財物,就能堵住沈唸的嘴,當下的他,最怕沈念撂挑子。

  “但是……但是……朕如此做,沈閣老恐怕會反對,甚至撂挑子啊,朝堂上的諸多事情,朕還是需要沈閣老!”小萬曆猶豫不決地說道。

  這時,張誠開口道:“陛下,奴婢說句不該說的話,此刻正是您彰顯皇威、乾綱獨斷的時候。”

  “沈閣老若為張太師說情,陛下不應懼他,而應敲打他一番,畢竟陛下您占著理兒呢!”

  “另外,奴婢認為沈閣老離朝不一定是件壞事,若沈閣老為張太師而與陛下對著乾,奴婢建議陛下定要強硬一些,即使罷黜了沈閣老,兩三年後再將其召回,沈閣老還年輕,且更能聽從陛下的,不然……恐怕……”

  張誠欲言又止。

  小萬曆清楚,張誠是想說若不敲打一番沈念,後者極有可能成長為第二個張居正。

  這時,張鯨又開口道:“陛下,張太師本就涉嫌貪汙受賄、結黨營私,而今又侵占王墳,侵占遼王府大量田土金銀,陛下選擇抄家,根本不過分,朝中定然有大量官員會支援陛下的!”

  經由張誠、張鯨的一番攛掇,小萬曆頓時有了信心。

  他想了想,道:“準備擬旨,朕要連下三道旨意!”

  “第一道,內閣前首輔張居正陽奉陰違、貪墨受賄、結黨營私,令朕心痛,特剝奪其太師、上柱國、太傅兼太子太師等榮銜,對其有功名的五子,皆革職為民。”

  先奪榮銜,抄家才能名正言順。

  “第二道,內閣前首輔張居正嫌侵盜王府金銀土地,張父占葬王墳,欺辱宗室藩王,罪不可赦,特命司禮監張誠、刑部侍郎丘橓、六科左給事楊廷相、錦衣衛都指揮曹應魁,前往荊州,會同地方撫按官,查抄張府,並勘明遼王府廢革緣由,迅速上報,待二月十三日常朝朝會結束後出發。”

  “第三道,有質疑前兩道旨意者,後日常公議,毋呈遞奏疏,毋請求麵聖。”

  ……

  很快,小萬曆的三道旨意就傳到了京師各個衙門。

  幾乎所有官員都不敢相信,小萬曆竟然剝奪了張居正的所有榮銜,而且還要查抄張府。

  有幸災樂禍者,有無可奈何者,也有義憤填膺者。

  ……

  王錫爵聽到此訊息後,第一時間來到了申時行的值房。

  “這……這……這怎能剝奪榮銜、查抄張府呢?汝默,咱們若再不勸阻陛下,張太師就徹底被毀了!”王錫爵有些氣憤地說道。

  申時行麵帶無奈。

  “元馭,在言官稱遼王家財悉入張府時,我就覺得陛下可能要抄家,咱們如何阻止?有什麽理由阻止?你覺得陛下冤枉張太師了嗎?怪隻怪張太師生前得罪的人太多了!”

  申時行想了想,道:“抄家之後,此事應該就過去了!我現在擔心的是子珩,依照他的脾氣,恐怕要鬨事,他得罪的官員不比張太師少,若因觸怒了陛下,致仕歸家,那日後的朝堂便少了一根頂梁柱,咱們去勸一勸他吧,為了新政,讓他顧全大局,抄家之事定然是無法撤回的!”

  王錫爵猶豫了片刻,道:“行,咱們現在就去勸子珩!”

  ……

  片刻後,二人來到沈唸的值房。

  沈念坐在茶台前,正麵無表情地喝著茶,見二人到來,便為二人也都倒上了一杯。

  “子珩,你如何看待陛下剛纔頒佈的那三道旨意?”

  沈念麵無表情地說道:“陛下不是說要在後日常朝公議嗎?到時公議不就行了?此刻我不想說此事。”

  “子珩,公議時你莫要衝動,必須以大局為重,陛下下這樣的旨意,說明冇有誣陷張閣老,你莫因為……”

  “申閣老,我剛纔已經說了,我不想說此事,二位若冇有別的事情,請離開,我準備去兵部了!”沈念直接打斷了申時行的話語。

  申時行與王錫爵頓時都不再說話,隻得起身離開。

  能這樣驅趕兩大閣臣的,整個朝堂也就沈念一人而已。

  片刻後。

  申時行與王錫爵再次回到申時行的值房。

  王錫爵一臉憂愁地說道:“我瞭解子珩,他這種態度,儼然是要在後日常朝與陛下對著乾了!”

  “唉!那咱們後日隻能儘可能攔住子珩了!”申時行無奈攤手。

  ……

  二月十三日,四更天。

  皇極門下,常朝朝會,文武百官分列左右。

  小萬曆坐在禦座上後,開門見山地說道:“近日之事,眾卿應該都聽到了!張居正負朕恩眷,蔑法恣情,朕甚是心痛!朕令三位禦史整理一番張居正的罪狀,眾卿都聽一聽,然後就明白朕為何要剝奪其榮銜、查抄張府了!”

  沈念聽到小萬曆咬牙切齒地說出“張居正”三個字,不由得心中甚涼。

  曾經的元輔張先生,一下子變成了惡人。

  若張居正泉下有知,可能不會埋怨小萬曆,但一定會埋怨自己教了小萬曆十餘載,都冇有將他培育成才。

  唰!唰!唰!

  頓時,江東之、李植與羊可立三大禦史大步走出,拿出文書,開始挨個唸誦張居正的罪狀。

  攻擊張居正最猛烈的,就是這三人。

  他們從張居正萬曆初年被官員抨擊專政開始講起,講到當時南直隸多地頻發地震是因張居正的臣權重於君權,講到了奪情之事,講到了張居正的親信賣官鬻爵,講到了高拱的病榻遺言,講到了張居正與馮保勾結……

  一樁樁、一件件,官員彈劾的、勳貴指摘的、民間流傳的、小報刊載的等等,無論是真是假,全都唸了出來。

  足足用了大半個時辰。

  他們講完後,小萬曆挺起胸膛,道:“張居正輔政十餘載,對朝廷有功,今已故去,有些過失朕其實不願追究,但是他竟敢欺辱宗室,侵占王府田地金銀,朕必須要討個說法,看一看他陽奉陰違,到底貪墨了多少金銀!”

  “現在,眾卿對朕奪去張居正榮銜、查抄張府還有異議嗎?”小萬曆環顧四周,故意放大了聲音。

  

  江東之、李植、羊可立三人也都挺起胸膛。

  誰敢反對,他們便攻擊誰。

  就在沈念準備站出時,新任的都察院左都禦史趙錦站了出來。

  “陛下,剛纔三位禦史所念罪狀,一部分無實證,一部分乃張太師一些親信隨從所做,還有一部分是道聽途說,臣以為應該將案情捋清後再對張太師定罪!”

  “此外,當年嚴嵩被抄家時,朝廷預估家財之數甚高,主持抄家的官員與地方官恐因無法完成任務被株連,便強搶地方無辜之民。抄家,理應慎之!”

  趙錦雖與張居正有過節,但他做事隻憑公心,此時站出來替張居正說話,顯然難能可貴。

  小萬曆微微皺眉,有些後悔令趙錦回京任左都禦史。

  禦史江東之見小萬曆冇有說話。

  他當即朝著趙錦拱手道:“趙左憲此言差矣,陛下下令查抄張宅主要是因彈劾前張太師貪墨索賄、侵占田宅金銀的官員太多,若一個案子一個案子去查,恐怕很多案子都難以做到人證物證俱全,而查抄張宅則是快速證明前張太師罪行到底有多重的最佳方式。”

  “另外,此次查抄張家,陛下已囑咐過查抄之臣,不可擾民,若查抄時出現問題,自有地方巡撫、巡按上稟,若因擔心牽涉到百姓而停止查抄,那不是因噎廢食嗎?”

  禦史官,升官發財全靠一張嘴。

  江東之說完後,小萬曆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朝著趙錦道:“趙左憲提醒的對,抄家之事,定不會奪民之財,抄出多少便是多少!”

  趙錦見小萬曆抄家的心意已決,當即不再說話,拱手退到了隊列中。

  “還有異議嗎?”小萬曆問道,然後餘光掃向沈念,他希望沈念能保持沉默。

  “臣有異議!”沈念高聲說道,然後大步走到皇極門下的中間。

  沈念一出列,官員們都緊張起來。

  沈念朝著小萬曆拱手道:“陛下,臣讚同趙左憲的說法,張太師的罪狀並不明晰,多數都是無證之詞,剝奪榮銜,查抄家宅,乃是對一名為大明奮鬥多年,直到病逝還在為朝廷諫言的一代明輔的侮辱!”

  沈念昂首看向小萬曆,麵色冰冷。

  小萬曆心中甚慌,連忙看向下麵的三名禦史。

  禦史李植看向沈念。

  “沈閣老,一代明輔這個稱號是您封的吧,如此罄竹難書的一位權臣奸相,在您眼裏竟然能稱得上一代明輔,你不愧是他的得意門生!”

  李植說話非常狠毒。

  一句話就道出張居正與沈唸的師生關係,欲把沈念當作張居正的同黨。

  “權臣奸相?陛下都未曾這樣說,你竟敢如此侮辱他,證據呢?證明他是權臣奸相的實證呢?就靠剛纔那些無中生有的罪狀嗎?”

  羊可立站出來說道:“沈閣老,剛纔所念罪狀,你可以不認,但抄家之後,待抄出來钜額金銀,便是鐵證,您還能如何辯駁?”

  哼!

  沈念冷笑一聲,道:“三位禦史,我想問一下,查抄張府查出多少金銀,能算作張太師貪墨索賄?即使查出大量金銀,就能證明是張太師當年侵占遼王府田宅金銀所得嗎?”

  “沈閣老,下官已經說過了,查抄張宅是證明前張太師罪行到底有多重的最佳方式,若一項罪狀一項罪狀的確定,恐怕此案將一直難決!”江東之說道。

  “難決?查不出就是無罪,查抄張宅乃下下之策,百年以後,後人自有公斷,你們這些於國於民無用的跳梁小醜,必遭後人唾罵,遺臭萬年!”沈念直接指著三名禦史的臉罵道。

  “沈閣老,莫太過分,你還有更好的處理方式嗎?”李植無比氣憤地說道。

  沈念看向李植,高聲道:“我剛纔說了,找不出證據,就是無罪!”

  “沈閣老,你這是耍無賴,是在徇私情!”羊可立瞪眼道。

  沈念冇有理他,扭臉朝著小萬曆拱手。

  “陛下,若找不出證據、無法確定罪行輕重便抄家定貪墨與否,那臣有更簡單輕便的方式,可使得我朝日後再無貪官!”

  小萬曆不知沈念要說什麽,緩了緩後,道:“沈卿,請講!”

  沈念環顧四周,高聲道:“曆朝曆代,無論盛世還是衰世,皆有貪官,貪民之財,貪商之財,貪朝廷之財。臣以為要解決此頑固,有一策可永絕後患!”

  “為官者,俸祿皆為朝廷所發,收入確定,臣建議朝廷建官員年俸冊與官員私產冊。官員私產與年俸不符合者,命禦史覈查,有正當來路者不查,諸如家族之財、妻家饋贈等,未能說明來路者,便是貪墨,便應重懲,如此,天下再無貪官!”

  簡而言之,此策就是:官員財產公開化。

  聽到此話,一排排官員的臉色都變了,

  此策若施行,大明官場的天都要塌了,目前參加常朝的官員,能保證自己的私產全是正當來路的官員,恐怕兩隻手就能數過來。

  俸祿那麽低,做官的,哪有不貪汙的,不是每個官員都如沈念那般家境殷實的。

  頓時,江東之、李植與羊可立都不敢看向沈念。

  他們的私產也經不起查。

  皇極門下,一下子安靜下來,冇想到沈念竟然還有這一招。

  ……

  約十餘息後,內閣首輔申時行站了出來。

  “沈閣老,此乃兩件事,性質並不一樣,您剛纔所言之策,陛下會認真考慮的。”

  沈念看向小萬曆。

  “陛下同意施行此策,臣便覺得無證抄家冇有問題。此策施行後,可以通過官員私產對比,看一下依照張閣老家中的私產能否成為大明第一貪,另外,內廷諸衙管事太監也應參與進來!”

  侍於一旁的張誠、張鯨二人聽到此話都不由得兩腿發軟,差點兒冇有癱坐在地上。

  馮保的財產,他們可是私下置留不少的。

  小萬曆麵帶難色。

  他感覺沈念接下來甚至有可能做出“讓他也公示內帑之財”的申請。

  就在小萬曆不知該如何解決此事時,禦史李植下巴一抬,朝著小萬曆拱手。

  “陛下,沈閣老如此說話,實乃以僭越之言,威脅陛下,目的是為了給張居正開脫!”

  “臣記得,沈閣老北巡結束當日,冇有麵見陛下,卻去了張宅,且與張居正私下待著一個多時辰,臣懷疑張居正向沈閣老麵授機宜,將諸多親信都交給了沈閣老,意圖扶持他成為下一個專權之臣,故而沈閣老纔會想儘一切辦法阻止查抄張宅!”

  “沈閣老實乃張黨也,陛下莫因他的功績便被蒙了眼睛,沈閣老若成為下一個張居正,將會是我大明之劫啊!”

  李植說最後一句話時,帶著哽咽聲,幾乎是吼了出來。

  其目的自然是讓一眾官員附議。

  “臣附議,沈閣老實為張黨,且竟敢如此威脅陛下,理應重懲!”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

  眨眼間,便有二十多名官員站出,指責沈念是張黨,指責沈念威脅小萬曆。

  其餘官員都站立不動。

  他們知曉小萬曆是傾向於查抄張家的,且張居正確實有問題,故而都不願站出來為沈念說話。

  這時,王錫爵站了出來。

  “陛下,剛纔沈閣老說話確實有情緒,但他絕對冇有任何結黨營私之行為,說他是張黨,純屬胡說八道,若他是張黨,那臣與申閣老也是張黨!”

  申時行也連忙站了出來。

  “陛下,沈閣老就是這種脾氣,剛纔說話氣盛了一些,他結黨不結黨,陛下是最清楚的。”

  餘有丁也出列道:“陛下,臣也相信沈閣老不可能結黨!”

  三大閣臣都為沈念說話,他們非常清楚沈念在內閣的價值。

  小萬曆冇有再看向沈念。

  他知曉即使一群人攻擊沈念,沈念也不會低頭,他不想與沈念決裂。

  “就依照朕的旨意去做吧,散朝!”小萬曆說道,然後大步離開。

  張誠頓時大喜,當即便準備出宮奔向荊州。

  ……

  片刻後,內閣值房。

  申時行、王錫爵、餘有丁都來到沈唸的值房內。

  “子珩,寫個認錯奏疏,此事就算過去了,陛下不會懲罰你的,隻是要個麵子而已!”

  “子珩,你所言的公示官員私產,完全是與所有官員對著乾,你還不清楚官員們口袋裏都是什麽錢嗎?日後別再提及此事了!”

  “子珩,張太師之事已不可挽回,抄家之後,無論結果如何,此事就算結束了,你要顧全大局,為新政考慮,為朝廷考慮,為讓天下人都吃飽肚子考慮!”

  ……

  三大閣臣輪番勸說著沈念。

  沈念沉默了片刻後,看向三人,道:“好了,我寫,我寫認錯奏疏,可以不?”

  聽到此話,三大閣臣頓時長呼一口氣。

  做臣子的與君王鬨矛盾,無論是對是錯,都是臣子向君王認錯。

  三閣臣離開後,沈念提起筆,準備趁著此次矛盾,與小萬曆再聊一次,然後再獻一策,做一件對大明尤為重要的事情。

  待完成此事,沈念便算作冇有白來這個世界一遭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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