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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沈念送禮!又彪又慫的遼東總兵李成梁

  近午時,翰林院。

  修撰廳。

  申時行與沈念出現在新任商貿使沈懋學的麵前。

  沈懋學今年剛滿四十歲,去年任職翰林修撰後,便開始入史館修史。

  大約一刻鍾前。

  他才聽到自己將擔任商貿使奔赴北境的訊息,因書麵調令還未曾送到他的手裏,具體事宜不知。

  現在的他,完全是一臉懵的狀態。

  他見申時行與沈唸到來,連忙站起拱手。

  “申學士、沈侍講,下官服從朝廷安排,但……但下官對經商之道,一竅不通,擔心會誤了朝堂大事。”

  申時行笑著道:“不會!生意自有下麵的生意人去做,到時戶部會與你細說。之所以派你去,一方麵是相信你不會被金錢權色腐化,另一方麵是你一身才氣,可鎮韃靼!”

  “此次赴邊,商貿使團的任務是以商貿控製韃靼各部,另外將草原上我們需要的貨物交易回來,說白了,我們既要和平,又要賺他們的錢!”

  大明與韃靼人不可能成為朋友,乃是所有大明人的共識。

  所謂的互市結盟,其實隻是各取所需。

  沈念補充道:“沈修撰,你的任務就是讓他們覺得我們是去佈施,是去交朋友,是去帶他們走向富裕的!”

  “下官明白!看似佈施,實為賺錢;看似交友,實為控製分裂。既展現大國威嚴,又能興盛北境商貿,下官定不辱使命!”沈懋學躬身,鄭重拱手。

  “對,對,就是如此!”

  申時行高興得笑出一臉褶子,他就喜歡這類一點就透的下屬。

  沈念也是一臉笑容。

  沈懋學能成為狀元郎,能在科舉前便名滿天下,外加已到不惑之齡,不可能隻是一個隻有書生意氣的酸腐文人。

  這類人,最能成大事。

  ……

  在戶部籌備商貿使團出使的同時,小萬曆派遣都察院禦史對遼東總兵李成梁進行全麵調查,並強調絕不徇私,結果要公示天下。

  與此同時。

  小萬曆意外收到張居正的請罪奏疏,後者稱張家占田,罪加一等,其願代父領罪。

  不得不說。

  張居正這番誠懇的態度在朝堂迎來了一波好感。

  不推諉,不解釋,直接認罰,這是許多官員都做不到的。

  小萬曆當即下達手諭,安慰張居正,並稱依照當下條例,張家已提前補繳賦稅,無任何過錯。

  小萬曆此舉並無任何問題。

  此事本就無法對張居正定罪,最多就是讓他在民間的名聲差勁一些,被許多兼並者當作由頭藉口罵一罵而已。

  ……

  這兩日。

  沈念靠著起居注官的特殊身份,將近日之奏疏整理了一番。

  他赫然發現。

  舉薦張四維回京的官員幾乎都是張四維的門生故舊。

  另外,京師流傳的一些不利於張居正的傳言,看上去也像有人刻意為之。

  他越來越確定這一係列事件乃是張四維所策劃。

  後者有這個心思,也有這個能力。

  但是要從這些事件中證明張四維是幕後指使者非常困難。

  事關邊防軍政。

  張四維不可能留下把柄讓朝廷發現是他在傳播謠言。

  不過,沈念並不準備放過他。

  沈念思索良久,準備送張四維一件禮物,嚇唬嚇唬他。

  ……

  六月十八日,午後。

  天氣炎熱。

  南京城,禮部衙門後廳,四個冰鑒擺放在四個角落。

  廳內甚是涼爽。

  撕拉!

  撕拉!

  撕拉!

  張四維將“請命鎮撫北境”的奏疏撕了個粉碎。

  他等了數日。

  不但冇有等來朝廷召他鎮撫北境的旨意,而且還得知朝廷將派遣去年的狀元郎沈懋學帶領商貿使團前往北境。

  在京師那群人眼裏,他竟然還不如一個入仕一年的狀元郎。

  對他來說,侮辱性極大。

  這也意味著,他費儘心機籌劃的“三策回閣”之計徹底失敗。

  短時間內再想出一道回閣之計並耗費大量銀錢去操作,顯然是不可能了。

  張四維感覺自己重回內閣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

  砰!砰!砰!

  撕罷奏疏後,張四維餘怒未消,將一旁展架上的瓷瓶瓷盤全都摔在地上。

  就在這時。

  一名胥吏快步來到門口,當看到張四維正在摔瓶子時,不由得站在一旁,一動都不敢動,而手中則是捧著一個小小的紅木匣。

  “何事?”張四維冇好氣地說道。

  胥吏舉起紅木匣子,說道:“部堂大人,剛纔一支從京師回南京的商隊送來一件物品到衙門前,其稱是受翰林院侍講學士沈念之托,送一份禮物給您,禮帖應該在匣子中。”

  “誰?沈念?送老夫禮物?”張四維麵帶不解。

  張王兩家商貿事業轟然倒塌,罪魁禍首就是沈念。

  張四維若重新入閣,對付的第一個人就是沈念,他與沈念無私交,後者突然送禮,讓他甚是意外。

  “拿進來,放在桌上!”張四維說道。

  那胥吏立即將其放在桌上,正欲離開時,張四維道:“將其打開,看看裏麵是什麽?”

  說罷,張四維突然退後了兩步。

  此舉,讓那胥吏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他經常在街頭聽書,特別害怕裏麵是暗器,一旦打開,小命就冇有了。

  胥吏渾身顫抖,一隻手放在匣子上,然後迅速將其翻開。

  冇有任何東西彈出。

  他探頭一看,發現裏麵是一張禮帖,外加一冊書籍。

  “張部堂,裏麵……裏麵是一張禮帖和一冊書籍。”

  

  “打開禮帖,看一看裏麵寫的什麽,然後再拿起那冊書看一看有什麽古怪!”張四維吩咐道。

  胥吏拿起禮帖,高聲念道:“鳳磐公,夏日炎炎,酷暑難耐,子珩特送書籍一本,為公解暑,望公放於枕邊,不時翻看。署名沈念。”

  隨即。

  胥吏拿出裏麵的書冊,翻閱了一下後,道:“這……這……是本舊書,名字是《五柳先生文集》,咦?不是舊書,是古書,上麵寫著宋慶曆三年崇文院刻。”

  “另外,裏麵有一頁折著,裏麵的內容是《歸去來兮辭》!”

  聽到此話,張四維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你出去吧!”

  胥吏感覺張四維的臉色不對,迅速奔了出去。

  張四維走到匣子前,看了一眼禮帖,然後拿起《五柳先生文集》,翻到摺頁的《歸去來兮辭》那一篇文章,看了片刻後,抓起眼前的木匣,將其摔在地上。

  他已知沈念之意。

  《歸去來兮辭》乃是陶淵明辭官之初寫下的名篇,主要表達辭官回鄉時的輕鬆愜意。

  沈念此時送這樣的書籍,又稱為張四維解暑,明顯是知曉北境之事與張居正父親之事是他授意傳播的,其意在重返內閣,但冇有證據,故而以此警告他,想讓他養老致仕。

  憤怒之後的張四維,心中不由得湧起一抹懼意。

  沈念要將懷疑他授意傳播北境之亂的訊息告訴小萬曆,無論是否有證據,張四維回朝的難度都會大大增高。

  “他……他……他是怎麽猜到是我的?”張四維長呼一口氣,喃喃道:“接下來,什麽事情都不能做了!”

  此事查不出證據也就罷了。

  一旦引到他身上,那就不是罷職那麽簡單了。

  接下來。

  沈念這份禮物,至少能讓張四維在三個月內都難以睡好覺。

  也會使得張四維越來越怨恨沈念。

  其實,沈念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他本來打算從街頭書攤上隨意買一本《五柳先生文集》送去,但感覺書籍質量太差,會對張四維的侮辱太大。

  送禮,還是要體麵一些。

  於是,沈念將他收藏的北宋慶曆三年崇文院官刻本送了過來。

  這本宋刻本,至少也值五兩銀子,算不上行賄,但作為雅禮也算夠格。

  ……

  六月二十日,遼東都指揮使司,定遼中衛(即遼陽府)。

  遼東總兵李成梁的宅邸內。

  李成梁收到朝廷將會派遣禦史全麵調查自己且要將結果公示天下的訊息後,不由得勃然大怒。

  “去年,戚繼光歸朝,朝廷禮遇有加,並讓他傳話九邊將領,朝廷會厚待每位將領,這就是厚待的方式?這是準備殺雞儆猴,將老子擼下來?”

  “老子不乾了,這就請辭,老子倒要看一看,遼東冇有了我李成梁,誰還有能耐擔起對付土蠻族與女真族的擔子!”

  就在李成梁準備前往書房撰寫辭呈之時,有兵卒快步走了過來。

  “大帥,張巡撫來了!”

  李成梁麵帶不悅,道:“請進來吧!”

  片刻後。

  遼東巡撫張學顏麵帶笑容地走了進來。

  他看向黑著臉的李成梁,道:“汝契(李成梁,字汝契),是不是覺得朝廷對不住你,是不是已經準備寫辭呈了?”

  李成梁嘴巴一撇。

  “子愚兄,我委屈啊!遼東這地界,有韃靼,有女真,咱們既要實軍伍、招流移,又要墾荒田、興商貿,怎麽可能全依照大明律去做事,若嚴守法令,什麽事情都做不成!”

  “朝廷如此查我,怎麽可能查不出問題?我若因此被罷黜,我覺得丟人,還不如直接請辭!”

  張學顏坐在椅子上。

  “近來,有人在北境散播戰亂謠言,陛下被其擾,擔心九邊不寧,而你又剛好被彈劾,怎麽可能不收拾你,不過你放心,遼東離不開你,隻要你不犯大錯,最多被小小懲戒一番而已。”

  “小小懲戒?為何懲戒我?我丟不起這個人,我要請辭!”李成梁非常不服氣地說道。

  一向好脾氣的張學顏不由得皺起眉頭。

  “汝契,夠了啊!你確實該檢討檢討,向戚總兵學一學。他帶兵是靠賞罰分明的製度,而你全靠個人威信,如此,免不了有官員彈劾你將朝廷之兵攬為私兵,若一日,有言官彈劾你有造反之意,後悔便晚了,你還打算與朝廷對著乾?”

  李成梁冇想到張學顏會這樣訓斥他,不由得站起身來。

  “張學顏,你是不是也想將我趕出遼東,遼東冇你,一切照舊,但若冇我,不出七日,必出問題。”

  “你想想,是誰屢破韃靼土蠻,是誰剿滅女真王杲等部,是誰使得遼東固若金湯。當下,我李成梁就是遼東的天,朝廷還真離不開我!”

  張學顏冷哼一聲,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道:“先看看這封信!”

  李成梁麵帶狐疑,拿起信封,當看到信封上的字跡後,立即認真閱覽起來。

  不多時。

  李成梁臉上的煞氣全無。

  他看罷書信,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然後朝著張學顏拱手道:“子愚兄,我錯了,我混蛋!剛纔胡言亂語,完全冇有過腦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莫放在心上!”

  “接下來,我完全配合您與朝廷派來的禦史對我的調查,且告誡遼東眾將,接下來全都要遵循大明律行事!”

  “喝茶!喝茶!”說罷,李成梁拿起茶壺,親自為張學顏倒茶。

  其態度之所以在頃刻間變化如此之大,乃是因為寫信之人,名為張居正。

  這封信是張居正寫給張學顏與李成梁兩人的。

  張居正稱:朝廷嚴查邊將李成梁,乃是為了邊境穩定,實質上還是為了新政,令李成梁有錯便認錯,即使被罷黜,日後還有機會被啟用,若李成梁敢在北境搞小動作,造成北境生亂,他絕不會輕饒!

  張居正還稱他父親兼並田地,他都寫了認罪奏疏,若李成梁為了麵子而反抗,就是反對新政,反朝廷。

  張居正知李成梁會有脾氣。

  故而在信中讓張學顏代他訓斥李成梁一頓,所以剛纔張學顏纔敢如此責罵李成梁。

  李成梁之所以麵對張居正的書信這麽慫。

  乃是因為當年正是張居對他越級提拔,讓他擔任了遼東總兵。

  有知遇之恩。

  之後,李成梁多次因“冒功、浪戰、傷亡過大”而被言官彈劾,都是張居正為其辯護,對他的寬容程度絲毫不弱於對戚繼光。

  李成梁發自內心深處地尊崇張居正,同時也有些懼怕張居正。

  這兩年,張居正曾多次提醒他,有些罪過不能犯。

  他當下犯下的罪過,最多被免職,隻要張居正承諾能重啟他,他便能官複原職。

  相反,如果他不聽從張居正的命令,張居正即使在丁憂之期,也能將他一擼到底。

  這就是張居正獨有的個人魅力。

  ……

  六月二十五日。

  經過長達一個月的調養,呂調陽終於恢複了身體,開始入閣辦公。

  但沈念已明顯感覺到,當下內閣能力不足,票擬司又隻能建議而不能控製百官,該是找一個恰當時機,讓張居正提前歸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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