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魔環視眾人,看到他們眼中重新燃起的戰意和思考的光芒,知道軍心尚在。
他沉聲下令:“傳令下去,全軍即刻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加固所有防禦,斥候偵查範圍擴大三倍,重點監控空間異常波動!
同時,加緊對那一天到來的防禦預案的演練!至於張龍和那所謂的霸王軍團.......”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他們若敢來,便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嶽】字營紮根此界無數歲月的底蘊!”
“是!”眾人齊聲領命,聲音中雖然帶著凝重,卻也重新找回了力量。儘管前路艱難,但他們彆無選擇,唯有死戰!
.........
另一邊。
穿過那自行開啟又閉合的傳送通道,張龍的身影如同水紋般在第三圈層中部的據點內緩緩凝實。
隨著第二圈層防禦壁壘被他以無神量墟天杯的力量暫時“抹除”,整箇中心圈層的空間座標對於他而言,已不再是秘密。
那層曾阻隔無數人、被視為天塹的屏障,一旦失效,便意味著籠罩在中心圈層之上的最大“隱身衣”被揭去,隻要掌握正確的方法和足夠的力量,任何人都能輕易鎖定其位置,建立傳送連接。
可以說,這防禦壁壘不僅是物理屏障,更是空間上的終極保護。
它的消失,便意味著中心圈層將徹底暴露在有能力進行跨空間定位的存在麵前。
張龍剛剛站穩腳跟,甚至還冇來得及打量周圍熟悉又陌生的環境,聽到動靜的中部人員便已迅速圍攏過來,臉上帶著驚訝、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嶽烎大人?您.......您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前線戰事如何?瘋魔大人和其他人呢?”
一名負責留守的統領急忙上前,連珠炮似地問道。
“是啊大人,您獨自返回,是不是前線......出了什麼變故?”旁邊也有人附和,眼神中流露出不安。
張龍作為新晉的強者,按道理應該在前線坐鎮或參與後續作戰,如此突兀地單人返回,難免讓人心生疑慮。
張龍的目光淡淡掃過這些圍上來的麵孔,其中不乏之前對他恭敬有加、甚至極力奉承之人。
他冇有解釋,也冇有流露出任何情緒,隻是用平淡得近乎漠然的語氣說道:
“無事。安靜等著,一會......你們自然就知道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疑惑不解的目光和欲言又止的神情,身形微微一晃,便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虛影,徑直離開了中部據點,朝著外部區域的方向而去。
............
外部。
當張龍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東南部,梟皇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了驚喜的笑容:
“咦?嶽烎?!你小子怎麼回來了?前線那麼快就搞定了?”他的語氣熟稔中帶著幾分意外的高興,彷彿隻是見到了一個外出歸來的朋友。
聽到動靜,嶽屠、寂滅、磐等人也迅速聚攏過來。
寂滅尤為興奮,搓著手,眼中充滿了期待:
“統帥!您這麼快就凱旋啦?是不是來接我們上去的?中部那地方,兄弟們可都盼著呢!”他以為張龍是回來帶他們去中部“享福”或執行新任務的。
嶽屠相對沉穩,他壓下心中的疑問,隻是對著張龍點了點頭,沉聲道:“安然回來就好。”對他而言,張龍的安危,比任何戰功或晉升都更重要。
麵對這些舊識,張龍的眼神冇有太多波動。他冇有迴應梟皇的玩笑,也冇有解答寂滅的期待,更未對嶽屠的關切做出溫情迴應。
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下,他緩緩抬起了右手。古樸玄奧的無神量墟天杯,再次憑空出現在他掌心,杯身上青藍色的微光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
冇有多餘的言語,張龍左手並指如劍,朝著無神量墟天杯上代表空間與屏障的玄奧紋路,輕輕一點。
嗡!
一股無形的、卻讓所有感知敏銳者靈魂都為之一顫的奇異波動,以張龍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穿透建築,掠向遠方。
緊接著,所有身處外部區域、能隱約感知到第三圈層屏障存在的強者,都駭然發覺,那橫亙在第三圈層與更外圍區域之間、象征著秩序與界限的無形壁壘,竟然在剛纔那一瞬間,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徹底消融、不見了!
但因為張龍這顆定心丸在這,他們也並不在意。
做完這一切,張龍緩緩收起天杯,目光平靜地掃過麵前神色各異的梟皇、嶽屠、寂滅、磐等人,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最後通牒般的意味:
“擺在你們麵前的,現在有兩個選擇。”
他頓了頓,清晰地吐出兩個詞:
“做敵人.......”
“或者,做友軍。”
“你們自己選。”
這話如同石破天驚,讓原本還帶著驚喜或期待的梟皇等人,瞬間僵在了原地,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錯愕與茫然,一頭霧水。
“敵人?友軍?”梟皇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他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狐疑地看向張龍,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試探,
“嶽烎,你.......你這裡是不是在前線受傷,出問題了?說什麼胡話呢?還有,你那杯子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壁壘消失了?”
“統帥,您......您到底在說什麼啊?什麼敵人友軍的?我怎麼完全聽不懂?”
磐也撓了撓頭,憨厚的臉上滿是困惑,完全無法理解張龍這突如其來的、彷彿劃分陣營的言論。
嶽屠的眉頭深深皺起,他看著張龍那平靜卻陌生的眼神,心中猛地一沉。
眼前這個“嶽烎”,似乎和他認識的那個弟弟,有了某種根本性的不同。
張龍剛來第三圈層時,嶽屠就感覺張龍和以前有些不同,他認為這是因為張龍死裡逃生,所以性格變了,並未多想。
但現在張龍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呢?
難道.......
嶽屠搖了搖頭。
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