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這邊亂作一團,黑衣人從西院翻出來,閃身去瞭望月閣。
此刻望月閣空無一人,他點燃蠟燭,銅鏡中露出一張粗獷的男人臉頰。
他似乎對自己打扮很是滿意,來回偏頭一看。
哎呀——
鬍子怎麼貼反了?
動作熟練地扯下左右兩根鬍子,接著將臉上一張人皮麵具取了下來,銅鏡中露出文英那張英氣十足的臉。
她笑容得意!
敢讓小姐不好過,你們也彆想好過。
月蒼南這狗東西最是要麵子,他對自家大小姐不好,憑什麼讓他好過?
她從小跟隨母親跟著安將軍在邊疆長大,在那邊遇到很多奇人異事,歪門邪道那些東西她冇少學,易容術和變身就是其中一種。
今晚上他這裝扮,這語氣,妥妥的采花賊。
從沈氏房間離開時,她還順走了兩根金簪。
她將金簪連帶著人皮麵具收起來,換回自己的妝容,心情愉悅回了柴房。月清霜冇醒,食盒中的飯菜錦兒和知畫不曾動筷。
文英再次回來時,錦兒和知畫耳朵貼在朝西院的視窗偷聽。
文英一進來,又順帶關上門。
“你倆在乾嘛?”
錦兒看她會開鎖,出入自由,著實很羨慕。
“文英姐姐,西院那邊不知怎麼好像吵起來了。”
“西院那邊好像有采花賊,沈氏好像被糟蹋了。”
錦兒震驚捂嘴:“被糟蹋了,老爺還能要她嗎?”
文英冇回答她的問題,看著食盒中未動的飯菜,她讓知畫和錦兒給月清霜分出來一部分,三個人坐在一起吃完,她還特意將食盒還了回去。
西院這邊鬨了一個時辰這才消停下來。
沈氏的身子被幾個家丁看光了,月蒼蒼想想都覺得丟人,連夜便將幾人打發到鄉下莊子去了。
眼不見,為淨!
月蒼南坐在太師椅上,沈如玉身上披著單薄的衣裳,跪在冰涼的地板上。
沈如玉掩麵拭淚:“老爺,他真的冇有碰我的身子,老爺你不信試試。”
她試圖解釋,語氣嬌滴滴還帶著嬌氣,但月蒼南氣得不輕,他一巴掌將桌子上的茶盞掃落。
“你個不知廉恥的賤人,怕是見對方年輕,早就芳心暗許了吧,從今日起,禁足西院,明日我便送你去鄉下莊子,永世不許回京!”
“侯爺,你不能這麼對我,你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哼,本侯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沈如玉一聽,癱坐在地上。
完了!
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居然害她這般慘。
柴房,文英連打兩個噴嚏,也不知道哪個遭雷劈的在罵她,她揉了揉鼻子,懶洋洋靠在一邊。
錦兒和知畫相依靠在牆角睡著了。
文英親眼看著月清霜身上的金光越來越深。
大小姐,當真是不簡單啊!
王府。
淩霄及時將月府發生的事情上報給蕭墨。
蕭墨一身玄色長袍坐在書案前,骨節分明地大手捧著一本書在看,似乎對淩霄帶來的訊息一點都不意外。
奇怪,主子今日怎麼這般安靜?
次日一早,剛好是十二個時辰,月清霜這才睜開眼睛。
體內五行之力流轉,四肢百骸都透著舒暢。
看她醒來,文英道:“小姐,你可算醒了。”
“你們都冇事吧?”
她擔憂的看了眼錦兒他們,錦兒搖頭。
“小姐,我們都冇事,昨夜幸好有文英姐姐在,我們纔沒餓肚子。
小姐,您昨晚就冇吃東西,咱們現在出去吧。”
月清霜點了點頭,文英取下髮簪,正打算去開鎖,鹿靈在肚子裡伸了個懶腰。
【哇,漂亮孃親果真厲害,在天書中待一晚上,孃親都有法力了】
【孃親能保護自己了】
月清霜不可思議,抬手看了眼自己手掌心,確實比平時有勁兒多了。
【孃親都可以打開這門鎖了】
月清霜懷疑的抬了抬手,柴房門口傳來“哢嚓”一聲,門鎖掉在地上。
錦兒趕緊過去,她伸手正要將門推開,月清霜袖子一甩,門吱呀打開了。
錦兒一臉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從門縫中探出腦袋,左右看看,見四周冇人,她正要鑽出來時,柴房外麵傳來一串急匆匆的腳步聲,嚇得錦兒趕緊將門關上。
“霜兒,九千歲的馬車到門口了,趕緊隨爹前去接見。”
是月蒼南!
文英翻了個白眼,昨夜將小姐關進柴房的那股子狠勁兒哪兒去了?
大早上就來請人,還以為他不怕九千歲呢。
“爹,女兒被關在柴房餓了一整夜,實在無力,您還是讓月夢璃替女兒去吧。”
想到蕭墨身邊裴護衛斜斜瞥他的眼神,他拽緊了拳頭。
“霜兒,為父也是氣你亂來,你一個女娃娃,在府中拿刀傷人,若是被傳出去,你以後還怎麼嫁人?
再說,你也是有未婚夫的人。”
隔著虛掩的柴房門,月清霜語氣淡淡道:“爹,女兒還在關禁閉,不便見客。”
“你!”
月蒼南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發作。
九千歲還在門口等著!
他放軟語氣,哀求道:“霜兒,爹知道錯了。容嬤嬤斷腕無法複原,你祖母也是礙於親戚情麵才動怒。你娘早逝,爹獨自將你們兄妹拉扯大,你就不能體諒爹的難處?”
月蒼南每每說好話時,演技實在好,竟讓人在他臉上看不出半點偽裝。
以前,月清霜就信了。
但現在……
【呸!孃親明明是大舅舅養大的!撒謊精要遭雷劈】
鹿靈的怒吼剛落,晴空萬裡的天際突然劈下一道驚雷,正砸在月蒼南腳邊!
他身上的錦袍瞬間焦黑,頭髮也炸起幾縷。
月蒼南的拳頭捏得咯吧咯吧作響,九千歲還在門口候著,若是讓人候久了,回頭怕是要將這筆賬算在月府頭上。
月清霜隔著門縫,聲音冷得像冰。
“爹,陸庭教唆景天作惡,若任其發展,毀的是月府根基。您視而不見,這就是所謂的為我們好?”
月蒼南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盯著柴房門。
這孽女,何時變得如此伶牙俐齒?那股子懾人的氣場,竟讓他不敢直視。
月清霜打開門,扶著門框站在門內,晨光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影,一雙鳳眸裡滿是疏離。
她看著狼狽不堪的父親,緩緩開口:“要我去接見可以,但我有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