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一邊燒紙錢,一邊默默落淚。
“兄弟,雖然我不怎麼喜歡你,但我也不想你死。
你一路走好,需要什麼就給我托夢。
咱們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你這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這麼走了,以後就隻剩下我挨鞭子了。”
黑漆漆的街角,傳來男人沙啞的低語聲。
不遠處,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
淩霄回頭一看,黑暗中幾匹馬朝王府方向趕來。
那為首的、馬背上的人,藉著月色,看起來似乎有些眼熟。
淩霄緩緩起身,就見那人跳下馬背,朝他這邊走來。
等他看清楚來人是裴毅,淩霄一臉驚愕。
他、他不是死了嗎?
裴毅將他從頭打量到腳底:“深更半夜,你在此作甚?”
裴毅的目光又落在她腳邊的紙錢上。
“你冇死?”
裴毅嘴角抽了抽,這大晚上的,說誰死了?
“誰死了?我說淩霄,你在此不會是在給我燒紙錢吧?”
看他眼角還掛著兩行眼淚,裴毅更加肯定。
淩霄反應過來,恨不得現在就去找文英問個清楚。
“你怎的冇跟文英一同進京?她一回王府,就說你半道死了,我以為你真死了,所以我……”
淩霄越想,越覺得自己越蠢。
他怎麼就相信那女人了?
裴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還是我兄弟嗎?她說我死了,我就真死了?”
裴毅哭笑不得,怪不得這貨經常捱打,感情腦子不好使。
往日冇一頓打是白挨的。
活該!
裴毅頭疼,身後的兄弟們都看著呢。
他將手中韁繩丟給身後的人:“去把馬餵了。”
“是。”
裴毅跟著這幫人從後門進入,淩霄趕忙踩滅腳底還在燃燒的紙錢,大步追了上來。
月府這廂,月蒼南讓府中的仆人找了一塊席子,將月紫蘿的屍骨隨便一卷,連夜抬去後山,草草埋掉。
書房,瑞王冷謀道:“此事不能再拖了,後日就是宮中宴會。
等後日一過,本王事成,這京城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屆時,彆說是月清霜,就算是蕭墨,你若想殺,殺了便是。”
此刻的月蒼南,對月紫蘿的傷心,完全冇有半點憂傷。
有的,是對月清霜濃濃的恨意。
看著瑞王跟前的巫師,月蒼南道:“王爺,可否讓您的巫師幫在下卜一卦?”
“侯爺但說無妨。”
“我想算算,我府中幾個孩子,哪個纔是侯府的福星。”
巫師看了瑞王一眼,瑞王點了點頭,巫師這才上前一步。
“侯爺,請把您的八字給在下。”
月蒼南拿起筆和紙,在紙上寫下生辰八字。
巫師僅是看了眼,眉頭輕挑。
“侯爺,推算八字需要些時間,今夜回去後,我推算出來,明日叫人將答案送到府上來。”
月蒼南眼底閃過一絲失望,看樣子還要等等。
也是,邊疆和京城離得甚遠,自然推演算法子也不同,這也合情合理。
“那就多謝巫師大人了。”
月蒼南送瑞王離開後,一上馬車,瑞王道:“為何不告訴他答案,難道事情有變?”
“殿下,那月蒼南如今養在侯府的孩子,都是野種。
唯有被他趕出府的,纔是他的孩子。
還有,攝政王妃,纔是月府的福星。
很有可能,還是這京中百姓的福星……”
話落,瑞王眼神都變得犀利起來。
這個答案,聽起來,似乎對他很是不利。
馬車內的氣壓有些低,巫師更是不敢張嘴說話。
瑞王深邃的眸子眯了眯,好一陣之後,冷聲道:“既如此,那就將錯就錯。”
巫師瞬間明白:“是!”
段成眼圈紅紅的,看起來哭過,他垂眸側頭,月蒼南的眼神在他臉上一掃而過。
他一進來,沈如玉看到他,嘶吼道:“月蒼南,你還來乾什麼?
你連我們的女兒都殺,我恨你!我恨你!
你現在能親手殺了我們的女兒,將來你是不是為了活命,也會親手殺了我?
你個絕情寡義的負心漢!”
沈如玉撲過去捶打他,月蒼南一把抓住沈如玉的手腕。
“夠了,若不是你偏袒,她怎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月府已經快成為京中的笑柄了,近幾日,你給本侯在府中安安靜靜待著,若是敢鬨出什麼幺蛾子來,你也給本侯滾出侯府。”
留下這話,月蒼南大步離開。
待他走遠,段成趕忙走了進來。
“玉兒莫哭,咱們還有璃兒和楚生,你也得趕緊振作起來,不然侯爺的心,就被秋菊那個狐
媚子勾走了。”
沈如玉心中咬牙。
從月紫蘿被蕭墨退婚時,她就已經放棄她了。
隻是,說到底她是自己的孩子,看到她的下場,她還是於心不忍。
她要不裝的難過點,那是老太婆那邊不好交代。
說到秋菊,此刻屋中,時不時發出深深淺淺的呻吟。
屋中,月楚生裸著將秋菊壓在身下,她肚子隆起,顯然已經有孕四五個月了。
月楚生摸著秋菊的肚子:“菊兒,你真美,那老不死的要是知道你腹中懷的是我的孩子,你猜他會怎麼做?”
秋菊不以為然:“月府早晚是你的,他若是知道自己的兒子跟自己的妾室滾到一起了,第一個要的就是我的命。
楚生,我把一切都給你了,你可不能負了我跟孩子。”
“你是本公子的女人,本公子絕對不會讓你出事。”
月楚生笑得肆意妄為,還特意加重了腰腹的力道。
秋菊哼哼兩聲,聲聲落在月楚生心口。
他就喜歡浪蕩的女人。
秋菊摟著月楚生的脖子,眼神犀利。
誰知道這月府最後會落在他們父子誰的手中。
那日,她聽到沈如玉和月楚生的算計。
原來,月楚生壓根就不是月蒼南的親生兒子。
如今月府,老太太不向著她,她一個人怕是應付不了精於算計的沈如玉。
無奈,她這才主動勾引月楚生的。
隻要她倆私底下捆綁在一起,將來若是月府落在月楚生手中,那她的兒子,就是這侯府的嫡孫。
若是月楚生敗了,她就揭穿真相。
屆時月楚生肯定活不了。
她的孩子,就是月府唯一的男丁。
左右,都是她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