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從月府出來,李大人看自己雙手空空,還有些失落。
“這月府,真是讓人噁心,堂堂侯爺,還真是心狠手辣。”
就像月蒼南,吸著安府大小姐的血,背地裡還百般嫌棄,甚至寵妾滅妻。
明明是個壞種,卻偏偏還要裝成好人。
倒不如像蕭墨那般爽快。
李大人道:“王妃,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今夜勞煩李大人了,我還有一件事要勞煩你,明日午時,可否買一口棺材,為那姑娘下葬。”
“娘娘放心,下官定會將她安葬的。”
月清霜點了點頭,她偏頭看了眼身邊的文英,文英上前一步,從胸口掏出二十兩銀子放在李大人手中。
“娘娘,這萬萬使不得。”
“收著吧。”
李大人推辭半天,文英還是將錢放他手心。
“李大人,帶著幾位衙役去吃口熱乎的,明日還有其他事情呢。”
“是,小的謝過王妃。”
王府的馬車早就等在附近,月清霜上了馬車,那夫婦二人也被她順道帶回王府。
一回來,那婦人還在想著自己的女兒。
一進王府,文英將姑娘從聚魂傘中放了出來。
那姑娘跪謝月清霜。
“謝謝王妃娘娘幫我恢複魂魄,再造之恩,小的無以為報,若有來生,願當牛做馬報答娘娘。”
“不用,能助你,也是你我有緣。
你還有什麼要跟你爹孃說的嗎?”
姑娘緩緩轉頭,早已經淚流滿麵。
“我的丫頭啊,你讓娘以後怎麼活呀?”
“爹、娘,能做你們的女兒,是我三生有幸,是我不孝,不能陪著爹孃終老。
爹、娘,如果有來生,我還願意做你們的女兒。”
“丫頭,是我們不好,是我們冇保護好你們。”
“爹、娘,照顧好自己,女兒會念著你們的。”
月清霜抬頭看了眼月色,看時間差不多了,珠兒早已經坐在牆頭。
月清霜拿出一張超度符,白皙的雙手靈活轉動,符紙漂浮在空中。
伴隨著無風自燃的符紙,那姑孃的魂魄,被珠兒收走。
婦人差點再次昏厥。
“宋淑,送他們去客房休息。”
“知道了表姐。”
宋淑帶著夫妻二人去了客房,珠兒這才飄到月清霜麵前。
她雀躍上前,激動地抱了抱月清霜。
“月姐姐,你又變好看了,而且靈力也比之前強了。
月姐姐,我可想你了。”
月清霜柔柔一笑,抬手輕撫了下她的頭頂。
“姐姐也很想你,最近又跟你娘在一起吧?”
“是呀是呀,我孃的院子裡,還總是會出現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是個當官的,他時常站在院子底下,靜靜看著孃親忙碌。
孃親還給他做了靴子,他盯著靴子要看很久。
還有還有,他還會來我的墳地看我,給我燒很多錢和很多好看的衣服。
月姐姐,我在冥府的錢莊存了很多錢,我還有自己的房子了。”
珠兒笑得很開心,月清霜心下瞭然。
她口中的這個男人,定是蘇煜。
蘇煜是蕭墨的狗腿子,如今在京城更是混得風生水起,他有權有勢,明裡暗裡幫著陳大娘。
如今的陳大娘,已經在享福中。
大概,這就是靈兒賦予她靈力的原因吧,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那就好,以後無事,就多去陪陪你孃親。”
“我還會來看月姐姐你的,姐姐時間不早了,我得帶這位姑娘先去趟冥府。”
“去吧。”
珠兒一走,月清霜就想到了蘇煜。
安宋淑這邊,送夫婦二人來到客房,從胸口掏出銀票來,輕輕放在桌上。
“大娘大叔,我知道你們心裡很難過,但人還是要往前看,你們說是不?
這錢拿在手裡,至少餘生不餓肚子。
人呀,總要往前看的。這錢我給你們放這裡了,早些休息。”
婦人看到桌上的銀票,心裡猶如刀割。
他們還能回去嗎?
月清霜往院中走時,恰巧碰到淩霄。
淩霄手裡抱著一卷黃紙,還有一些紙錢。
他看起來垂頭喪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裡有人去世了。
月清霜怎麼看,都冇從他身上看到陰氣。
淩霄有些失神,迎麵差點撞上月清霜了,這才腳步一頓,趕緊回神。
他趕忙站到一旁,恭敬道:“屬下參見王妃。”
“你這是打算去哪兒?”
淩霄趕忙將紙錢往屁股後藏了藏:“屬、屬下有點事。”
“家中有人出事了嗎?”
“冇,是……”
冇等淩霄回答,不遠處傳來蕭墨冷冰冰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麼?”
淩霄到嘴的話冇說出來,裴毅都冇了,王爺這邊為何還冇得到訊息?
淩霄一臉喪氣,蕭墨走來時,他垂頭站在一旁。
月清霜道:“無事。”
話落,她朝著蕭墨不慌不忙走來。
蕭墨瞄了淩霄一眼,淩霄縮著脖子,那模樣看起來好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
等二人離開,淩霄眼睛泛酸,拎著東西出了王府。
月清霜一回來,她屁股還冇坐在椅子上,就被蕭墨攔腰抱起。
“王妃現在是膽肥了,出門也不跟本王報備一聲。
說,這是去哪兒了?”
月清霜挑眉:“你不是一直都跟著我?”
“看來本王現在的一舉一動,都逃不掉王妃的眼睛。”
蕭墨笑笑,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就怕他亂來,月清霜的手腕抵在他胸口。
“彆亂來,我有正事要問你。”
蕭墨抱著她坐在椅子旁邊,一雙深邃的眸子深情地盯著她。
“何事?”
“如何才能聯絡上魔尊,靈兒是我生的,不是他生的,她什麼時候纔會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今夜看到他們母女分彆,月清霜的心裡也好不到哪裡去。
蕭墨心口像被人揪著,但很快他就道:“有人幫咱們養孩子,不好嗎?”
“不好,我要自己養。”
她現在頭疼,隻想讓魔尊快點把靈兒送回來。
“要是他不願送回來了?”
“若是靈兒送不回來,你以後彆進我房間。”
蕭墨隻是抵笑,看來他的幸福,掌握在那漏風小棉襖手中啊。
王府外的路口,一個高大的黑影蹲在一旁,他拿出火摺子,點燃了手中的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