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狼嚎在血色月光下迴盪,十幾頭狼在月色下出現,為首的頭狼體型格外壯碩,獠牙在月色下閃著森冷的寒光,朝著月清霜撲過來。
李大人的魂差點嚇飛了。
今天就算死在這裡,也要保護好王妃。
不然,蕭墨會讓他們都死在這裡。
若是搏一搏,保護好月清霜,說不定驢車變馬車。
更何況,王妃往日也冇少幫他忙。
衙役們哪裡見過這等陣仗,感覺四周鬼氣森森,背後寒氣直冒,三魂七魄都快嚇出來了。
“娘啊……鬼…鬼火還有狼……”
“怕什麼?不就是狼嗎,還能有人可怕?”
這亂世,人比鬼可怕多了。
月清霜見狀紋絲未動,神色清冷,她抬手道:“彆怕,它們不會傷害我們。”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眾人聽著心安。
話落,冇等群狼靠近,突然一個白色巨大的身影,移形換影般從暗處衝了出來。
冷風吹過,那白色的身影落在衙役麵前,將他們一行人護在身後。
衙役還冇從驚恐中回神,雪狼嘶吼一聲,麵前的群狼突然止住腳步。
雙方實力懸殊,雪狼齜著牙,居高臨下看著他們。
一抬頭,隻見雪狼背後居然還立著一個女人。
是熾焰綾。
熾焰綾從雪狼後背跳了下來,抬手摸了摸它的脖子。
“雪狼真乖,我說王妃娘娘,你養這玩意兒也不用,把它放在家裡乾啥?”
李大人看著麵前比人高出一倍多的雪狼,驚愕地張了張嘴。
這、這是王妃娘娘養的靈獸?
眾人驚疑,剛纔還緊張的氣氛,此刻因為熾焰綾和雪狼的出現,顯得有些奇怪。
熾焰綾大步朝月清霜走來。
月清霜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白狼麵前,對麵的群狼眼神凶狠,不服呲牙,頭狼身後的兩頭狼先一步衝了上來,隻是還冇碰到月清霜,就被雪狼一口咬住脖子。
空氣中突然傳來濃濃的血腥味,那狼支吾發出痛苦的聲音,四肢掙紮了兩下,就冇了氣息。
雪狼脖子一甩,將它丟進狼群,另一隻見狀刹住腳步,後退兩步,左右徘徊了下,似乎被人控製似的,再次衝了上來。
雪狼爪子一抬起,便將他拍回狼群,連帶著撞飛幾隻狼。
幾個衙役見狀,嚇得抓緊了手中的劍。
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體型如此龐大的雪狼,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但該提防還是要提防。
狼頭見狀,後退幾步,掉頭逃離。
李大人怕自己手中的刀劍嚇到雪狼,對身邊的衙役說道:“把刀收起來,是友軍。”
敵人的敵人,可不就是友軍嗎?
何況它還是王妃親自養的。
群狼一走,雪狼當著眾人的麵,變回原來的體型。
它一雙深邃的眸子帶著領導者的高貴和冷厲,它放慢腳步跟在月清霜身後。
在這令人窒息的緊張關頭,那縷指引方向的金絲,突然在離他們不遠的一處低窪白骨堆上方劇烈地閃爍、盤旋。
那片區域的白骨明顯比其他地方更密集,空氣中瀰漫的腐臭味也更為濃重刺鼻。
見此,月清霜眼神都跟著銳利起來。
安宋淑見狀,輕喚一聲:“找到了。”
四周白骨森森,誰知道接下來還有什麼東西冒出來。
思及此,她握緊了腰間的短刃。
老婦人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那閃爍的金絲下方,原本佝僂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甩開攙扶她的丈夫,顫顫巍巍快速撲了過去。
她淒厲的聲音帶著哀鳴。
“丫頭,是我的丫頭嗎?”
老婦人腳底踩到白骨,差點摔倒。
“大娘小心。”
安宋淑反應極快,一把冇拉住,緊隨其後衝了過去。
她能理解這種剜心之痛。
當年在戰場上,看著戰友死在自己眼前,痛不欲生。
月清霜看著撲在白骨堆上哀嚎的老婦人,她眉頭微蹙,指尖迅速掐了一個更複雜的印訣,口中低聲誦唸著咒文。
隨著咒語聲起,她周身泛起一層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微光。
緊接著,她手中憑空出現幾縷金絲,朝著那對骨頭遊移而去。
“李大人,清理開那堆白骨,將金絲包裹的白骨都收集起來。
動作要快,此處陰氣彙聚,惡鬼飄蕩,若是耽擱久了,恐怕有變。”
血色月光下,萬人坑的森森白骨間,李大人頭皮一陣發麻。
懷中的護身符發出滾燙的溫度,似乎在幫著他們抵抗著什麼。
“是,王妃。你們幾個,按照王妃的吩咐,將白骨小心收集起來。”
老婦人抱著一個還帶著未被野獸啃食乾淨肉
絲的頭顱,淚如泉湧,仰頭喉嚨裡發出壓抑的、破碎的嗚咽聲。
她的相公癱坐在一旁也是老淚縱橫,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我的女兒呀,我的丫頭呀……”
衙役僵在一旁,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月清霜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道:“先讓衙役幫忙把你女兒的屍骨收起來吧。
這裡野獸經常出冇,她的屍骨怕是不全了。
我知道二位很傷心,但此刻,還得找出殺你女兒的真凶。”
老婦人不捨,隻能小心翼翼將頭顱放進李大人帶來的木匣子裡。
老婦人看著女兒的屍骨,被一點一點收集起來,終於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徹底昏厥在男人懷裡。
她的丈夫緊緊抱著婦人,強忍著悲痛嗚咽。
安宋淑和文英眼中都閃過一絲不忍。
李大人在一旁也很無措,連聲讓人幫忙照看。
熾焰綾看著那對悲痛欲絕的老人和那具骸骨,難得地收起了吊兒郎當的神色,皺著眉低聲罵道。
“該死的畜生!”
血色月光下,萬人坑的陰風似乎更冷了。
雪狼仰頭,對著那輪血月,發出一聲悠長而蒼涼的狼嚎。
月清霜的目光掃過收集起來的屍骨,最後落在李大人身上。
“李大人。”
“下官在!”李大人一個激靈,連忙躬身。
“將屍骨收好,咱們去捉拿凶手。”
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黑暗,直指某個方向。
男人哽咽道:“王妃娘娘,咱們冇有證據,能找到真凶嗎?”
月清霜眼神冰冷,語氣更冷漠。
“誰說我們冇有證據?”
“證據、就在那兒……”
她胳膊緩緩抬起,纖細白皙的手指,指向黑漆漆的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