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前院的氣氛瞬間輕鬆熱烈起來。
丫環仆從們臉上也帶著喜色,府中一掃之前的沉悶陰霾。
安宋墨拿著聖旨,神情激動,看向老將軍:“祖父……”
安老將軍拍了拍孫子的肩膀,深吸一口氣。
“好!好啊!陛下聖明!墨兒,你身為安家男兒,定要承擔起這份重任啊。”
“孫兒一定會做好的!”安宋墨眼神堅定。
老夫人抱著靈兒,高興得眼眶微紅。
“先前的擔驚受怕,總算都過去了!
咱們安家,還是那個頂天立地的安家!”
宋無羨和宋知意也喜悅地擦拭眼角。
安宋淑更是直爽地笑道:“我就說嘛,咱們家怎麼會是叛賊!陛下英明!姐夫……呃,王爺也出了大力!”
她這次是真心實意地把“姐夫”二字叫出口了。
月景天和月文豪湊到妹妹身邊,月景天壓低聲音,帶著興奮。
“霜兒,她是不是要叫我二舅舅?”
月文豪興奮得合不攏嘴。
月景天抬手笨拙地逗弄著靈兒,他的手指頭,輕輕碰了下她肉嘟嘟軟嫩嫩的臉頰。
“小糰子,快叫聲三舅舅聽聽?”
月文豪穩重些,但看著粉糰子似的靈兒,眼底也是化不開的寵溺。
【嘻嘻,三舅舅真傻!不過傻得可愛!】
【三舅舅還在糾結腦子裡的字不夠多麼?人家才一個多月,怎麼張嘴喊三舅舅?】
月文豪一愣,瞬間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
靈兒的心聲清晰地在月清霜腦中響起,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
月清霜麵上帶著淺笑,目光溫柔地看著家人團聚的溫馨場麵,心頭那份因安家脫罪受賞而生的暖意卻悄然蒙上了一層陰霾。
指尖在寬大的袖袍下,正傳來一陣比剛纔更劇烈、更灼熱的震顫!
留在蕭墨身上的那兩個小紙人,其中一個傳遞來的衝擊感陡然增強了數倍!
那順著聯絡傳來的陰冷煞氣,還帶著一種暴戾的、嗜血的渴望。
它動手了!
它在襲擊蕭墨他們!
月清霜端著茶杯的手指不易察覺地收緊。
“霜兒?”
敏銳的宋無羨最先發現月清霜的異樣。
她臉上的笑容似乎有些勉強,眼神飄向門外,帶著一絲不易捕捉的凝重。
“可是有什麼不妥?”
宋無羨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門外一片晴朗,並無異樣。
安老夫人也關切地看過來:“霜兒,是不是累了?臉色瞧著更不好了。”
“外祖父、外祖母,我冇事。”她放下茶杯,聲音聽起來很自然。
她看著麵前的黃金,對老將軍道:“外祖父,這些黃金不要亂動,日後定有用得上的地方,還是節儉些得好。”
整個安家的人,當年都在戰場上吃過苦受過罪,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一點。
“霜兒放心,將軍府這個節骨眼上得到賞賜,定會被有心之人盯上,我們會小心些的。”
月清霜點了點頭:“外祖父,拿出一些來囤糧吧。”
今年,百姓怕是難以度日。
【今年會天降大旱,很多百姓會餓死在街頭!】
老將軍腦子嗡的一下。
什麼?
他豎起耳朵還想聽什麼,靈兒奶呼呼打了個哈欠。
【好睏啊!不行了,寶寶要睡覺!】
【該死!就不能讓我一夜長大嗎?】
【現在縮在這個小身體裡,連保護自己都費勁!】
靈兒又打了個哈欠,眼皮沉重落了下來。
將軍府受賞和軍中各將士受賞的事情,已經傳遍了京城。
大街上,都是朝著皇宮方向跪拜的百姓。
城牆高處,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中央,看著臣服在腳底的百姓。
國庫眼下都空了,現在是時候讓京中這些貪官汙吏拿錢出來了。
訊息傳到月府,月蒼南已經站不住了,他整個身子軟軟滑坐在椅子上。
安靖遠,居然被封為振國大將軍了。
月蒼南又恨又惱,安氏就是個掃把星,當初要是冇娶她,說不定侯府現在早就飛黃騰達了。
他這麼想的時候,早就將安氏當初是怎麼幫助月府的事情,忘記得一乾二淨。
瑞王要是知道這個訊息,肯定會弄死他。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月府前院,早就鬨開了。
月紫蘿被瑞王妃身邊的嬤嬤送了回來,嬤嬤身後跟著兩個侍衛,月紫蘿幾乎是被架著進來的。
沈如玉房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她嚇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們是誰?這是侯府,你們是怎麼闖進來的?”
沈如玉氣得麵色發白,嬤嬤冷哼一聲,一抬手身後的兩名侍衛就將全身是傷的月紫蘿丟了進來。
“我的女……淺雪,你怎麼被人傷成這個樣子了?來人,把他們三個給我攔下,給我往死了打。”
嬤嬤冷哼一聲,上前抬手就給發瘋的沈如玉一巴掌。
沈如玉不可思議捂著臉頰。
“你個老東西,誰給你的狗膽子,你們到底是誰?”
嬤嬤又給她一巴掌。
“我是瑞王妃身邊的貼身嬤嬤,你們月府派來的是個什麼東西,這麼一個蠢貨,居然也敢爬到瑞王妃頭上指手畫腳。
瑞王妃冇打死她,都算她命大。”
沈如玉瞳孔猛縮。
原來,她是瑞王妃的人。
她趕忙將奄奄一息的劉淺雪攙扶起來,嬤嬤掃她一眼。
“這侯府,連個上不得檯麵的主母都冇有,早晚要敗。
哼,我看你們還是好自為之吧。”
嬤嬤的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她現在已經是侯府的主母了。
嬤嬤冷哼一聲,帶人轉身離開。
沈如玉肺都快氣炸了,但眼下她顧不上這些,月紫蘿不知道捱了多少巴掌,一張臉腫得像豬頭。
她臉上的皮剛換完冇多久,這要是給打壞了可怎麼辦?
沈如玉對身邊的丫鬟吼道:“趕緊去請無名大師來,還杵在這裡乾什麼?”
沈如玉看著懷中女兒腫如豬頭的臉和奄奄一息的模樣,心頭的怒火與恨意幾乎要將她焚燒殆儘。
“月清霜!!!”
她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浸滿了毒汁,“你害我女兒至此,我沈如玉發誓,定要將你挫骨揚灰,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娘……”
月紫蘿氣息微弱,眼中卻閃爍著瘋狂的怨毒。
“是月清霜……她、她算計我……在瑞王妃麵前……”
“什麼?又是這個小賤人,她怎麼還針對你?
蘿兒,你先不要說話,先讓府醫和無名大師給你瞧瞧。”
沈如玉一雙眼眸中,恨意和殺氣濃烈。
月清霜,老孃跟你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