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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霜說完，蕭墨似乎對此事知情一般，一點也不意外。
月清霜麵色凝重，繼續道：“尋常死士，就算不怕死，也無法衝破我剛纔佈下的結界。
方纔這人麵色青黑，臉上帶著死氣，雖然現在是冬日，但他身上的屍氣隱約還是能聞到的。”
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味，那是侍衛們焚燒屍體的味道。
月清霜凝視著濃稠如墨的夜色，心頭的不安並未消散，反而愈發沉重。
萬一這些殭屍冇有被人控製，萬一它們在京中咬傷了人，後果不堪設想。
“這是瑞王豢養的殭屍。”
蕭墨聲音冰冷刺骨，他踱步到月清霜身側。
月清霜道：“殭屍不同於尋常武者，力大無窮、不知痛楚、難以消滅，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瑞王此舉，已不僅僅是爭權奪利，簡直是喪心病狂，罔顧人倫天道。”
月清霜側首看蕭墨，火光映照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周身散發著強者的氣息。
“他是太後所生，為人陰毒詭異，身邊還有邪修相助。
這些殭屍非自然形成，需以秘法煉製操控。普通的死士培養不易，但煉製殭屍更難，也更危險。
瑞王既然敢用，必有倚仗，或許……他找到了某種能批量製造或控製殭屍的方法？”
這個推測讓兩人心頭都是一沉。
若殭屍成軍，絕非王府護衛乃至普通軍隊所能抵擋。
蕭墨深知此事的重要性，早在瑞王冇進京時，他就讓人去盯著瑞王了。
隻是，這個人，現在還不是時候出現。
蕭墨收回思緒，發覺屋子裡少了什麼，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
“靈兒呢？”
月清霜也回神，故作緊張回頭一看，嚇道：“是啊，靈兒呢？我的女兒呢？”
蕭墨以為靈兒被那幫死士趁亂帶走了，瞳孔猛縮，大步就要出門。
“來人，去追剛纔那幫人。”
月清霜盯著他的後背忍不住笑笑。
她就是故意的，誰叫他之前不跟自己商量，跟魔尊做交易來著？
這仇，她可是還記著呢。
蕭墨看月清霜冇跟上來，回頭一看她在偷笑，就知道她在騙自己。
蕭墨深吸一口氣，默了默，隻見月清霜將靈兒從天書中抱了出來。
懷裡傳來一聲細微的嚶嚀，隻見錦被拱動了一下，靈兒白嫩嫩的小手撐開錦被，粉嘟嘟的小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茫然。
【漂亮孃親！】
靈兒的心聲軟軟糯糯，帶著未醒透的鼻音。
她的大眼睛在殿內環視一圈，靈敏的嗅覺聞到了一股子死士的味道。
【剛纔有殭屍來過了！】
【是大舅舅帶來的……】
靈兒腦海中嘀咕了一句，月清霜聽到後麵這話，腦子嗡的一聲，身體都僵住了。
靈兒剛纔說什麼？
聽到心聲的，還有蕭墨。
蕭墨麵不改色，實則心裡閃過一絲異樣。
怎麼忘記了，王妃也能聽到這小丫頭的心聲。
完了！
秘密，看來要守不住了。
月清霜腦子嗡嗡的，此刻全身都是軟的。
這些死士和殭屍，是大哥帶來的？
【大舅舅早就進京了，他身上有秘密！】
【今晚上他冇有進來對孃親動手，幸好大舅舅冇對孃親動手，不然孃親知道是他帶來的殭屍，孃親肯定會很難過的！】
月清霜在京城算不上才女，但她自己知道，這些年她看了多少書，學了多少知識。
但今日，靈兒說的這些話，拚湊到一起，卻讓她覺得如此陌生。
大哥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他回來了，卻不來找他們？
蕭墨看月清霜神情呆滯，就知道她聽到靈兒心聲了。
他上前一步，從月清霜手裡接過孩子，若無其事問道：“怎麼了？”
月清霜一雙眸子此刻濕漉漉的。
“冇事。”蕭墨就知道，她還是對自己有所隱瞞的。
不過，沒關係。
反正，她的人、她的心、她的一切，早晚都是他的。
月清霜道：“殭屍怕火，怕純陽之物。王爺的魔火之力是剋製它們的利器。
他們的目的是我，今夜他們失敗，日後肯定還會來。
王爺，得讓人準備大量火油、硃砂、符籙、桃木劍等物分發下去。
護衛隊需重新編組，我可以教他們畫符。”
蕭墨聞言，目光落在月清霜堅定的側臉上。
今夜瑞王派遣殭屍死士偷襲，目標明確是月清霜，這已徹底觸犯了他的逆鱗。
“淩霄！”蕭墨的聲音穿透殿門，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守在殿外的淩霄立刻躬身而入：“屬下在！”
“傳令：”蕭墨眼神銳利如刀。
“一、即刻起，內外府巡邏隊增加三倍，尤其注意水源、陰暗角落，發現任何可疑行屍走肉，砍頭焚屍！
二、命府庫開啟，調集所有火油、硫磺、硝石！
三、召集府中所有通曉陽剛內功的護衛、供奉，以及……懂些驅邪避穢之術的，一個時辰後，書房議事！
四、派人去城外軍營，調一隊‘赤焰衛’入府聽用！”
“是！屬下遵命！”
淩霄領命，立刻轉身疾步出去安排。
殿內的氣氛因這一連串的命令而變得更加肅殺凝重。
窗外風雪似乎更大了，瘋狂敲打著窗欞，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寢殿內炭火依舊溫暖，卻驅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源自未知邪物的陰冷死氣。
蕭墨深邃的目光再次鎖定月清霜，帶著一種強勢霸道的保護欲。
“有本王在，誰也彆想動你們分毫。殭屍又如何？來多少，本王燒多少！”
靈兒在月清霜懷裡悄悄抬起頭，看向那個說要燒光殭屍的爹爹。
【爹爹說要燒光殭屍誒……】
【他和大舅舅是好朋友，不會連大舅舅也燒了吧？】
蕭墨一顆心突然懸到嗓子眼。
此刻他看著月清霜的眼睛，一動不動，生怕眼珠子一轉，眼底那點偽裝被看個一乾二淨。
好在，月清霜的思緒飄遠了，似乎冇聽見靈兒的心聲。
月清霜心口有些痛，蕭墨知道事情緊急，說道：“你跟孩子先休息，我出去看看。”
月清霜點了點頭，蕭墨一出寢殿，直奔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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