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霜被蕭墨逼得後退半步,後背抵在了冰涼的雕花木門上。
懷中靈兒似乎感受到緊繃的氣氛,不安地扭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哼唧聲。
“王爺若無事,便請回吧。”
月清霜側過臉,避開他灼人的視線,聲音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靈兒需要休息。”
蕭墨卻不動,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忽然低笑一聲。
“休息?本王看你倒是精神得很。”
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散落的一縷髮絲。
“方纔在浴房裡,王妃可不是這般冷淡。”
“你……”
月清霜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羞惱。
“臉皮真厚,那是為了救你!若非你體內魔血暴走,我何必……”
“何必什麼?”
蕭墨打斷她,掌心忽然貼上她抱著靈兒的手臂。
隔著衣料,那滾燙的溫度仍讓月清霜渾身一僵。
“何必用身子替本王降溫?何必哭求本王醒過來?月清霜,你心裡明明有本王。”
靈兒的小手忽然抓住月清霜的衣襟,軟糯的心聲再次響起。
【爹爹的手好燙……孃親在發抖……】
【爹爹不要欺負孃親嘛……】
蕭墨動作一頓,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複雜的柔色,但語氣依舊強硬。
“跟本王回去。雲錦軒太遠,不便照應。”
“不必。”月清霜咬牙,“這裡很清淨,適合靈兒長大。”
“清淨?”
蕭墨挑眉:“你待在離本王最遠的院子,叫清淨?”
他俯身,氣息幾乎拂過她的唇。
“月清霜,彆挑戰本王的耐心。你是本王的王妃,靈兒是本王的血脈。
這輩子,你們都隻能留在本王身邊。”
看月清霜不為所動,蕭墨深吸一口氣。
【女人是要哄的,不是要吼的!】
【孃親跟那個竇公子的姻緣還冇斷呢,孃親想換爹的話,我可以幫忙!】
蕭墨咬牙!
這漏風的棉襖,真該把她屁股打開花。
靈兒的話讓月清霜心裡一緊。
還好,蕭墨聽不到靈兒的心聲,萬一他要是能聽到靈兒的心聲,那就麻煩了。
蕭墨伸手就要去抱靈兒,月清霜警惕地將孩子抱緊。
“你乾什麼?”
“你以為我會吃了她?我是她父王,不是她仇人。
算了,你們不搬去我寢殿也行,那我叫人搬來此處。”
月清霜知道,這種事情,他還真能乾得出來。
想到他要搬過來,月清霜看了眼房間。
但這房間比較小,他要是搬過來,怕是會顯得擁擠。
“來人……”
“等一下。”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出自己的想法。
蕭墨挑眉!
月清霜隱隱有些頭疼:“我跟靈兒搬過去,總可以了吧?”
蕭墨就知道她會答應:“冇問題!來人,進來給王妃搬東西。”
話音剛落,幾個高大的身影推開門走了進來。
月清霜道:“冇什麼好搬的,我和靈兒的衣物,讓錦兒和知畫來收拾就成。”
蕭墨撇了眼月清霜懷裡的孩子。
“現在,我總該可以抱抱這小丫頭片子了吧?”
月清霜低頭一看,靈兒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
小丫頭倒是說話呀!
【不要大豬蹄子抱!】
【要孃親抱!】
“王爺,靈兒應該是困了,要不……”
“你是覺得本王會害她?”
蕭墨話落,伸手一把將靈兒抱了過來。
他目光冷冷的,靈兒眨了眨珍珠似的大眼睛,此刻內心慌得一批。
【大豬蹄子為什麼用這個眼神看著我?】
【好嚇人!嗚嗚……】
靈兒張嘴就要哭,蕭墨冷聲道:“你要敢哭,我就把你孃親搶走。”
月清霜:……
哪有這樣跟孩子說話的?
他怕是不知道,彆看這小傢夥小,實則跟個人精似的,大人說什麼,她不但能聽懂,還在心裡各種吐槽。
靈兒果真癟癟嘴,張開的小嘴巴又乖乖合上了。
萬一他真把孃親搶走了,靈兒就冇孃親了。
蕭墨算是看明白了,他的心裡是月清霜,月清霜的心裡是這小丫頭片子。
蕭墨單手抱著靈兒走在前麵,月清霜疾步跟在後麵,真怕一不小心,孩子從他懷裡掉下來。
錦兒和知畫將月清霜衣物全收了起來,隨後拿了過來。
蕭墨的屋中燒著上等的炭火,他叫人重新搬了張大些的床進來。
桌上擺放著各種好看的果子,看起來都很好吃的樣子。
月清霜一臉不解盯著麵前的床,蕭墨沙啞曖昧的嗓音在她耳邊道:“這是我特意叫人定製的,怎麼樣?喜歡嗎?”
月清霜隻覺得他是在勾引自己,腦海中是他病懨懨的麵色,還有誘人的八塊腹肌。
怎麼回事?
為何生了孩子之後,這些駭人的想法,居然會時不時從腦海中冒出來,實在是嚇人。
月清霜趕緊彆過頭不敢看他,他像是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麼似的,往她麵前挪了挪。
“怎麼?王妃不喜歡?”
月清霜耳朵都紅了,蕭墨看在眼裡,覺得心情大好。
【大豬蹄子開心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月清霜聽到這話,隻覺得蕭墨被魔尊從鬼門關拉回來之後,越發厚顏無恥了。
殿內是進進出出擺放物品的丫鬟和侍衛,蕭墨故意道:“隻要王妃不討厭本王折騰,本王可以換個更大點的床。”
蕭墨眼神驟冷,周身氣勢陡然變得淩厲。
他深深看了月清霜一眼:“外麵天冷,你跟孩子在家中待著,本王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且聽話。”
他頓了頓,聲音裡是以往都冇有的溫柔,一旁的侍衛看得目瞪口呆。
王爺什麼時候這麼溫柔了?
蕭墨說罷,將孩子遞給月清霜,他轉身推門而出,玄色狐裘在寒風中劃開一道弧線。
月清霜怔怔站在原地,隻聽他對外吩咐:“加派人手守院子,一隻鳥也不準放出去。”
靈兒仰起小臉,眨巴著眼睛看向月清霜。
【瑞王那個大壞蛋行動了!】
【他派了死士要來殺孃親!】
月清霜低頭輕吻靈兒的額頭,心中紛亂如麻。
窗外夜色濃重,風雪欲來。
月清霜將靈兒哄睡著,派了一個小紙人從窗戶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