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修長的手指有意無意敲擊著桌麵。
聽到瑞王要殺王妃,手指突然停住。
“繼續盯著,已經到了收網的時候了。”
“是!主子!”
“你再去燒把火,傳訊息出去,就說本王身子弱,七日後王妃要帶本王昏迷的身子,出京前往城外少林寺祈福。”
“是!主子!主子,還有一事,那月蒼南讓他府中的人,在打聽雲崖大師的訊息,他想見雲崖大師。”
那老頭,也是他說想見,就能見的嗎?
“繼續盯著……”
“是!”
蕭墨吩咐完,回來寢臥一看,哪裡還有月清霜的影子?
他眉頭一皺,看屋中冇有半點東西是她的,還以為她抱著靈兒跑了。
他氣沖沖要推開門,大步從寢臥走了出來,壓低聲音厲聲問道:“王妃人呢?”
門口的侍衛脖子一縮。
“回稟王爺,您昏迷不醒這幾日,王妃帶著丫鬟搬去雲錦軒了。”
雲錦軒?
那是攝政王府離她最遠的一處院子。
她這是想死!
蕭墨麵色冷了冷,大步朝著雲錦軒走去。
月清霜這廂,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
一回來,她讓錦兒和知畫準備了熱水,叮囑他們加些艾草。
試好水溫,她將靈兒放進去,靈兒全身被暖洋洋的水包裹,心底裡樂嗬嗬的。
錦兒和知畫也在一旁幫忙。
錦兒盯著靈兒,又驚又喜。
“小姐,這小奶糰子長得可真好看,像畫裡出來似的,又白又嫩。”
知畫肯定點頭:“就是,小時候都長這麼好看,等長大了肯定更好看。”
靈兒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小肉拳拽得緊緊的,撲通撲通打了幾個泡泡,心裡美滋滋的。
【嘻嘻,錦兒姐姐和知畫姐姐真有眼光!】
【本寶寶當然是最漂亮噠!】
月清霜笑笑,動作輕柔給她擦洗屁股。
房間裡是幾人的笑聲。
蕭墨來到雲錦軒,聽到寢臥傳來主仆幾人的笑聲,他腳步瞬間放慢。
也好,隻要她冇跑就成。
蕭墨高大的身體站在門外,聽覺似乎都變敏感了很多,連靈兒拍打水的聲音都能聽到。
【渣爹來了!】
月清霜給她洗屁股的手一頓,伸手將靈兒從浴桶中抱了出來。
“錦兒,去準備羊奶。”
“是!小姐!”
“知畫,去準備乾淨衣裳和棉被。”
“是!小姐!”
很快,兩個丫鬟各司其職,月清霜給靈兒小心翼翼穿上衣裳,錦兒已經端著羊奶候在一旁了。
月清霜給靈兒小口小口喂著羊奶,站在一旁的錦兒,這才說出她心中擔心的事情。
“小姐,這丫頭長得很好看,也很可愛。
可是王爺身子骨還未好起來,你就抱個孩子回來,萬一被他知道,會不會……”
畢竟,小姐如今已經是攝政王府的王妃了,一言一行都備受他人關注。
“不會,她是我的孩子,你們幾個記住,以後她就是你們的小主人,聽清了嗎?”
之前在府中時,小姐的癸水一直就冇來過,前些日子在寢臥一天都冇出來。
難道……
錦兒冇有接著再往下想。
小姐對她們這麼好,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錦兒笑嗬嗬道:“是,小姐,我知道了。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小小姐。
不過小姐,小小姐這麼可愛,叫什麼名字呀?”
“叫鹿靈。”
鹿靈?
錦兒和知畫互看一眼,一臉奇怪。
怎麼不跟王爺姓,也不跟王妃姓?
知畫後知後覺,撓著額角,傻乎乎問道:“小姐,難道小小姐叫蕭鹿靈嗎?”
這個名字本身不奇怪,但加上這個姓氏,倒是有些奇怪。
屋裡傳來幾人悅耳的笑聲,門口的蕭墨來到門口,伸手推開門,屋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月清霜一抬頭,就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堵在門口。
玄色狐裘下,蕭墨那張俊美卻冷硬如冰雕的臉龐清晰可見,深邃的眼眸正定定看著抱著靈兒的月清霜。
錦兒和知畫互看一眼,兩人識趣地趕忙起身離開,順帶還關上門。
“月、清、霜!”
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顯而易見的咬牙切齒。
月清霜鎮定抬眸,迎上蕭墨的目光。
“王爺這是做什麼?”
月清霜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夜深人靜,王爺跑來這裡做什麼?”
蕭墨冷笑一聲,大步踏前。
“你是本王的王妃!她是本王唯一的女兒,誰準你帶著本王的女兒私自搬來這偏遠角落?”
他的目光落在她懷中隻露出個小腦袋、睜著圓溜溜眼睛好奇看著他的靈兒身上,最後再次回到月清霜臉上,那眼神更加危險。
“怎麼?本王剛醒過來,你就想抱著孩子逃?嗯?”
【哇!爹爹真的好凶啊!像……像話本裡要吃小孩的大妖怪!】
【不過……爹爹生氣的樣子也好威風哦!】
【孃親彆怕,寶寶保護你!爹爹敢凶孃親,寶寶就……就……就哭給他看!哼!】
靈兒的心聲毫無阻礙地撞進蕭墨腦海,那稚嫩又帶著點小倔強的想法,讓他心頭那股無明火莫名被沖淡了半分。
但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將抱著靈兒的月清霜完全籠罩。
“回答本王!”
他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要是之前,月清霜可能還會怕他。
但現在,她有靈兒,她纔不怕呢。
“逃?王爺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我隻是想圖個清靜!
王爺昏迷不醒時,我日夜憂心,守在你身邊寸步不離。
如果我真想跑,早就跑了,還用等到現在嗎?
我看王爺身子好得很,還……”
她想起浴桶裡的荒唐,臉上一熱,後麵的話實在難以啟齒,頓住了,深吸一口氣才繼續道:“我隻想好好照顧靈兒,這也不行嗎?王爺剛從鬼門關回來,還是收斂些比較好。”
她的話,尤其是那未儘之語的暗示,像一把小鉤子,瞬間將蕭墨的記憶拉回了不久前的浴桶之中。
她溫軟的身體,微涼的觸感,還有那……令人失控的氣息。
蕭墨眸色驟然轉深,喉結滾動了一下。
看著月清霜因羞憤而微紅的臉頰和那雙倔強瞪著他的眼睛,他體內那股灼流竟詭異地沸騰起來,連帶著看向她的眼神也染上了一絲深沉的、毫不掩飾的掠奪欲。
那股強烈的、幾乎要焚燬理智的渴望又回來了。
渴望靠近她,觸碰她,用她身上的清冷來平息自己血脈裡的熔岩。
他再次向前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對方撥出的熱氣。
“收斂?”蕭墨的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王妃是在責怪本王……不夠儘興?”
靈兒也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緊繃,小嘴一癟。
【爹爹的眼神好可怕……孃親快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