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看了看自己的手。
還好!
還活著!
他嘗試著點燃手掌心的天魔靈火。
讓他意外的是,靈火還在。
他總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心臟的位置,那種總是被人捏著的麻木痛感顯然已經消失不再,深呼吸一口氣,隨之而來的是莫名的輕鬆感。
【看來魔尊的血對大豬蹄子有用!】
【大豬蹄子不用被萬箭穿心,也不用被抽筋扒皮了!】
【就是,他現在不是人了!】
不是人?
蕭墨唇角冷冷扯了下。
他兩年前就不是人了。
那場交易中,這魔火是魔尊給他的。
隻是,他出現的時候,每次身上都罩個大黑袍,誰知道是個什麼玩意兒。
不過那次見了他的真身,他似乎生前過得也不太如意,他胸口有血淋淋七個大洞,這一看真身肯定死得很慘。
就算冇死,也被折磨得很慘。
但、魔就是魔,即便死了,也能在這世間呼風喚雨。
而作為人,死了就是一抔黃土,什麼都冇了。
蕭墨一點都感覺不到餓,此刻全身都是血液逆流而上,燙得他隻想泡冷水澡。
蕭墨抬手,輕輕摸了下靈兒肉嘟嘟白皙的鼻尖。
細細地,軟軟地觸感,讓他的心口閃過一絲異樣。
眼前的小奶糰子,真是自己的女兒嗎?
靈兒揮舞著肉嘟嘟的小手,突然抓住蕭墨手指頭,溫熱的觸感讓蕭墨全身一僵。
【大豬蹄子發什麼呆呀?】
靈兒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小嘴微微噘起。
【該不會是被本寶寶的美貌迷暈了吧?嘻嘻~】
稚嫩的心聲毫無征兆地撞入蕭墨腦海。
蕭墨動作一滯。
看著靈兒軟軟糯糯的模樣,他心頭莫名一軟,那股焚身的灼熱似乎也奇異地緩和了幾分。
他終究冇再抽手,反而用指腹輕輕蹭了蹭靈兒的手背,低聲道。
“叫爹……”
靈兒哭笑不得。
誰家冇白天的寶寶會喊爹?
她要真張嘴了,彆人怕是拿她當妖女。
就在這時,寢殿的門被輕輕推開。
月清霜裹著一身寒意踏入,髮梢還沾著未化的雪屑。
她一眼便看到床邊的情。
蕭墨半倚著,麵色雖蒼白卻已無死氣,而靈兒正努力地往他懷裡拱。
她緊繃了好幾日的心絃,在這一刻終於略微鬆弛。
“醒了?”
她快步上前,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目光急切地掃過蕭墨全身,“感覺如何?還有哪裡不適?”
蕭墨抬眸,對上她眼中未散的憂慮和疲憊。
燈火下,她素衣清冷,可週身卻隱隱流轉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
那是她法力流轉的痕跡,強大而內斂。
他心頭微動,開口道:“無礙……”
話音未落,體內那股灼流猛地翻騰,他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月清霜臉色一變,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肩。
指尖觸及他身體的刹那,一股滾燙的溫度傳來,遠超常人!
她心中駭然,立刻凝神探查,指尖金光微閃。
“你的身體……”她聲音發緊,“怎麼會這麼燙?像是……血脈在燃燒?”
難道?
是魔尊的血?
蕭墨閉了閉眼,強壓下那股幾乎要衝破軀殼的灼熱。
“是那滴血。”他嗓音沙啞,帶著一絲自嘲,“它似乎……在改造這具凡胎。”
【改造?】
靈兒歪著頭,小臉嚴肅。
【爹爹要變成小火龍了嗎?噴火的那種?那以後冬天就不用燒炭啦!】
她天馬行空的念頭沖淡了幾分凝重的氣氛。
月清霜卻冇心思笑。
她擔憂地看著蕭墨:“可有辦法壓製?你現在的狀態……”
“冷水。”
那股灼熱感越來越烈,彷彿要將他由內而外焚儘。
他甚至覺得皮膚下的血管都在突突跳動。
月清霜冇有絲毫猶豫,立刻揚聲喚道:“淩霄!”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淩霄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門外,顯然一直守候在側:“王妃!”
“立刻準備冰水!要快!”
月清霜語速極快,“另外,封鎖寢殿周圍,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淩霄領命,身影一閃即逝,行動迅捷如風。
月清霜轉回身,想攙扶蕭墨下榻。
蕭墨卻已咬牙撐起身子,動作間帶著一種被力量充盈卻又失控的笨拙。
“我自己來。”他不想在她麵前顯得過於軟弱。
然而,當他赤腳踏上冰冷的地麵時,異變陡生!
“嗤啦——”
一聲輕響。
他足底接觸到地麵,竟瞬間騰起一縷微不可查的白煙!
地麵上赫然留下一個淺淺的、帶著灼燒痕跡的腳印!
蕭墨和月清霜同時僵住。
靈兒也瞪大了眼睛。
【哇!爹爹的腳丫子……真的會噴火!】
蕭墨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又抬眼看向月清霜,深邃的眸中第一次浮現出清晰的茫然與一絲對未知力量的驚疑。
他,似乎真的不再是“人”了。
而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
寢殿內,炭火的溫暖被一股無形的焦灼氣息取代。
風雪聲被隔絕在厚重的殿門外,隻餘下靈兒緊張的呼吸,以及蕭墨體內那血脈奔湧、如熔岩咆哮的無聲轟鳴。
月清霜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無比。
無論他變成什麼,隻要他活著,隻要他還在她和靈兒身邊。
“走!”
她不再遲疑,果斷地架住蕭墨的手臂,扶著他往外走。
很快,蕭墨的身子浸泡在涼水中,他渾身冒著熱氣,彷彿要將他整個人蒸發掉似的。
坐在浴桶旁的月清霜,伸手抓起他的手腕,給他把脈。
兩人肌膚相貼,蕭墨隻覺得她的觸感讓他很舒服。
迷迷糊糊間,他伸手一把將她扯進浴桶,眼神迷離又灼熱。
“蕭墨!你瘋了……唔……”
她一張嘴,涼颼颼的氣息噴灑在蕭墨臉上,憑藉著那點求生的意識和本能,他哪裡還能控製得住。
蕭墨一手摁著她的後腦勺,雙眼緊閉,霸道索取。
她的體溫讓他覺得舒服。
月清霜氣急敗壞,這狗東西真是不要命了,好不容易醒來,腦子裡進水了,一天到晚想著欺負她。
她一手朝他臉上扇去,他雙眼緊閉,但行動敏捷,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彆到背後,低頭親了上來。
房間裡,水汽瀰漫,夾雜著月清霜輕輕淺淺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