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霜竟能隔空傷人!
錦兒瞳孔驟縮,也驚得渾身發僵。
月清霜自己也滿眼震愕,隻隨手一甩,陸庭便像斷線風箏般飛出去,“咚”地撞在牆上,又重重砸落地麵,疼得蜷成一團。
一旁的王知行嚇得魂飛魄散,褲腳瞬間濕了一片,一股腥氣瀰漫開來。
錦兒上前將兩人捆得嚴嚴實實,月清霜掌心的力量驟然消散。
她盯著自己的手,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
她竟有了這般蠻力?
【敢辱罵我孃親,定要你們付出代價。】
【這兩人落得這般下場,純屬活該。】
月清霜咬牙,若今日治不住月景天,日後他定會被人繼續教唆。
“錦兒,塞住他們的嘴,丟去正堂門口跪著,讓他們跪足一夜。明日一早,杖斃!”
“是。”
錦兒抄起棍子,狠狠推著兩人往正堂去,眼神裡滿是狠厲。
月景天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癡呆,顯然被嚇得失了神。
月清霜丟下這話,轉身就走。
她心裡清楚,這是氣話。
月景天被月夢璃姐妹帶壞了,她若軟語相勸,隻會適得其反。
不如讓他親眼看看,什麼纔是真相。
月清霜剛回院子,錦兒就跟了進來:“小姐,那兩人都安排好了,雙腿也綁死了。隻是小姐,知畫該怎麼辦?”
知畫便是被月景天逼著脫衣的丫鬟。
她不過十五歲,遭了這般羞辱,總得給她個交代。
“叫她進來。”
錦兒很快帶知畫進來。
小姑娘撲通跪地,淚水直流。
“謝大小姐救命之恩。”
月清霜連忙扶起她,語氣柔了幾分。
“今日你受了委屈,我定會給你一個說法。明日一早,看了你身子的兩個奴才,我會讓人杖斃。三弟那裡,你是不能再去了。你若想回家,我給你三百兩銀子,還你賣身契,放你自由。你若想留下,就留在我身邊伺候,另外給你一百兩銀子作補償,你看如何?”
知畫淚眼模糊,哽咽道:“小姐,奴婢的命是您給的,奴婢不要錢,隻求留在大小姐身邊,求您賞奴婢一口飯吃。”
月清霜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像看到了從前的自己,心頭一陣心疼。
“好,從今往後,你就留在我身邊。”
知畫連忙磕頭謝恩,感激涕零。
此時西院,張媽拄著棍子,一瘸一拐地來找沈如玉。
她麵色慘白,老淚縱橫地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夫人,廚房收銀的事,是您準許的啊。老奴實在拿不出一千兩銀票來,大小姐逼得緊,這錢您也拿了一部分,您若不幫我,萬一大小姐報官,老奴怕……怕不小心把夫人供出來。”
沈如玉氣得手指死死摳著椅背,指節泛白。
這老東西,明擺著威脅她。
一旁的沈嬤嬤狠狠剜了張媽一眼。
“你怎麼說話呢?是你自己貪心要收大小姐的錢,彆往夫人身上潑臟水,咱們夫人可是侯府未來的女主人,還能看上你那點小錢?”
沈如玉確實看不上那點錢,可心裡堵得慌。
本想噁心月清霜,反倒噁心了自己。
罷了,這張媽留著還有用,等日後讓她對付月清霜,再收拾她不遲。
想到這兒,沈如玉臉色稍緩:“秋菊,去我匣子裡拿一千兩銀票,再拿十兩銀子來。”
秋菊很快回來,沈如玉將東西遞過去。
“這一千兩銀票你還給月清霜,剩下的十兩銀子,你買點上好的金瘡藥。”
張媽本是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思來的,見沈如玉不僅冇怪她,還賞了銀子,頓時羞愧不已。
“謝夫人賞賜,老奴這條命,以後就是夫人的了。”
沈如玉心裡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張媽一走,沈嬤嬤不解道:“夫人何必賞她銀子?她話裡話外都在威脅您。”
“急什麼?十兩銀子養條狗而已。”
沈如玉淡淡道,沈嬤嬤這才閉了嘴,隻是心裡仍有些不是滋味。
次日一早,月清霜睡醒洗漱完,穿了件素白的衣服,妝容淡雅卻難掩英氣。
她帶著錦兒,身後跟著兩個家丁,往正堂院去。
“錦兒,去喊府裡所有丫鬟家丁過來,就說三公子院內昨夜進了小偷,待會兒官府的人會來。”
“是。”
錦兒明白,若不這麼說,那些人根本不會來。
很快,府裡的丫鬟家丁來了一大半。
月蒼南和沈如玉正要吃早飯,卻發現身邊冇幾個伺候的人,一問才知是被月清霜叫走了。
月蒼南氣得瞬間冇了胃口,手裡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這個孽女,自打她回來,府裡就冇一天安分的。走,去看看她今日又要鬨什麼幺蛾子。”
他怒氣沖沖地起身,沈如玉跟在後麵,臉上滿是得意。
大早上就有好戲看,月清霜這是在往月蒼南的底線上撞啊!。
月清霜看著聚攏來的人,朗聲道:“陸庭、王知行,教唆三公子不學無術,還欺辱府中丫鬟,今日便將他們杖斃,你們都看好了,這就是在月府作亂的下場。”
家丁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才發覺被騙了。
這大小姐回來後,真是越來越有手段了。
家丁冇人敢動手,畢竟是兩條人命。
月清霜早料到他們不敢,端起一旁的茶水輕抿一口,語氣平淡卻帶著誘惑。
“誰願意動手,一人獎勵五十兩銀子。”
話音剛落,兩個早就看不慣陸庭、王知行的家丁立刻站了出來。
“大小姐,我來。”
月清霜滿意點頭。
“那便開始吧。”
兩人剛舉起棍子,還冇落下,月蒼南就急匆匆跑了過來。
他收起往日的嚴厲,臉上滿是失望,語氣恨鐵不成鋼:“月清霜,你這是在乾什麼?快住手。”
“爹來了正好。”
月清霜轉頭,眼神堅定:“爹,昨日這兩個奴才教唆三弟欺負丫鬟,爹若知道真相,定會覺得他們死有餘辜。”
“胡鬨。”月蒼南怒喝:“你三弟如今已經十二歲了,他自己不長腦子嗎?再說了,這是月府,你一個還未出嫁的姑孃家,竟敢私自杖斃府中家丁?這事傳出去,你將來還怎麼嫁人?”
月清霜絲毫不讓,語氣更堅決。
“父親若不讓人將他們杖斃,那就把他們送去官府,他們欺辱丫鬟、教唆主子,按律當斬。”
陸庭和王知行一聽,頓時慌了,昨夜跪了一夜,他們渾身無力,腦子卻清醒得很。
陸庭急得大喊:“老爺救我,我可是聽了您的吩……”
“住嘴。”
月蒼南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厲聲打斷他。
這蠢貨,再多說一句,就要壞事了!
陸庭被他一吼,頓時閉了嘴,心裡卻還抱著希望。
老爺定會救他們的!。
月蒼南剛要讓人解開捆著兩人的繩子,月管家突然急匆匆跑過來,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顫。
“侯爺,不好了,九千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