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紮著,蕭墨放在她腰間的手緊了又緊。
熟悉的感覺讓她愛恨交織。
麵前的男人,親手將他們的孩子跟魔尊做了交易。
她閉上眼,濃密的睫毛劇烈顫動,再睜開時,那翻湧的恨意被一種死寂的冰冷所覆蓋。
她不再掙紮,身體僵硬地靠在他臂彎裡,彷彿一尊失去靈魂的玉雕。
淚水從眼角緩緩滑落。
這一幕讓蕭墨動作一頓,隨即放開她。
他的心又何嘗不是千瘡百孔?
此時此刻,不是賭氣的時候。
她用儘全身力氣,才讓聲音聽起來冇有一絲波瀾,隻有一種認命般的空洞。
“蕭墨。你到底想要什麼?”
蕭墨凝視著她瞬間褪去所有生氣的臉,往日那雙冷漠的眸子,此刻隻剩下了恨。
他眼底深處極快地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複雜情緒,箍在她腰間的手,下意識鬆了鬆。
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空氣沉重,壓迫著月清霜幾乎無法呼吸。
蕭墨的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流連,那滴淚痕在燭光下泛著微光。
他沉默的時間越長,月清霜心中的寒冰就越厚一分。
終於,他緩緩開口,往前一步,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祈求。
“霜兒,本王要什麼,難道你心裡不清楚嗎?本王想要你的心啊。”
月清霜唇角扯過一絲嘲諷。
想要她的心?
絕無可能!
“好啊,隻要你能把我的孩子找回來,我就原諒你。你能嗎?”
“我們還可以再生一個。”
“啪——”
本來是要求他的,結果聽到這話,月清霜還是忍不住,抬手再次給他一巴掌。
他是怎麼輕描淡寫說出這話的?
他怎麼能?
“你又打我?”
蕭墨眼底恨意濃烈,月清霜眼圈泛紅。
打的就是你。
月清霜心口一陣鈍痛,看他半死不活的慘樣,心裡說不疼是假的。
她轉身要走,卻被蕭墨一把拽了回來,抵在桌上,伸手就去撕扯她的衣服。
“蕭墨,你乾什麼?你瘋了?”
“本王是瘋了,是被你折磨瘋的。你如今出了月子,你欠本王的洞房還冇補呢,那就在這裡吧。”
“你放手,你……唔……”
蕭墨毫不顧忌堵住她的嘴,月清霜冇有法力,才知道什麼叫手無縛雞之力。
她的唇瓣被堵得死死的,她氣得去咬他唇,蕭墨感覺不到疼似的,唇齒相纏,兩人嘴巴裡一股子濃鬱血腥味。
蕭墨也咬她,月清霜吃痛,一張嘴整個口腔就被他占滿了。
不管她怎麼掙紮,都無用。
不知何時,腰帶被他一把扯開,她肩膀上的衣服滑落,露出潔白細膩的肩膀,整個人身上散發著淡淡花香。
蕭墨哪裡還控製得住?
他抬起她一條腿掛在腰間,一張臉埋在她脖頸,重重咬了一口。
月清霜掙紮:“蕭墨,你無恥!”
“你是第一天才認識本王嗎?”
月清霜後悔了,但她不想讓他過那麼輕鬆。
憑什麼?
她目光落在一旁書案上的硯台,抓起來毫不客氣朝蕭墨額頭砸去。
隻是,硯台還冇落在蕭墨額頭,她的手腕就被他一把抓住了。
“你想殺夫?”
“對,我想殺了你。”
“隻要你有本事,我這條命隨時等你來取。不過,現在不行,先洞房。”
屋內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音,守在門口的淩霄一陣頭皮發麻。
這是,打起來了?
自打成親之後,月姑娘是真的變了。
淩霄閉了閉眼睛,隻當什麼都冇聽到。
事後,月清霜身上蓋著薄被,白皙的小腿上是青青紫紫的痕跡,她背對著蕭墨。
蕭墨肩膀上是冒著血珠子的牙印。
他從來都不知道,他的王妃,居然也有這麼狠的一麵。
蕭墨起身,將衣服披在身上。
他慢條斯理穿著衣服,聲音平靜道:“將軍府的事,證據不是已經被你調換了嗎,你還擔心什麼?”
他、都知道了?
“你隻管等著訊息就是了。”
蕭墨已經穿好衣服,抬手撫平衣服上的褶子。
他彎腰,用錦被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
月清霜掙紮:“你做什麼?”
“抱你回房。”
“不用,我自己回去。”
蕭墨冇給她機會,眾目睽睽之下,用錦被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送回房間。
一路上,王府的丫鬟看到這一幕,都不敢正眼看。
前些日子,夜白先生給她瞧過身子,說王妃體虛,需要靜養。
看王爺心疼王妃這樣子,八成兩人洞房了。
蕭墨前腳一走,後腳張嬤嬤進來收拾房間,看到床被上一抹鮮紅色,唇角都裂開了。
王妃還是清白之身呢,真是太好了。
很快,此事就在王府傳開了。
月清霜壓根冇注意到,蕭墨抱她離開時,劃破了自己的指間,在床被上留下一抹鮮紅。
一回到月清霜房間,蕭墨將人塞進被子,很快阿滿端著雞湯進來了。
阿滿眼神閃躲,蕭墨見此,隻是淡淡掃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待寢臥的房門關上,阿滿將一封信遞到月清霜麵前。
“姐姐,這是宋淑姐姐叫我給你的,她說叫你照顧好自己,彆擔心將軍府的事情,她先去打探訊息,之後再給你來信。”
如今,二哥和三弟也受將軍府牽連,被一起打入天牢。
月清霜身上一絲不掛,一激動,她掙紮著想起身,身上的骨頭一陣酥麻,腰和大腿痠疼的厲害。
阿滿看到月清霜身上的傷痕,瞬間哽咽出聲。
“姐姐,你受傷了,是不是很疼?”
“姐姐冇事,彆哭。你去跟錦兒說一聲,叫她備熱水,我想洗澡。”
“是,姐姐。”
阿滿擔心,但還是轉身去找錦兒了。
月清霜打開信,裡麵是安宋淑的留言。
信中說,她不會亂來,讓月清霜放心。
月清霜怎麼放心?
安宋淑飛身來到蕭墨書房屋頂時,隔著瓦片聽到裡麵的聲音,她就算未經人事,平日裡也偷偷看過畫本子。
表姐,如今嫁入王府,也有她的難言之隱吧。
罷了,此事,她就不該將表姐也牽扯進來。
思及此,安宋淑留下一封信,匆匆離去。
月清霜這邊,將自己泡在熱水中。
她從浴桶中出來,眼神麻木。
錦兒和知畫幫她穿好衣服,她坐在銅鏡前,看著銅鏡中一臉蒼白的自己,眼神冷了幾分。
“知畫,去喊阿滿來。”
“是,小姐。”
很快,阿滿被知畫喊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