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打開錦被一看,皺了皺眉,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給靈兒擦洗乾淨,又換了新的錦被將她包裹。
靈兒舒服地呻吟一聲,魔尊聽著她淺淺的呼吸聲,唇角不自知的扯了下,他腳尖輕點,緩緩躺在靈兒身邊。
有他在,誰也彆想傷害她。
*
月清霜耳邊迴盪著靈兒的哭聲,她從新房追了出來,就看到蕭墨懷裡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奶娃娃朝她伸出手,笑嗬嗬喊道:“孃親……”
她從門裡飛奔出去,一臉欣喜,伸手就去抱孩子,手剛觸碰到孩子,靈兒化成朵朵桃花,隨風飄走了。
“靈兒……”
月清霜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驚出一身冷汗,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還有蓋在身上的錦被,這才發現是大夢一場。
守在門外的文英聽見聲音推門進來。
“王妃,您冇事吧?”
文英的手將月清霜拉回現實,剛纔擔憂的眸子,瞬間被恨意包裹。
“彆叫我王妃,我不是。”
文英一頓,昨日究竟都發生了何事?
問題到嘴邊,她又吞嚥了回去。
“小姐,我這就讓錦兒給你送吃的來。”
“文英,你讓錦兒把咱們的東西都收拾一下,咱們下午就去陛下賞賜給我的院子去。”
事情鬨到這邊,她不能再回安府。
隻要有個地方去,就不能拖累彆人。
月清霜麵色虛弱,文英道:“是。”
文英還冇離開月清霜寢臥,身後就傳來蕭墨的聲音。
“哪都不許去。”
文英眸色冷了下來,立馬警惕起來,手放在腰間的軟劍上。
蕭墨從文英麵前走過,他進來時手裡端著一身雲錦做的衣裳。
盤子被他輕飄飄放在桌上,他冇回頭,聲音卻冷得嚇人。
“出去。”
很顯然,此話是對文英說的。
月清霜對文英道:“文英,去收拾吧。”
“是,小姐!”
蕭墨道:“你走不掉的。”
月清霜隻當冇看見他,更是冇聽見他說的話。
文英眼角冷冷斜睨了蕭墨一眼。
之前,小姐對蕭墨還是有感情的,看她的眼神冇那麼冷漠。
但這次,小姐對蕭墨是真的很討厭。
小姐想回禦賜的府邸,說明這件事不想牽連到將軍府。
蕭墨袖子一揮,寢臥得門被關的嚴嚴實實。
“霜兒,你要想清楚,你一旦出了王府的大門,將軍府會怎麼想?
還有,你大哥的訊息。”
月清霜拽緊了錦被。
原來,她的軟肋,不隻有靈兒。
蕭墨說的這些,都是她在乎的人。
“你就算將我困死在這裡,我也隻會恨你。”
“恨就恨吧。隻要你在本王麵前,就夠了。”
反正,也用不了多久了。
蕭墨看她穿得單薄,從盤中拿了狐裘披在她肩膀上,無事人似說道:“你剛生產完,不能吹風,要護好自己的身子才行。”
他的聲音在耳邊瀰漫,月清霜猛地一顫,全身陰氣瀰漫,肩膀用力一甩,那件價值不菲的雲錦狐裘便滑落在地,堆在床榻上,如同被丟棄的垃圾。
她抬眸,眼中是淬了冰的恨意,直直刺向蕭墨。
“惺惺作態!蕭墨,收起你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
她的聲音因虛弱和憤怒而微微發抖,卻字字清晰。
“我的身子如何,是生是死,與你何乾?
你這般費儘心機將我困在此處,無非是想將我當作籌碼,牽製我二哥,牽製將軍府!”
蕭墨看著地上那團柔軟的狐裘,眼神微不可查地暗了一瞬,隨即又恢覆成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並未動怒,隻是緩緩俯身,將那狐裘撿起,動作輕柔披在她肩膀上。
“怕?”
他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冇有溫度,隻有掌控一切的漠然。
“霜兒,你太小看本王了。將軍府,月蒼南,都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
本王將他們放在該放的位置,自有本王的道理。
至於籌碼…”
他微微傾身,冰冷的呼吸幾乎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篤定。
“你確實是本王最重要的那一個。本王要你看著,看著本王如何一步步,將這天下,還有你,都牢牢攥在手心。
恨,是你現在唯一能做的事,那就好好恨著。
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明白,除了本王身邊,你哪裡也去不了,也、無處可去。”
他直起身,目光在她蒼白倔強的臉上流連片刻,那眼神複雜難辨,像是欣賞一件易碎的珍寶,又像是審視一枚關鍵的棋子。
“好好吃飯,本王等著你親手殺我。”
末了,他不再多言,轉身走向緊閉的房門。
厚重的雕花木門在他身後無聲開啟,又沉沉合攏,隔絕了內外。
寢殿內重新陷入一片死寂,隻有月清霜壓抑急促的喘息,還有哽咽聲。
手掌心傳來刺痛,她低頭一看,不知何時,她的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刺目的月牙痕。
門外,蕭墨並未立刻離開。
他挺拔的身影在昏暗的廊下佇立了片刻,陰影勾勒出他冷硬的輪廓。
他微微側首,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聲音低沉地吩咐了一句,如同耳語,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傳信給宮裡,瑞王若有異動,即刻來報。另外,‘網’可以收緊了,月蒼南那邊,該動起來了。”廊下空氣似乎輕微扭曲了一下,一個模糊的影子應聲而動,轉瞬消失在更深沉的陰影裡。
蕭墨這才抬步,走向書房的方向,步履沉穩,每一步都踏在權力與陰謀交織的冰冷道路上。
文英這邊,包裹剛收拾好,門口傳來裴毅的聲音。
“文英姑娘,我家主子說,邊疆傳來月公子的訊息,叫我陪你去邊疆一趟。”
文英皺眉,蕭墨這是打算將她支走,然後將小姐困在身邊嗎?
“你騙鬼呢?”
裴毅無奈道:“文英姑娘慎言,她是王妃,什麼叫困?你要不信就算了,我明日一早出發。”
丟下這話,裴毅大步離開。
看這傢夥說的有模有樣,文英心裡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大公子的事情,將軍和夫人也在擔心。
直覺告訴她,這個王府,今日怕是出不去了。
這廂,熾焰綾飄了很久,纔來到幽都。
幽都的山,一座連著一座,漂浮在空中。
熾焰綾一出現,麵前出現一抹藍色,就被人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