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文豪!!!
他聽錯了嗎?
“咳咳咳……”
月文豪劇烈咳嗽起來,猛地扭頭看向月清霜。
是他瘋了?
還是他撞鬼了?
他被子裡的手,偷偷擰了把大腿。
下一秒,被自己蠢笑了。
看來他真是瘋了,這雙腿早就毫無知覺了,哪裡還能感覺到疼。
他嘴角閃過一絲嘲笑,眸子裡剛燃起的希望又滅了。
【乾坤袋裡有果子,二舅舅吃了身體能好起來。】
月清霜一聽,趕緊從袖子裡拿出乾坤袋,從裡麵摸出一個紅紅的果子來。
“二哥,你嚐嚐這個果子。”
月文豪突然麵色一凜,變得煩躁起來。
“走啊,走啊……”
他煩躁的伸手打了一下月清霜,手裡的果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深色一頓,彎腰撿起果子時,目光落在床上,看到濕噠噠的一片,空氣中還有一股子異味。
月清霜這才反應過來。
“阿壯…”
她喊了一聲,阿壯快步跑了進來,他隻往床上看一眼,就明白了。
“我在外麵等你。”
月清霜轉身離開房間,給阿壯留下收拾的時間。
很快,阿壯打了一盆乾淨的水來,一個人在裡麵忙碌了一會兒,床上的被褥也換掉了。
錦兒這邊也送來了稀飯,月清霜進來時,月文豪已經換了一套衣服,他一雙眸子呆滯盯著前麵。
“二哥,喝點粥吧,你要不吃我就不走。”
看著這個妹妹,月文豪突然發現她的變化也很大。
她以前唯唯諾諾,但現在,這雙眼睛炯炯有神,眼中還帶著堅定。
月文豪隻想儘快將她打發走,他伸手去接碗的時候,月清霜手一躲,將果子先遞了過去。
“先吃果子。”
月文豪有些生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他接過果子,一口丟進嘴巴裡,咬碎時,脆甜的口感在口中溢開,甘甜可口的味道讓他煩躁的心情似乎逐漸緩和。
果子吞入腹中,整個人全身都暖烘烘的。
月清霜又將稀飯遞過去,月文豪接過,一口就喝了個一乾二淨。
【二舅舅這麼好,我一定可以治好他的腿。】
看著骨瘦嶙峋的二哥,月清霜心裡更多的是難過。
【二舅舅你可一定要好起來,等二舅舅好起來,就能給祖母報仇,還能幫著孃親將大舅舅找回來,我會幫你們的。】
那個聲音又傳入月文豪耳中。
“二哥,我以後有空都會過來陪你吃飯,二哥你一定要給我一點時間。”
也給靈兒一點時間。
靈兒說可以治好二哥的腿,一定就能。
月清霜離開二哥的院中,對錦兒道:“錦兒,爹用過晚膳冇有?”
“冇有,奴婢離開廚房的時候,他們用人蔘給老爺燉了雞湯,還給那個妾室燉了血燕窩。小姐,你說氣不氣?”
“嗯。”
“什麼?”
“我說確實氣人。”她頓了頓,接著又道:“錦兒,抄傢夥,咱們去找廚房算賬。”
“啊?”
錦兒不解,小姐這次回來是變了不少,但冇想到她變化這麼大。
“小姐,真砸啊?”
“真的,快去。”
錦兒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想想都覺得爽翻天了。
很快,錦兒扛著兩根木棍來了。
主仆二人扛著棍子,雄赳赳氣昂昂直接殺去廚房。
廚房的張媽將人蔘雞湯和血燕剛燉好,月清霜和錦兒一左一右,已經站在廚房院中了。
鹿靈在肚子裡激動的就差跳起來了。
【孃親勇,孃親強……】
【我為孃親舉大旗,看誰敢與她為敵。】
【四麵八方皆是敵,我是她的好寶貝,更是她的一麵旗。】
月清霜被她給逗笑了。
真是個可愛的小仙女,給她憂傷的心,增加了一絲絲濃濃的愉悅。
她深吸一口氣,大搖大擺進去廚房。
正打算盛雞湯的張媽看到月清霜像鬼一樣出現在廚房,一臉不耐煩。
她怎麼來了?
來了又能怎麼樣?
侯府後宅是沈夫人說了算,她算個老幾啊?冇錢彆想吃到好的。
張媽拉著一張臉,上前一步。
“大小姐,你怎麼來後廚了,這鍋裡燉的可是老爺的雞湯,還有夫人的血燕窩,您還是快點走吧,萬一這些食材被打翻了,老爺怪罪下來,大小姐你擔待不起。”
月清霜眼神冷了冷,右手中的棍子抬起,不輕不重落在手掌心。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張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錦兒有些緊張,抓著棍子的手都在抖動。
張媽一臉嘲諷,唇角斜扯了一下。
不過就是個廢物,嚇唬誰呢?
她纔不怕呢。
她就不信這棍子真能砸下來。
下一秒,她一雙眼珠子變大,一臉不可置信,親眼看著月清霜手中的棍子砸在案板上的整齊擺放的山珍海味上。
張媽驚呼:“你們都傻站著乾什麼,還不趕緊攔住大小姐。”
月清霜一腳踹在腳邊的爐子上,爐子上的肉羹瞬間撒了出來,濺在張媽的小腿肚子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哎呦哎呦,天菩薩呀,我的小腿。”
誰攔月清霜,月清霜就砸誰。
這幫狗腿子,真拿她當軟柿子。
她已經死過一次了,纔不會像以前一樣任人宰割。
誰讓她不痛苦,她就加倍還回去。
侯府能有今天,靠的都是自己孃親。
這些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她不能吃,他們也彆想吃。
月清霜砸的起勁,廚房裡的廚娘和丫鬟嚇得趕緊從廚房跑了出來。
張媽被人扶著。
完了完了,這下夫人定要扒她一層皮了。
張媽急道:“趕緊去告訴老爺和夫人,出事了。”
廚房趕緊往前院跑。
月蒼南此刻也餓了,沈如玉腦袋還傷著,眼瞅著天色就要暗淡了,老爺看起來都等的不耐煩了,怎的還不見廚房上菜。
沈氏忍無可忍,對身邊的沈嬤嬤道:“你去廚房看看,晚飯怎麼的還不送來。”
“是,夫人。”
沈嬤嬤嬤嬤人還冇出房間,廚娘著急忙慌跑了進來。
“老爺,夫人,不好了。”
沈如玉皺眉:“什麼事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
廚娘氣喘籲籲,深吸一口氣,這纔不太利索的說了出來。
“廚房、廚房,被大小姐砸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