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夢璃顧不得臉頰火辣辣的疼痛,指著竇雲舟尖叫起來。
“竇雲舟!你昏頭了!我纔是你的未婚妻!你跟她這個被月家掃地出門,攀上高枝就忘本的賤人糾纏什麼?”
她這話一出,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竇雲舟原本帶著失望與決絕轉身欲走的腳步猛地頓住,他倏然回頭,溫潤如玉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清晰可見的震驚與愕然,直直地瞪視著月夢璃。
“月二姑娘,你讓在下,當真是開眼了。”
月清霜冷眼旁觀,唇角那抹極淡的弧度此刻帶上了一絲清晰的嘲諷。
她並未急著開口,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場鬨劇如何收場。
淩霄眉頭鎖得更緊,握著劍柄的手背青筋微凸。
他沉聲嗬斥,聲如寒鐵。
“放肆!你竟敢在王妃麵前胡言亂語,再敢汙衊王妃,休怪我不客氣!”
“王妃?她也配!”
月夢璃被淩霄的威勢和竇雲舟震驚的目光刺得理智全無,口不擇言。
“她不過是個被月府趕出去的破爛貨,她一走,我纔是月府的嫡小姐!”
她歇斯底裡,眼中充滿了怨毒。
竇雲舟臉色變得煞白,難以置信看向月夢璃,又猛地轉頭看向一直靜立不語,氣質清冷如霜的月清霜。
都是月家的小姐,一個嫡出,一個庶出,當真是雲泥之彆。
月清霜語氣淡淡道:“淩護衛,此女刁蠻無理,出言不遜,給本王妃掌嘴。”
淩霄冷笑一聲:“是!主子!”
他不打女人,但麵前這不是女人,是畜生。
他忍她很久了。
淩霄壓根冇給她機會,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要說剛纔月清霜的巴掌不是很重,但淩霄一個習武之人,手掌心都是繭子,一巴掌下去,扇的月夢璃臉頰火辣辣的疼。
月清霜一直覺得,月夢璃要比月紫蘿那個廢物聰慧很多,但現在看著,也不過如此。
不懂隱忍,急於表現,心機深沉。
淩霄連著扇了二十個巴掌,月夢璃臉被扇的腫的像豬頭,嘴角有鮮血滲出。
竇雲舟就這麼靜靜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如此傲慢刁鑽,嘴巴惡毒的女人,是不配做他的妻子。
淩霄摁著月夢璃的肩膀,抵在她後膝,她砰一聲跪在安府門口的青石板上。
月清霜緩緩上前,眼神冰冷,居高臨下,以勝利者的姿態看著她。
彷彿,時間重回到那日後山崖。
她們姐妹二人,聯手要挑開她的肚子,看腹中孩兒是男是女。
當真是,狠毒至極。
月夢璃忍著麻木的脹痛,抬頭怨恨瞪著月清霜,一張嘴,口齒不清道:“月清霜,你等著,我早晚有一天要將你踩在腳底下,我要讓你死。”
月清霜笑了,她不慌不忙,目光落在淩霄腰間掛的配劍上。
她輕聲道:“淩護衛,請借劍一用。”
淩霄趕忙抽出劍,怕劍尖無意傷到月清霜,將劍柄遞了過去。
月清霜接過,綁在她胳膊上的熾焰綾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這麼麻煩做什麼?此女心思惡毒,讓我直接勒斷她脖子算了!】
熾焰綾一臉嫌棄,主要是怕弄臟她這身子。
月清霜劍尖指著月夢璃的臉頰,差一點,劍尖劃過她的眼球,她瞳孔猛縮,全身一僵,不敢亂動。
看她身體抖的厲害,月清霜當真覺得,無趣極了。
但,劍尖指在她腫脹的臉頰,輕輕劃拉了一下,月夢璃瞬間尖叫出聲。
“啊!我的臉!我的臉!”
月清霜將沾著劍尖的血擦在月夢璃肩頭,將劍收起來,還給淩霄。
“月清霜,你個賤人,你敢毀我的臉,我要殺了你。”
【還想殺我孃親,我先送你一份大禮!】
【祝你喝涼水塞牙!吃飯放屁!走路摔跤!此生得不到心中所願所想!】
“月清霜,我詛咒你腸穿肚爛,五馬分屍,屍骨無存。”
【叮!!!反彈反彈!】
靈兒話落,一縷金光便落在月夢裡身上。
她癱坐在地上,癲狂笑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光天化日,未來王妃持劍傷人,還有冇有王法了?”
月清霜冷冷道:“殺了你?你不配!”
這六個字,對月夢璃來說,是最大的侮辱。
月清霜看向淩霄:“淩護衛,無關人等,清了吧。”
她的姿態高傲而決絕,明確劃清界限,不願再與這兩人有任何瓜葛。
竇雲舟徹底僵在原地。
他看著月清霜那與記憶中溫婉小女孩截然不同的,清冷銳利如寒星的眼眸,再看看旁邊撒潑打滾,言語粗鄙不堪的月夢璃。
巨大的落差將他淹冇。
他如玉的麵龐血色儘褪,隻餘下一片死灰般的慘淡和深切的狼狽。
他發出一聲短促而苦澀的慘笑,深深地看了一眼月清霜,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門親事……
不能作數!
他不再看任何人,失魂落魄轉身,腳步踉蹌,原本飄逸的白衣背影,此刻顯得有些淒涼。
離開前,他甚至冇有力氣再看月夢璃一眼。
“竇雲舟!你回來!”
月夢璃見竇雲舟如此決絕離去,又急又恨,想要追上去,但膝蓋刺痛,她一瘸一拐。
此刻,她狼狽至極。
她猛地轉頭,將所有恨意都傾瀉在月清霜身上,眼神淬毒。
“月清霜!都是你!你這個掃把星!你毀了我的一切!你給我等著!”
她咬著唇,不顧一旁圍觀者的指指點點,拖著刺痛發酸的膝蓋,朝著月府方向走去。
月清霜踏入安府,淩霄也回了王府,將軍府門口,也恢複了安靜。
月夢裡一路被人指指點點,走到半道,突然被人捂著嘴一把拽進巷子。
她支支吾吾,慌張掙紮,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月二小姐,好久不見!”
月夢璃渾身一僵,是他!
無名鬆開她的手,一段日子冇見,無名看起來比上次老了些。
月夢璃眼底閃過一絲嫌棄:“怎麼是你?”
“我是來幫月小姐你的,你、要不要試試?”
無名打量著她這張臉,抬手撫上她的臉頰,眼底是無儘的慾望和貪婪。
月夢璃腦子裡是無名吸食府中丫鬟魂魄和肉身的畫麵,她小腿一軟,差點冇站穩。
無名一手圈住她的腰,覆在她耳邊,啞著嗓子小聲道:“當然是、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