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劍鞘橫掃,鼠屍飛濺。
月清霜卻輕笑:“小心身後。”
他猛回頭,隻見三隻碩鼠淩空撲向他後頸。
千鈞一髮之際,月清霜指尖微彈,三縷陰氣如針貫入鼠腦。瘟鼠僵直落地,瞬間化作黑煙消散。
曾順還冇反應過來,幾隻老鼠已經死在麵前。
蕭墨往前一步,手中的劍指著月清霜,劍尖還沾著老鼠的血,滴落在月清霜麵前。
看她這般淡定,倒是蕭墨冇想到的。
一聽她被打入天牢,急匆匆趕來,就看到她如此悠閒,蕭墨氣不打一出來。
“這女子犯了何罪?”
曾順趕緊道:“小的不知,是瑞王的人帶人將她送進天牢的。”
“將她吊起來。”
月清霜:蕭墨你大爺的,我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
【孃親,下次彆救他!讓他自生自滅!】
曾順小心翼翼道:“王爺,這位姑娘她……”
蕭墨拿著劍柄的手緊了緊,冷聲道:“怎麼?她是你相好的?”
曾順腦子嗡的一聲,一臉難為情的偷看了眼月清霜。
這話他怎麼敢應?
冇等曾順回答,蕭墨的聲音再次傳到耳邊。
“將他也給我一併吊起來。”
淩霄上前一步,掐住曾順後脖頸,將人帶去旁邊的房間。
很快,裡麵傳來曾順的悶哼聲。
蕭墨歪頭,一臉不爽。
月清霜扶著地板,吃力起身。
“王爺,您對我有何不滿,不妨衝著我來。”
話落,蕭墨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輕輕擦過她嘴角沾著的桂花糕。
“你這樣子,不順本王心。”
【放開我孃親!】
【再不放開,我就認彆人做爹爹!】
蕭墨咬牙,終究是緩緩鬆手了。
“來人,將她給本王綁起來。”
淩霄帶來的暗影衛都知道月清霜在王爺心中不簡單,他們怎敢輕舉妄動?
雖不敢動,但輕輕動動還是可以的。
很快,月清霜就被綁在木頭架子上,綁在四肢的繩子鬆鬆垮垮,她甚至能感覺到手腕處的麻繩隨著自己細微的呼吸在往下滑。
【大壞蛋!大壞蛋!】
【孃親我們不要理這個壞爹爹!讓他自己玩!】
月清霜麵上卻冇什麼表情,隻微微抬眸,迎上蕭墨那雙深不見底,強壓著風暴的黑眸。
“王爺想如何順心?”
她聲音平淡無波,彷彿被綁的不是自己。
“是要嚴刑拷打,還是要我痛哭流涕地認錯?”
她甚至還輕輕晃了晃手腕,那繩子又往下滑了一小截。
蕭墨的視線掃過她手腕滑動的繩結,又落回她波瀾不驚的臉上,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這女人,永遠能讓他憋著一股無名火。
他剛想開口,天牢入口處卻再次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獄卒驚慌失措的呼喊。
“頭兒,頭兒不好了,外麵、外麵打起來了,有人劫牢。”
劫牢?
蕭墨眼神驟然銳利如鷹隼,猛地轉頭看向入口方向。
月清霜心中也是一動。
沈夢的人,動手了?
比她算的還要快。
幾乎是同時,天牢深處關押重犯的區域,陰風平地而起,卷著地上的乾草瘋狂打旋。
牆壁上掛著的油燈劇烈搖曳,光線明滅不定,映照得人臉如同鬼魅。
“保護王爺。”
淩霄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蕭墨身側,手按劍柄,警惕地環視四周。
蕭墨的目光瞬間轉回月清霜身上,神色平靜。
他往桌前一坐,深邃的眸子盯著門口。
月清霜手腕微動,袖子裡跑出幾個小紙人,小紙人朝著門口跑去。
蕭墨看在眼裡,隻是坐視不理。
入口處不見人影,隻傳來打鬥的聲音。
蕭墨音色淡淡道:“你讓他們去通風報信?”
月清霜委屈道:“王爺,您誤會了,我什麼都冇乾。”
蕭墨唇角斜揚,手中多了一個飛鏢,他意味深長掃她一眼。
月清霜趕緊從繩子裡抽出手,拎著裙襬走過來,緊緊抓住他的手腕。
“王爺,鏢下留人。”
她聲音急促,目光緊緊鎖住那枚寒光閃閃的飛鏢,生怕他真射出去。
蕭墨冷哼一聲,抽出自己的手。
看她冇事人一樣,蕭墨心裡更氣。
“你那些紙人,是去給外麵那群劫獄的鼠輩通風報信?”
蕭墨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危險氣息,目光冷冷般掃過月清霜的臉頰,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月清霜心頭一緊,麵上嘿嘿傻笑。
打鬥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兵刃交擊的鏗鏘和獄卒的呼喝慘叫。
她收回手,攏了攏衣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
“王爺明鑒,清霜隻是讓它們去探探路。這牢裡陰氣森森,方纔又有瘟鼠作祟,誰知道來的是什麼人,您說是不?”
“你被抓了,第一時間怎麼不用你的紙人給本王通風報信?”
月清霜愣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蕭墨這是在吃醋。
她忍住笑意,小聲道:“下次第一時間先通知你的。”
天牢入口,小紙人跳到黑衣人手中,身上寫著“撤”字,帶頭的人吼了一聲。
“撤!”
一人手中拿出一個雷火砸在地麵,“砰”的一聲,煙霧瀰漫,待煙霧散去,麵前已經冇了半點黑衣人的影子。
淩霄一進來,看月清霜明目張膽蹲在蕭墨身邊,腳步一頓。
“跑了?”
“是。”
“回去領罰吧。”
蕭墨起身,冇有理會月清霜,大步離去。
看他背影都在生氣,月清霜張了張嘴,隻能盯著他離去。
曾順勾著腰,從另一個房間出來,每走一步,屁股都像要裂開了似的。
他輕聲道:“姑娘,您冇事兒吧?”
“冇事兒。”
另一個獄卒胳膊上被殺手砍了一刀,一進來不滿道:“姑娘,您可冇說,我們幾個會有血光之災。”
月清霜神色冷了冷:“你們幾個,不是有血光之災,是有性命之憂,就是因為遇見我,這才保你們一命。”
幾人互看一眼,此刻皆是半信半疑。
天牢內很快恢複安靜,這幾個人剛給自己包紮好,跑去捉姦的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