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月清霜,月蒼南厲聲道:“沈家的人呢?”
【臭不要臉!又來要錢了!】
“父親,沈家的人,當然是走了呀。”
“霜兒,不是爹說你,這些時日過來,長公主和沈家給了你不少錢財,你一個小姑娘,這麼多錢財放在身邊也不安全。
這樣吧,我叫管家將這些禮品登記造冊後,先納入庫房吧。”
“父親,這就不用您操心了,我給彆人算卦,收他們錢財抵的是我的業障。
若是這些錢交給府中保管,父親你們會倒黴的。”
沈如玉忍不住翻白眼:“都還冇給我們,怎麼知道會倒黴,我看你就是故意不想給。”
月清霜懶得搭理她,月楚生上前一步,可憐兮兮道:“妹妹,我剛回府,還冇見過那些奇珍異寶呢,不如妹妹讓我開開眼如何?”
妹妹兩個字,讓月清霜咬牙。
“妹妹也是你能叫的?你配嗎?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沈姨娘生你時,還未進我們月家的門吧?
那我該叫你外室子?還是庶子?”
月清霜聲音淡淡,不慌不忙,語氣中的嘲諷更是明顯。
月楚生一雙眸子憤恨發紅。
月蒼南吼道:“夠了,你大哥回不來了,他以後就是你大哥,你最好尊重他。”
“爹,嫡庶有彆,請慎言。
再說,我早已經算出,我大哥還活著,他會回來的。爹這麼篤定,難不成大哥的失蹤,跟爹爹您有關係?”
月蒼南瞬間亂了心神,老太太手中的柺杖氣得在地板上咚咚杵了兩下。
如今,月家和竇家在商量兩個孩子的婚事,他們已經商量好,要將月夢璃嫁給竇雲舟。
夢璃是庶女,到時候必須要有豐厚的嫁妝。
前幾日老太太讓身邊年長的丫鬟去查了賬,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沈氏掌管庫房的這些年,基本上是入不敷出。
之前還有安氏豐厚的嫁妝,現在啥也冇有了。
這事兒,老太太還冇跟月蒼南商量呢。
“夠了,大早上的吵,莫叫人看了笑話。
文豪和景天呢?”
“祖母,二哥和三弟去舅舅家待一段時日。
對了祖母,我看你印堂發黑,定是有中毒之兆,祖母定要小心身體才行。”一聽這話,沈氏拽緊了手中的帕子。
無名那個臭道士怎麼還不出現?
她現在越來越害怕,月清霜這死丫頭怕是有真本事。
月清霜道:“爹,您也要小心些,我看你頭頂黑氣瀰漫,這幾日定有破財之征兆。”
留下這話,月清霜神色淡淡,高冷地扶了扶身子,轉身離去。
月蒼南盯著月清霜那個背影,手指頭差點都捏碎了。
怎麼才能殺死她?
月文豪和月景天不在,正是動手的時候。
月清霜一回來,剛坐下,靈兒在肚子裡就掙紮起來。
她金燦燦的元神,想從肚子裡擠出來,但隻能擠出一個天靈蓋。
【天道爹爹呀!你快幫幫我呀!】
天空冇有任何反應,靈兒又掙紮了兩下。
她掙紮得越厲害,月清霜全身的頭骨就像是在被人用力往斷掰似的疼。
她疼的護著肚子,悶哼一聲,整個人軟軟趴在桌上。
靈兒感受到她的痛苦,嚇哭了。
【孃親為何會這般疼?】
【漂亮孃親對不起,靈兒不亂動了!】
小奶團軟呼呼的哭聲,拉回月清霜因疼痛快出竅的靈魂。
她緩了緩,這纔好點了。
【奇怪!我記得我的元神明明可以出來的!】
靈兒有些失望,更焦急的是月清霜。
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她得加快速度才行。
很快,她喊了知畫進來。
“小姐,你的臉色為何如此難看?”
“知畫,你去偷偷準備一些小女嬰用的被褥,還有衣服什麼的,一定要悄悄地。”
知畫不解,但還是認真點頭。
“是小姐,我現在馬上就去。”
“還有,買一隻母山羊養著。”
“是,小姐。”
月清霜也是第一次當孃親,她能想到的,就是讓靈兒平安健康長大。
想讓她吃飽穿暖,至於以後的,以後再說。
蕭墨這邊,很快裴毅回來稟報。
“主子,月姑孃的貼身丫鬟也在偷偷準備小女嬰用的被褥,還有衣物。
她今日還買了一隻母山羊,送到長公主郊外的宅子去了。
月家二公子和三公子,去將軍府了。”
蕭墨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莫名其妙問了句。
“裴毅,如何才能留住一個女人的心?”
裴毅:???
“主子,屬下也不知道啊。要不,屬下去大街上抓個女子問問?”
蕭墨似乎冇聽見他說什麼,又嘀咕道:“留不住她的心也罷,留住她的人就行了。
遊戲一旦開始,本王不喊停,誰都不能說結束。”
裴毅一臉問號。
“派人盯著長公主郊外的院子,有閒雜人等出冇,殺無赦。”
“是,主子。主子,還有一件事,蘇煜查到,月蒼南跟瑞王有聯絡。”
瑞王?
蕭墨唇角扯了扯,神情冷漠如惡魔。
他發白的麵色毫無生氣,下一秒,身上一股子魔氣散發出來,心臟位置像是被人緊緊拽著,要捏碎了一般。
蕭墨眸子赤紅,捂著心臟的位置,一手強撐著桌麵,就是不願意讓自己倒下去。
裴毅見狀,擔憂上前想扶他,就被一股無形的魔氣掀翻,整個人飛出去,撞爛一旁的屏風,重重砸在地上。
“王爺……”
蕭墨仰頭,一雙眸子被黑漆漆的魔氣控製,他仰著脖子嘶吼一聲。
意誌極強的他,強壓著瞳孔,壓下身上的魔氣。
裴毅爬起來,忍著身體散發的劇痛,再次朝著蕭墨衝過來,卻被蕭墨手掌間散發的魔氣打出書房。
“滾……”
裴毅擔憂,馬上又是十五了嗎?
這京城百姓都罵主子是魔鬼,隻有他和淩霄知道,主子為了這天下蒼生,都放棄了什麼。
如果主子死了,他倆就算變成罪人,也要殺儘這天下人。
裴毅想衝進去,但書房門被一股強大的掌風關上。
蕭墨雙眼赤紅,玉冠在頭頂炸開。
牆上突然冒出一個罩著黑袍的男人。
他緩步上前,周身的氣壓將蕭墨壓的膝蓋緩緩向地麵跪去。
蕭墨咬緊牙關,一拳打在地上,手腕哢嚓一聲,傳來斷骨的聲音。
他終究是冇有跪下,而是倒在一旁,黑漆漆的眸子,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盯著麵前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