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冷哼一聲。
【不是不來嗎,還是屁顛屁顛來了!】
一行人從山洞中出來。
轟隆隆一聲巨響,剛纔的山洞塌了。
月清霜回頭看了眼身後,山頂的茫茫白雪已經蓋住了洞口。
她的目光又落到胳膊上,熾焰綾像根普通絲帶一樣,隻是這絲帶看著流光溢彩,仙氣飄飄。
下山的中途還算快,營帳已被人收拾妥當。
月清霜上馬車時,蕭墨並未跟上來。
馬車外是馬兒的嘶鳴聲,月清霜掀開簾子一看,蕭墨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前方。
宋淑這邊,前腳騎上馬車,後腳夢蝶就追下山了。
“公子,你何時再來?”
公子?
宋淑看夢蝶一雙眸子癡癡看著她,她這纔想起,此刻的她依舊是一身男兒裝扮。
“夢蝶姑娘,我同你一樣,是個姑孃家。”
夢蝶一雙眸子又亮了幾分。
原來是個姑孃家,小小年紀,當真是有勇有謀。
“安姑娘,你什麼時候還會再來?”
宋淑嘿嘿一笑:“有緣再見吧。”
夢蝶有些難過,她懷裡還抱著一隻小白兔。
她垂眸,眼底閃過一絲淡淡憂傷。
他們走了,就冇人陪自己說話了。
熾焰綾也走了,就剩下她一個人了。
看著一幫人馬前行,夢蝶又往前追了兩步。
“安姑娘,我想你了,可以去看你嗎?”
宋淑翻身上馬,回頭一看,夢蝶一雙眼睛在陽光下,泛著淡淡藍色幽光。
“可以啊,夢蝶姑娘,保重!”
留下這話,一群人浩浩蕩蕩回京。
冇了阻礙,回去的路倒是順暢多了。
天黑之前,一行人一路暢通無阻來到城門口。
城門口的侍衛也很是好奇,這月姑娘,怎得回來了?
月府。
月蒼南和沈如玉將月楚生接回府中。
老太太看到這個寶貝孫子,稀罕的讓人安排他坐在自己身邊。
“楚生啊,這次回來,就不要走了。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們月府的嫡長子,月長風。”
月楚生紅了眼圈,溫聲道:“謝謝祖母,長風知道了。”
沈如玉抬著下巴,看老太太對月長風如此喜歡,那股子傲嬌勁又來了。
安氏啊安氏,你怎麼都想不到,你兒子的名分和位置,會讓我兒子頂替吧?
將來,這侯府的一切都是我的。
月蒼南道:“娘,咱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話雖如此,就是月紫蘿名聲被毀,被送去鄉下,要是蘿兒順利嫁於攝政王,他們侯府,如今在京城當真是橫著走了。
老太太抓著月楚生的手不放,如今月清霜那個逆女已死,他們月府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接下來,就剩下安氏生的那兩個殘廢了。
即便將軍府的人找上門來,那又當能如何?
月府的事情,從來都不是安府說了算的。
老太太給月楚生碗裡夾了菜,滿臉慈祥。
“長風,多吃點兒。”
長風這兩個字,讓月楚生心裡恨的咬牙。
憑什麼月長風一出生,就是月府嫡長子?
而他一出生,就是上不得檯麵的外室子?
這些年,他在京中,跟父親和孃親見麵,還要偷偷摸摸。
憑什麼?
都是這該死的月長風,擋了自己侯府世子之位。
月楚生放在大腿上的手,緊了又緊。
月蒼南麵色嚴肅道:“明日一早,我就去進宮稟明聖上,我兒月長風回來了。”
月府外,好幾輛馬車停了下來。
舟車勞頓一路,月清霜被文英和宋淑扶下馬車,護送回來的侍衛便上前去敲開月府的大門。
“誰呀?”
深夜中,門口昏暗的燈籠下,硃紅色的大門露出一種詭異色彩。
侍衛哐哐哐連著敲了好幾下門。
“我們是禮部派出保護月姑孃的侍衛,月姑娘回來了。”
門房輕輕將大門打開一條縫隙,聽到這話,一臉震驚和慌亂。
什麼?
京中都在傳,大小姐成了山神新娘,會被吸乾肉身而死。
她怎得……
平安回府了?
門房的下人如同被雷劈中,整個人僵在門縫後麵。
難以置信嘴唇哆嗦著,幾乎發不出聲音:“大、大小姐?您……”
他慌忙將門縫拉開一些,藉著燈籠微弱搖曳的光,終於看清站在侍衛身後筆直站著的身影。
真的是大小姐。
雖然夜色深沉,風塵仆仆,但那清冷孤傲的輪廓,不是月清霜是誰?
門房回過神,將門打開。
【糟了!沈如玉跟外男生的那個外室子回來了!】
【他們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呢!】
【月長風想讓月楚生代替大舅舅的身份生活在月府!】
月清霜袖子裡的手,捏得咯吧咯吧作響。
月清霜對身邊的侍衛道:“多謝各位護送,小女為各位備了薄禮,辛苦各位了。”
話落,文英上前,給各位侍衛一人一錠銀子。
“這次還要多謝月姑娘處理了山神廟的事,月姑娘您是京中百姓的恩人,這一路上累著了,月姑娘也早點休息,我等先行告退。”這幫人離開後,月清霜理了理身上帶著褶子的衣服,一雙眸子冷了下來,大步朝著月蒼南院中走去。
她倒是要去看看,這個月楚生長得什麼樣子。
就他,也配頂替大哥的位子?
這廂,月蒼南舉杯,紅光滿麵:“明日一早,我就進宮麵聖,稟明長風歸家認祖歸宗之事!咱們月府嫡長子的位份,終於名正言順了!”
他語氣中帶著揚眉吐氣的快意。
沈如玉更是得意非凡,嘴角噙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安氏那個賤人的兒子死了,她的兒子成了嫡長子,安氏生的那兩個殘廢也遲早是死路一條。
月清霜那個絆腳石
更是被山神收了去,她感覺此刻人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巔峰。
“好!好!”
老太太連聲說好,佈滿皺紋的臉笑得像朵菊花。
“安氏那賤人地下有知,怕是氣得……”
她的話音未落,一個驚慌失措、連滾帶爬的身影猛地衝進了燈火通明的正堂,正是門房。
“老爺,老…老太太,大、大事不好了!”
門房撲通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月蒼南被打斷興致,十分不悅,“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什麼事如此急促?”
門房抬起頭,驚恐的目光掃過滿桌錯愕的人,最後定格在主位的老太太和月蒼南臉上,哆哆嗦嗦地喊了出來:
“大、大小姐,大小姐、她回來了,正往這邊來了。”
“啪嗒!”
老太太手中的銀筷掉落在桌上,發出清脆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