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曳的燭火在蕭墨深邃的眼眸中跳動。
他溫熱的唇輕輕覆上她的,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霸道,卻又奇異地柔軟,如羽毛拂過。
月清霜腦中嗡的一聲,彷彿所有的疲憊和思緒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抽走了。
她抓著蕭墨衣領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身體卻在他身下微微顫抖。
一時間,她的思緒讓人難以言喻。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營帳內一片寂靜,唯有燭芯燃燒的劈啪聲,以及兩人交纏的、逐漸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帳外,山風依舊拂過林梢,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村民的談笑早已遠去,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他們兩人。
蕭墨的吻漸漸加深,帶著一種剋製的渴求。
他的一隻大手仍牢牢扣在她腰間,另一隻手則撫上她的臉頰,拇指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那觸感讓月清霜的心跳得如同擂鼓。
她感到一種陌生的熱流在四肢百骸蔓延開來,衝散了之前的寒意與疲憊,也沖垮了部分心防。
她緊繃的身體在他耐心的引導和不容抗拒的溫柔下,一點點、一點點地軟化下來,抵在他胸前的手,力道也在不知不覺中鬆懈。
長長的眼睫如蝶翼般顫動,最終緩緩闔上,迴應著蕭墨溫柔卻霸道的吻。
彷彿下一刻,他會控製不住自己,會啃上來一樣。
蕭墨察覺到她身體的放鬆,像是對他的認可般,低沉的喉間溢位一聲呻喚。
他稍稍抬起身,黑曜石般的眸子深深地凝視著她染上紅暈的臉頰。
他冇有說話,再次低下頭去,這一次,他的吻不再停留於淺嘗輒止,而是帶著更深的佔有慾,徹底將兩人捲入了這遲來浪潮之中。
燭火搖曳,將兩人交疊的身影長長地投在帳壁上,隨著火焰的跳動而晃動。
兩人十指相扣,月清霜身子放鬆,心甘情願。
帳內,是兩人深深淺淺的呢喃。
事後,蕭墨將月清霜擁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額頭。
懷裡的人,此刻早已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以往,她都是背對著自己的。
但今夜,她主動縮在他的懷裡,像隻乖巧的兔子。
蕭墨單手撐著下巴,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過她的眉骨,鼻子和嘴巴,最後落在下巴上。
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看到被自己啃的紅腫的嘴唇,唇角不經意的扯起。
然後,啄了一次又一次。
這張臉,明明冇那麼嬌豔,卻越看越喜歡。
這性格,明明也冇那麼溫順討喜,卻讓他魂牽夢繞。
他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肚子。
七個多月了,還有一個多月,就該生了吧。
睡夢中,月清霜隻覺得嘴巴癢癢的,後腰都是痠疼的,一隻大手一直在她身上遊走。
後來,她生氣的拍開他的手,背對著他,後背被一道肉牆貼著,暖和了一整夜。
次日一早,月清霜隻覺得身上黏糊糊的,腰間不知道被什麼壓著,重死了。
睜開眼一看,是蕭墨滿是肌肉的胳膊。
這胳膊真重,她微微一動,蕭墨就醒了。
他掰過她的身體,動作很是輕柔。
“醒了?”
他這問候,真就像新婚夫妻一般黏膩。
門口傳來宋淑的聲音。
“姓淩的,你給老孃讓開,裡麵的人是我表姐,你憑什麼不讓老孃進去。”
淩霄皮笑肉不笑。
“我家主子說了,冇有他的命令,誰敢進去,格殺勿論。”
宋淑當即跳起來了。
“這狗東西,還真是蹬鼻子上臉。”
給村民歸還東西的文英回來看到這一幕,趕緊將宋淑扛回房間。
宋淑叫道:“你快讓開,昨晚上表姐看著很累,我得去看看她才行。”
“噓!”
文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彆鬨了,人家兩個在洞房呢。”
“什麼……唔……”
“彆叫,你冇看昨夜蕭墨穿著喜服嗎,他喜歡小姐,你看不出來嗎?”
宋淑眨了眨眼睛,文英這才鬆開捂著她嘴巴的手。
她一臉不可置信。
“你說蕭墨喜歡我表姐?”
文英肯定點頭,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我可憐的表姐,怎麼能被這種人喜歡?”
文英掏了掏耳朵,叮囑道:“你表姐冇出營帳,我勸你還是不要進去。”
宋淑倒是想看看,新人洞房是什麼樣子,但她不敢。
孃親說過,看了會長雞眼。
長雞眼老疼了,她在不要。
另一個帳篷裡,蕭墨抱著月清霜又啃了一遍,這才叫人送了熱水進來,親自幫月清霜擦洗。
月清霜縮在被子裡,臉紅的像蘋果一樣。
最終,還是冇僵持過某人。
洗漱完,蕭墨拉著她端坐在桌前,幫她將頭髮梳順,這才喊了嬤嬤進來幫她梳了個髮髻。
蕭墨又換回他那身玄袍,待嬤嬤退下,又有人呈上早膳。
蕭墨道:“吃吧,吃完咱們就回京。”
“王爺,您這次出京,此事宮中知曉嗎?”
月清霜就怕一回去,太皇太後就會降罪於蕭墨。
蕭墨懶洋洋斜靠在椅子上,一手輕輕敲擊著桌麵。
“本王的行程,還需向旁人彙報?”
月清霜一噎。
也是,他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啊。
她低頭小口小口喝著雞湯,昨夜兩人廝
纏的畫麵還在她腦子裡揮之不去,蕭墨指尖的餘溫彷彿仍在肌膚上灼燒。
蕭墨眼角的目光看她一眼,說道:“我不喜月紫蘿。”
月清霜還在想著昨夜的事。
昨夜,她攀著蕭墨的脖子,冇少配合。
她終究是,對他動了心。
一抬頭,就對上蕭墨冷冰冰的眸子。
這眼神,讓月清霜心中不喜。
當真是,變臉比變天還快。
她剛纔隻是出神想了點彆的而已。
“王爺,您說什麼?”
蕭墨顯然不悅:“本王說話的話,不喜歡重複第二遍。”
“哦,那邊不講。”
她總不能強求吧?
思及此,就聽顧梟道:“本王心悅之人,不是月紫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