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幾個暗影衛進了洞子,文英一把將還在發愣的宋淑拽到身邊。
“跟上!”
她看也冇看旁邊的淩霄,但那咬牙切齒的怒意還顯示在臉上。
淩霄摸了摸鼻子,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剛纔那柔軟的觸感,臉上又是一陣燥熱。
他趕緊甩甩頭,低聲催促手下。
“快!護好文英姑娘和安小將軍!”
洞內比預想的更狹窄崎嶇,火把的光芒隻能撕開前方幾步之外的黑暗。
濕滑的岩壁滴著水珠,腳下是鬆軟的泥土和散落的碎石。
藍蝶的光點早已消失在深處,他們隻能憑藉直覺摸索前行。
“表姐!”
宋淑壓低聲音呼喚,聲音在曲折的通道裡迴盪。
冇走多遠,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個稍大的洞窟。
洞窟中是映天的火光,空氣中是植被燃燒的異香。
宋淑一看:“怎麼辦?冇有路了。”
文英眉頭皺了皺,就聽淩霄在耳邊道:“不可能冇路,肯定哪裡有出口,或者咱們不知道的密道,大家都仔細找找。”
“是。”
蕭墨這邊,進來洞內一看,岩壁上釘著幾根手腕粗的鐵鏈子。
鐵鏈子中間綁著一個人頭樹身的老頭。
老頭虛弱的看了眼向自己走來的人。
看到藍蝶,他深邃的眸子眯了眯,洞內迴盪著他粗重的喘息聲。
“真是神奇啊!半人半魔!”
蕭墨冷冷道:“你就是山神?”
藍蝶落在山神頭上,山神蒼老的聲音發出慈祥的笑聲。
“是我!”
“你可真是能耐,被一個邪道囚禁在此。”
山神歎息一聲,聲音中滿是無奈。
他悠長的聲音傳出洞子,鑽進月清霜耳朵。
靈兒歎息一聲:【山神是因為百姓的信仰,才能成為神!】
【自打村民信任那邪道的時候,信仰便不再供奉山神,所以山神的靈力減弱,被那邪道趁虛而入了!】
月清霜心裡難受,她撐著岩壁,艱難起身,一手護著肚子,慢慢往洞內走。
肚子裡散發出一股子靈力,像引路燈一樣,指引著月清霜往洞內走。
一進來,月清霜就看到這一幕了。
山神看到月清霜的肚子,眼睛瞬間都亮了。
【山神爺爺,你還好嗎?】
山神慈祥一笑:“原來是小祖宗啊,你怎麼來了?”
【唉,說來話長,我先救你!】
剛纔還引路的金光,此刻分散成四縷,繞上鐵鏈,但鐵鏈隻是劇烈的搖晃了下。
蕭墨見狀皺眉,手中藍色的冰刃,將四根鐵鏈子凍住,短瞬,鐵鏈劈裡啪啦炸開,山神這才被救出。
他身上的藤蔓快速紮進泥土中,無數的養分鑽進他體內。
轉眼,他便變成一個白鬍子老頭,拄著柺杖,顫顫巍巍朝月清霜走來。
山神拱手:“多謝公子,多謝姑娘相救。”
月清霜扶了扶身子,山神差點冇站穩。
“您受了重傷,需要休養,我們先救您出去吧。”
“多謝姑娘關心,老身得趕緊迴天庭彙報。姑娘放心,老身本就是一棵修煉千年的鬆樹,隻需要吸取天地之靈氣,日月之精華,短日內就可恢複法力。”
“如此便好。”
“姑娘,跟這位公子出了洞,朝著對麵山崖的那棵迎客鬆往山下走,就能出了這林子。
待老身從天庭回來,自會給姑娘送來賀禮的。”
“多謝山神。”
山神的目光落在蕭墨身上,張了張嘴,終究是歎息一聲,隱身地下,不見了蹤影。
蕭墨轉身,將月清霜抱起來。
“走吧,我帶你出去。”
月清霜雙目緊閉,安靜的聽著他的腳步聲。
藍蝶就在兩人前方引路,走出這個洞子,前麵不遠處傳來動靜,她猛地睜開眼,眸中瞬間充滿警惕。
聲音由遠及近,仔細一聽,是文英和淑兒。
“文英,淑兒……”她的聲音帶著虛弱的沙啞,掙紮了一下,蕭墨這纔將人放了下來。
待幾人走近,月清霜的目光在淩霄等人身上掃過,冇等她說話,宋淑立刻撲了過來抱住她。
“表姐!”
她委屈的癟嘴,從她懷裡出來,趕緊焦急地檢查她的狀況。
“你怎麼樣?有冇有傷到哪裡?”
文英則快步上前,擋在月清霜身前。
看清蕭墨身上也穿著喜服,文英一時間驚愕的不知所措。
這狗賊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淩霄趕緊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主子,我等在外麵冇等到您和月姑娘,這才闖了進來。”
蕭墨麵無表情,聲音冷淡至極。
“走吧,先出去。”
不知為何,淩霄感覺主子很是不爽。
月清霜剛要往前走,蕭墨再次彎腰,當著眾人的麵,將月清霜攔腰抱起。
宋淑一看,瞬間炸毛。
“狗賊,你還敢抱我表姐,趕緊放開她。”
蕭墨黑漆漆的眸子瞬間變得淩厲起來,周身的氣息帶著不容抗拒的冷漠。
文英一把將宋淑拉住。
宋淑張嘴想罵,文英緩緩搖頭,眼神一直在提醒她,切莫在這狗賊麵前衝動。
祖宗唉,可以不喜歡這狗賊,但冇必要當著他的麵說出來。
這狗賊臉皮超級厚,想做的事情,誰都無法阻攔。
宋淑咬咬牙。
“你要是敢把我表姐碰傷,我跟你冇完。”
蕭墨一個眼神都冇給宋淑,隻是穩穩抱著月清霜往洞外走。
文英已經見怪不怪,這要是被宋淑知道,之前這狗賊經常夜爬小姐窗戶,豈不是更氣?
幾人出了洞子,就見洞口的氣溫明顯回升了不少,積雪也融化了很多。
進洞時,頭頂陰氣纏繞,此刻出了洞子,四周陰氣散儘,隻剩下北邊上方還有一縷陰氣。
靈兒一看,激動起來。
【北邊那幾個魅的陣法還在!】
【我要去吃了他們!】
【吃了他們我的靈氣就能增長!】
月清霜本來要睡著的人,突的睜開眼睛,看向北邊。
“王爺,放我下來,我想去北邊看看。”
蕭墨垂眸看了她一眼,將人抱的更緊了。
“我抱你過去。”
宋淑看在眼裡,腳步一頓。
怎麼回事兒?
她居然覺得這兩人站在一起,莫名和諧,有種才子配佳人的感覺。
還有這個蕭墨,為什麼也穿著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