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霜冷哼一聲,消瘦的身體因為隱隱墜痛的肚子,笨拙的在狹窄的山洞內閃避,指尖靈光閃爍,精準地點向襲來的藤蔓,被點中的藤蔓如同被灼燒般迅速枯萎斷裂。
【孃親好厲害!打他打他!】
靈兒興奮地歡呼。
【就知道孃親是裝的,要是朱雀蛋有問題,等出去了,我一定要剃光雲崖的頭髮,讓他出家當和尚算了!】
【孃親體力不支了要!】
無名見藤蔓奈何不了月清霜,眼中厲色一閃,雙手快速結印。
山洞內瀰漫的異香驟然變得更加濃烈刺鼻,牆壁上那些色彩斑斕的花朵彷彿活了過來,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每一片都閃爍著詭異的幽光,將月清霜籠罩。
“月清霜,今日你彆想逃離貧道的手掌心,我就不信我奈何不了你。”
【臭道士,這陣法能根據人的弱點攻擊,無名要偷窺孃親的弱點!】
無名獰笑一聲,剛纔那些花瓣,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小奶糰子。
小奶糰子白白胖胖,朝著月清霜伸手。
“孃親……”
那是、靈兒的樣子?
【孃親醒醒,我在你肚子裡,你可千萬彆著了無名的道!】
無名難以置信,掐指一算,雙眼猩紅,嘶吼出聲。
“賤人,你居然已經有了身孕!”
“貧道居然冇看出來你身上有障眼法!哈哈哈,天助我也,既然我得不到你,得到你的孩子也不錯!
我現在就把她掏出來!”
無名的手指突然變成黑色,五根手指頭像粗糙的樹枝一樣生長,朝著月清霜肚子刺過來。
隻是胳膊剛抬起,剛纔被月清霜捅過的地方灼痛無比,他低頭一看,心臟口燒出一個大洞,他手背上年輕白皙的皮膚,也在一點點失去血色,然後變得蒼老。
“怎、怎麼會?你到底是何人?”
月清霜眼神冰冷如霜,蒼白的麵容上冇有絲毫波瀾。
她藉著無名因劇痛而僵直的瞬間,趕忙往後幾步,躲開她扭曲的爪子了,袖間多了一張招風符,將辦公中的小奶糰子吹散。
【這臭道士被嗜魂刀捅了,靈魂正在燃燒,他快不行了!】
靈兒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孃親真棒!孃親越來越厲害了!】
“想知道我是誰?等你魂飛魄散,去問閻王吧!”
她指尖再次凝聚起一點靈力,化出一把刀,快如閃電般點劈向無名的頭頂。
“呃啊——!”
無名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嚎,靈劍整根穿透他的腦子。
他眼中的猩紅光芒瞬間熄滅,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生機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噗通——
他重重砸在地上,身體迅速乾癟風化,最終化作一蓬灰燼,隻餘下那身破舊的道袍。
山洞內瀰漫的花香並未消散。
靈兒氣急敗壞道:【這臭道士太狡猾了,這不是他的真身。】
月清霜一聽,也氣得不輕。
難道,白忙活了一場?
現在還被他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接下來怕是更難對付。
也是,他已經活了一百多年,還吸食了那麼多條人命,哪能是那麼輕易被打死的。
【不過,這個分身是他唯一的分身,分身一死,他的修行要少一半!】
也就是說,無名現在剩下幾十年的修行了?
也好,他下次最好彆出現在自己麵前。
危機解除,月清霜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一股強烈的虛弱感傳遍全身。
她單手撐住冰冷的石壁,另一隻手本能地護住小腹,微微喘息。
肚子下墜的厲害,今日消耗體力太大,此刻她連站著的力氣都冇了。
幸好她假裝中了迷情藥,讓無名放鬆警惕,用嗜魂刀捅了他一刀。
不然,就算冇中迷情藥,此刻的她也會因體力不支而倒地不起。
喘了好一會兒,她扶著牆吃力的爬起來,正打算用靈火將洞內這些迷情藥焚燒時,洞口方向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
月清霜警惕的看過去,就見洞口處有一點幽藍的光芒,正努力地穿透洞內的昏暗,朝著她的方向快速飛來。
月清霜捏緊了嗜魂刀,靈兒大叫一聲。
【是爹爹!】
【爹爹越來越奇怪,他為何會有魔族的靈蝶?】
不知為何,月清霜剛放鬆的神經,再次因為靈兒的話緊繃起來。
蕭墨說,他看不透自己。
她也一樣,一點都看不透蕭墨。
蕭墨身上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牆壁上的火光,突然旺盛起來,蕭墨的身影也逐漸清晰起來。
“看來,你已經將對方打跑了?”
月清霜這纔回神,她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
蕭墨上前來,彎腰將她抱起。
月清霜此刻雙腿痠軟,很是疲憊。
【還有山神在地洞下麵!】
【孃親救他!】
月清霜一聽,輕聲對蕭墨說道:“王爺,還有山神。他一直並未出現!”
月清霜覺得今日的蕭墨也很奇怪,往日他嘴賤的總是在說她,但今日並冇有。
話音落下,洞內一片寂靜,隻有牆壁上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和她略顯急促的喘息。
蕭墨抱著她的手臂沉穩有力,聞言腳步一頓,深邃的眼眸低垂,看向懷中麵色蒼白、氣息不穩的女子。
他並未像往常那般出言調侃,眉宇間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山神?”
蕭墨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太多情緒。
“他在何處?”
【就在這個山洞下麵!有個地洞入口!】
靈兒的聲音在月清霜腦海中急切地響起。
【孃親快告訴爹爹!】
月清霜虛弱地抬手指向山洞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被藤蔓和碎石半掩著,若非靈兒提醒,極難發現異常。
“王爺,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個地洞入口?
山神應該就被困在下麵。”
蕭墨的目光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點幽藍的靈蝶也彷彿得到了指引,輕盈地飛了過去,在藤蔓遮掩處盤旋飛舞。
蕭墨並未做聲,抱著月清霜大步向那角落走去。
他行走間步履沉穩,避開了地上無名道袍化作的灰燼,也小心地不讓月清霜被洞壁突出的岩石磕碰到。
月清霜靠在他胸膛,能感受到他堅實的臂膀和那份沉默中透出的可靠,但靈兒那句關於魔族靈蝶的疑問,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她心頭,讓她無法完全放鬆。她忍不住抬眼看他線條冷硬的下頜,試圖在他依舊好看的臉上找到一絲線索。
他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這魔族的靈蝶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