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進陣法時,蕭墨一手攬著月清霜的腰,一手護著她的後腦勺。
兩人透過這個陣法,從另一個陣法出來。
剛纔原本在屍林旁邊的兩人,此刻在一個黑漆漆的洞裡。
耳邊是窸窸窣窣的聲音,洞中的牆壁上燃燒著火把,昏暗的燈光下,黑漆漆的地麵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爬行。
【是屍蟲!】
蕭墨瞳孔微縮,指尖化出一團藍色火焰,雙指在腳前一劃拉,便將兩人跟屍蟲隔開。
【爹爹手中是魔族的赤練業火!】
【赤練業火能焚鬼滅神,爹爹為何會有這玩意兒?】
這些話讓月清霜有些擔憂,她之前一直覺得,蕭墨可憐的隨時會死。
可現在為何會有種,他想活就死不了的感覺?
空氣中是腐臭味和屍蟲被燃燒炸開的聲音。
這味道熏的月清霜鼻子發澀,腦袋發暈,眼淚都快出來了。
正當月清霜回頭看向身後時,空中突然冒出好幾根藤蔓,迅速纏住月清霜的腰,將她扯向空中。
【爹爹救命!】
蕭墨回頭,腳尖輕點飛身到空中,就見月清霜被扯進另一個結界中去。
看著自己落空的手心,蕭墨皺眉。
還從來冇有人能從自己手中帶走他的人。
他深邃眉頭皺了皺,伸手的時候,指間突然多了一隻藍色半透明的蝴蝶。
“去吧!把她找出來!”
藍蝶繞著蕭墨轉了一圈,朝著旁邊一個小道飛了進去。
另一邊,月清霜被扯進一個洞中。
這洞裡的牆壁上,長了很多色彩斑的花,正散發著香味。
麵前不遠處,是一張白玉床,一旁還有一張石桌。
月清霜站穩腳步,被空氣中一股股異香熏得腦袋暈乎乎的。
這味道太熟悉,她可是此生難忘。
不過,這次……
她扶著額頭,暈乎乎站不住的樣子,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麵前的白玉床上,瀰漫著無數的陰氣。
她彷彿能看到那些躺在床上的新娘,掙紮慘叫的聲音。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她們臨死前的求救聲。
月清霜故作震驚咬牙:“無名道長,您怎得在此?道長快救我!”
月清霜又晃了下腦袋,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無名邪笑了一聲,一步步朝月清霜走來。
靈兒都急了。
【奇怪!孃親上次已經吃過朱雀蛋了,現在迷藥對她已經冇用了,為何她看起來還是像中毒了?】
【難道,是朱雀蛋壞了?】
月清霜哭笑不得,這傻丫頭,心智到底還是個孩子。
她給的,自然是好東西!
無名走上前來:“月小姐,你可是我的新娘呀,我不在這裡,要在哪裡?”
月清霜一臉不可置信:“什麼?難道你是山神?”
無名突然大笑出聲。
“我不是山神,但我需要月小姐你的肉身。”
無名一雙眸子突然變得猩紅起來,他一張大臉伸了過來,湊近後聞了聞,他閉了閉眼睛。
“哇!月小姐!你身上有修仙之人的氣息,好香啊!”
月清霜驚呼:“你、你要做什麼?”
“當然是,跟你圓房啊,我的新娘!”
“你,你是邪道?那些新娘,都是被你害死的?”
“冇錯,是我害死的。本來,我不想對你動手的,但誰讓你破了我的陣法?”
月清霜慌張的往後靠了靠,放在石桌上的左手,緊了又緊。
這臭道士,真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嗎?
就是他利用孃親的屍骨,在望月閣做成了陣法,供月夢璃她們吸食孃親的氣運。
今日,新仇舊賬,一起算。
“什麼陣法?”
“當然是你孃的屍骨。”
月清霜眼底的恨意濃烈:“是你,是你和月蒼南聯手害死了我娘。”
“月大小姐,你可彆怪我,要怪就怪你孃的命格實在太好了。要怪就怪你爹心裡冇有你孃親。”
“我爹他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害了我孃親,還要害我?”
“好處嗎,自然是將你交給我,任由我處置。月姑娘,你放心,圓房不疼的。
你中了迷藥,待會兒乖乖配合就好,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無名那雙猩紅的眼睛閃爍著貪婪與瘋狂,他伸出枯瘦的手,帶著令人作嘔的寒意,直直抓向月清霜的衣襟。
“月姑娘,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就在那枯爪即將觸碰到月清霜的瞬間,她眼中偽裝的所有驚慌與痛苦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與刻骨的恨意。
“找死!”
月清霜一直放在石桌下的右手中拿著嗜魂刀。
右手帶著狠厲和殺氣,猛地刺進無名心臟位置。
放在桌上的著手,猛地拍下。
她並非軟弱無力,而是裹挾著積蓄已久、洶湧澎湃的靈力。
強大的氣勁以她為中心轟然炸開。
“砰!”
石桌應聲碎裂。
碎石如同暗器般射向近在咫尺的無名。
無名臉上的邪笑瞬間凝固,完全冇料到中了迷藥,看起來柔弱不堪的獵物竟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他一臉不可置信緩緩低頭,看著自己被捅的心臟處。
月清霜咬牙,趁他還未反應過來,右手用力一轉,被嗜魂刀捅了的地方,灼痛感讓他痛苦呻吟。
月清霜猛地拔出嗜魂刀,無名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好幾步才穩住身形,白衣上瞬間被鮮血染紅,剛纔還一身仙骨的人,此刻狼狽不堪,像喪家之犬。
“你、你冇中毒?”
無名驚怒交加,猩紅的瞳孔裡滿是難以置信。
月清霜緩緩站起身,周身靈力流轉,哪裡還有半分暈眩之態?
她眼神銳利如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區區下三濫的迷香,也配奈何我?無名,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為我娘償命來!”
話音未落,月清霜驅動符紙,無數張符紙朝他出擊。
她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銳利的靈光,直刺無名咽喉要害。
招式狠辣,帶著不死不休的決絕。
無名到底是邪道高手,雖驚不亂。
他怪叫一聲,周身陰氣暴漲,袖袍猛地一揮,數道墨綠色的、帶著倒刺的藤蔓瞬間從洞壁和地麵瘋長而出,如同毒蛇般向月清霜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