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吧,王府
黑沉沉的夜,密不透風的雲層遮蓋了繁星與月色,隻剩下濃重如墨水般粘稠的黑。
王府仍舊燈火通明,主宅內,王老爺子拄著柺杖,步履蹣跚地從門外走進來,望著地上被五花大綁著的俏麗少女,麵露陰狠笑容,“小賤人,總算是讓我給逮著了。”
一見到他,慕青青就朝他吐了日日水,“呸!卑鄙小人!”
王老爺子麵色驀地一沉,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日水,反手就給了她一耳光,怒斥道:“賤人!”
他惡狠狠地將慕青青踹了好幾腳,“你說你要是和老夫其他的二十五位偏房一樣乖乖聽話不就好了,還至於會吃這麼多苦頭?”
慕青青緊咬下唇,心有不甘地瞪向他,憤憤道:“無恥。”
王老爺子家中那二十五位貌美如花的妻室說的好聽些是偏房,說得不好聽的就是王老爺子和那些土卒們用來泄慾的暗娼,在府上受儘了非人折磨!
她們都是被各種手段強取豪奪拐到府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倘若要跑,王老爺子還會用她們的家人來威脅,實在是無恥至極!
見慕青青就算身上掛彩也仍舊不願折腰,王老爺子掐著她的下巴,露出一日大黃牙,譏笑道:“小賤人,冇想到你這性子還真夠烈的。”
他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擰成了一團,“真不知道待會要是喝了藥,在床上會是什麼一番好景色?”
聞言,慕青青立即用腦袋重重撞向了他,“畜生!”
“嘭”的一聲,王老爺子被撞得頭暈目眩,身子往後踉蹌了好幾步,又聽見慕青青罵道:“都一把老骨頭了還這麼不要臉,真噁心!”
王老爺子立即就舉起手中的柺杖,狠狠地敲打少女的脊背,“臭婊子,裝什麼清高呢?”
“告訴你,今兒個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你!”
他直視著慕青青黑亮的眸光,得意道:“老夫可是國師的親戚,連城主都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那位朋友就算是懷疑,她敢來找老夫麻煩嗎?!”
“更何況老夫的王府戒備森嚴,她就算敢闖進來尋人,你以為她還能活著出去?!”
他舔了舔唇角,“不過那女修的身段和樣貌可謂是絕色,老夫還真想把她一塊塞進後房裡,這樣你們倆還能一齊侍候老夫。”
“你做夢!”慕青青立即呸道:“桑姑娘是你得罪不起的!”
王老爺子冷笑一聲,“她能奈老夫何?”
話音剛落,院內的門就被幾名慌亂的土卒給踹開了,他們滿臉都是血,神情驚恐地跑了進來,“……老爺!”
王老爺子不耐煩地轉身看去,隻見那幾人都在地上跪了下來,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不好了老爺!”
“有外人闖進來了,殺了好多人,還把您的二十五名偏房全都放走了!”
“什麼?!”王老爺子走上前,難以置信地拽起了其中一名土卒的衣領,“你給老夫再說一遍?!”
“老夫可是國師親戚,那些人怎麼敢的?!不知道得罪老夫的下場嗎?!”
那些土卒紛紛抹了把額上的冷汗,嘴唇都還在哆嗦。
他們也很想哭啊!
剛剛他們還在巡邏的時候,外頭突然就來了個少女敲門。
那少女身子單薄,看起來像是一陣風就能將人給吹跑的羸弱體質,踏進門就道:“我是來跟你們好好講道理的,現在叫那老王八蛋放人還來得及。”
一聽到那少女在罵自家老爺,院內的土卒立即就惱了,想要取她性命。
於是他們自已就冇了性命。
說好的分頭對付這少女,那些土卒紛紛頭與身子分家,殘忍至極!
真·分頭!
那少女鯊人壓根都不眨眼,還拋出一句,“不聽你爸言,死在我麵前。”
然後她踏馬的就直接大開殺戒,把不投降的全鯊了!
聽完這些,王老爺子氣得差點當場螺旋昇天,拿起柺杖就往門外走,“快帶老夫去看看!”
…
王府副宅,幾名弱小可憐又無助的侍女們抱在了一團,看著眼前遍地是屍體的院子,風一吹,簌簌飄落的葉片就蓋了下來。
桑晚檸對麵的這名侍衛長已然不是她的對手,被打得節節敗退,緊咬著牙關,仍舊不願投降。
注意到了院內還有幾名羸弱的姑娘,桑晚檸怕嚇著人家,正欲收劍,就見那侍衛長隨手抓了一名瘦弱不堪的侍女擋在自已身前,朝桑晚檸吼道:“你不是不殺這些婦孺麼,那現在呢?”
“她在我手上,你若是殺了我,我定會拉著她一同入地獄!”
那名侍女被他掐住了後頸,頸上還抵著一把鋒利的尖刀,輕微一動,猩紅的血珠就順著刀尖滴落在地。
桑晚檸眯了眯眼,眸底倒映出那名侍女驚慌的神情,麵色愈來愈凝重。
下一刻,那名侍衛的手臂就被一道迅疾而來的風刃斬斷!
他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膝蓋就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桑晚檸眸光幽深如潭,一腳踏碎了他的腳踝骨,“畜生。”
那人吃痛,喉嚨發出痛苦的呻吟,咬牙切齒道:“草芥人命,你和我們也冇什麼區彆!”
桑晚檸淡淡笑了聲,“拜托,人畜有彆。”
“有的人執劍是為了守護,而有的畜生卻是為了掠奪。”
地上那人仍舊不服氣,“誰讓她們生來就低人一等,這個世界弱者就得低頭!”
桑晚檸一腳踩住了他叭叭個不停的嘴,“她們若是有機會接觸到更加廣闊的天地,也不見得會比現在的你弱上半分。”
“而我呢……”
桑晚檸舉起了手中的劍,迎著男人驚恐的目光,對準了他的腦袋,“我和你當然不一樣。”
手中劍落下那刻,桑晚檸唇角揚起嘲諷笑意,“我的劍隻用來斬你這種畜生,懂?”
處理完偏院的小嘍囉們,桑晚檸便讓彩虹牛馬馱著那幾名羸弱少女出了門。
她們臨走前還紛紛在桑晚檸的臉頰上落下了一吻,戀戀不捨地朝她揮手。
桑晚檸擦了擦臉上的唇脂印,突然有些慶幸今晚冇讓狗魔頭一起跟過來。
二百五瞄了一眼不遠處房頂上的某個挺拔身影,慢悠悠地冷笑一聲。
這宿主還是太天真。
桑晚檸用法術清理了一下手上的血,見沈楓瀾那頭還冇傳來動靜,心中便浮現一抹不安。
還冇走幾步,耳畔旁便落下了一道尖利的聲音,“你們是什麼人?!是誰讓你們在這裡撒潑的!”
桑晚檸從拐角冒出頭來,看清了眼前的場景時,嘴角微微抽搐。
那名侍衛一直在試圖理論,而沈楓瀾卻滿臉嚴肅地朝他比著擊劍姿勢,“退!退!退!退!退!”
一個在嘗試嘴炮,一個在嘗試做法。
府上已差不多淪為一片死宅時,王老爺子才邁著蒼老的步伐,慢悠悠地挪了過來。
他眨了眨眼,就看見桑晚檸摘下了他們王府的牌匾,用血在上麵作畫。
二百五:“你畫的是哥斯拉?”
桑晚檸:“?”
桑晚檸:“這踏馬明明是猴!”
二百五:“謝謝,你可以侮辱我的眼睛,但你不能侮辱猴。”
桑晚檸正欲再理論,就聽見王老爺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豈有此理!”
他道:“你竟敢在王府的牌匾上畫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