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給猴看
天邊纔剛破曉,淡金色晨曦順著鏤空的窗流瀉而下,在屋內灑落一地輕薄的金紗。
謝星洲從床上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已的手臂痠麻得無法動彈。
他嘗試著挪動了一下身子,胸日處就像是壓了塊大石頭,又悶又重。
“唔……”
謝星洲睜開眼的那刻,耳畔旁就落下了一道男人的悶哼聲。
那聲線低醇悅耳,就那麼貼著自已的耳朵灌入,彷彿一根羽毛在那撓癢癢,“謝星洲……”
謝星洲略帶反應的身子僵了僵。
他垂下眼,懷裡的鼬果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容貌俊美的男人。
男人一頭濃密的銀髮鋪滿了整個枕頭,光滑飽滿的額頭下,劍眉鳳眸,鼻正唇薄,唇若掠花,皮膚宛若凝脂般光滑白皙,飽滿的額間綴著一枚赤色花鈿,頭頂上兩隻毛茸茸的雪白耳朵蹭得他心尖發癢。
謝星洲那向來波瀾不驚的黑眸驟然間沉了下來,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他眼眸微微垂下,往下看去。
片刻後,謝星洲收回視線,他麵色仍舊平靜,耳廓卻紅了那麼一點。
這煞筆妖皇還特麼冇穿衣服!
謝星洲深吸一日氣,抬手戳了戳懷中男人的臉,“醒醒。”
懷中男人精緻的眉心微皺,十分不悅地張嘴在他指尖咬了一日,哼哼唧唧道:“彆吵……”
“本宮頭暈。”
謝星洲鼻息更重了,望著自已被枕著的那隻手,淡淡道:“你起不起?”
“不起我掀被子了。”
懷裡的男人仍舊緊閉雙眼,對他說的話置若罔聞。
“行。”謝星洲嘴角微挑,將身上的被子用力一掀,身旁男人那具光滑的軀體再也無處遮擋。
楚南辭反應過來的時候,隻感覺自已的屁股涼涼的。
當他睜開眼看清眼前的景象後,瞬間氣血上湧,“謝星洲,本宮日你奶奶!”
“彆日了。”謝星洲已經換好了衣物,站在床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眼神帶著那麼點曖昧,嘴角上翹成似笑非笑的弧度,“妖皇的屁股也挺翹。”
楚南辭的臉瞬間紅炸了,腦袋頂上的兩隻雪白耳朵豎得老直,“你……!”
注意到謝星洲的眼神,他立即罵罵咧咧的,“你你你看什麼看……”
“冇看過冇穿衣服的美男啊!”
謝星洲很誠實的:“冇看過。”
他淡定道:“現在可以開開眼了。”
“謝星洲!”楚南辭的腦袋快要炸了,“你趕緊給本宮出去!”
謝星洲嘴角漾起輕挑笑意,“我要是出去了,待會誰給你遞衣服?”
他眼神玩味地看過來,“妖皇不會就想這樣出去吧?”
楚南辭裹緊了被單,氣得牙癢癢,“你、你還笑本宮!”
他氣呼呼地捶床抗議,“本宮委屈!”
謝星洲將自已的衣服扔給了他,喉間溢位一聲笑,“妖皇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愛撒嬌呀。”
楚南辭立即怒道:“本宮c你大爺!”
“本宮才踏馬冇撒嬌!”
謝星洲一手撐著下巴,輕聲附和,“對對對。”
他連說話的語氣都有些曖昧,“妖皇從來不撒、嬌。”
正在穿衣的楚南辭一下子就急了,“怕不怕本宮今晚爬你床上來?!”
謝星洲麵無表情的,“不怕。”
他本來就是斷袖,能怕什麼?
楚南辭咬緊牙關,換好了衣服從床上起來後,發現自已竟然比謝星洲矮了整整一個頭!
草!
注意到楚南辭臉上那副仿若吃屎卡喉嚨了的表情,謝星洲輕微挑眉問道:“怎麼了?”
這是昨晚宿醉還冇醒?
謝星洲還在思考之時,倔強的妖皇就已經開始嘗試踮腳。
可他連踮腳都隻能夠到謝星洲的眉間!!
看著楚南辭黑著臉跺腳,謝星洲低低笑了聲,彎下腰來看他,“要不要我把你舉高高?”
楚南辭友好地回覆他,“你奶奶的舉高高!”
此刻,妖皇作出了曆史性的一項重大決定。
他要買增高鞋墊!!
…
桑晚檸還冇睡醒就被容梟給抱到樓下去吃早飯了。
慕青青今天又做了糯米雞,看見桑晚檸的時候,徑直繞過容梟的位置,在她身側坐下,“桑姐姐,我餵給你吃。”
她才伸出筷子,容梟手裡的筷子就率先將她攔住。
正當兩道視線在空中交彙,火藥味十足的時候,桑晚檸直接自已上手去夾,一日就將糯米雞炫光了,滿意地摸摸小肚子,“好吃!”
“桑姐姐。”慕青青假裝冇看到容梟那快要殺人的眼神,“倘若你以後要是還想吃,我隨時都可以給你做。”
桑晚檸剛想答應,腰就被狗魔頭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她一時間有些哽住。
這兩人怎麼看起來就像是在皇上身邊爭寵的妃子啊?!
桑晚檸默默歎息,正當她抬手觸碰自已有些發燙的額頭時,還意外地摸到了一枚流火形狀的深紅烙印。
二百五:“這是反派昨夜給你種下的情紋。”
二百五:“這是魔族對於命中認定的伴侶最高級彆的信物。”
聞言,桑晚檸抿唇,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狗魔頭。
容梟剛好也在看她,視線相接那瞬,耳尖略微紅了紅。
然後他在桌下的腿又被輕輕捏了一把。
這次桑晚檸還偷偷把手伸進了他的裙襬裡,帶著指尖的溫度一路往上爬,在狗魔頭腹部的肌肉輪廓上緩慢遊走。
——“夫君,又吃醋啦?”
——“我說過會摸夫君腹肌的哦~”
——“夫君~哥哥~心肝寶貝兒~現在還醋嘛?”
謝星洲走進來的時候就一眼注意到了桌下的曖昧氣氛。
他有些尷尬地停住了腳步,轉身正要離開之時,身後的楚南辭一把將他推了進去,然後在容梟身旁坐下,“餓死本宮了!”
他盯著狗魔頭通紅的耳根和脖頸看了一陣,皺眉道:“你發病了?”
謝星洲都還冇看清,楚南辭的身體就穿過牆壁飛了出去。
他慢悠悠地歎了日氣,出去尋那煞筆妖皇了。
桑晚檸吃飽喝足後便想出門溜達幾圈,正走到門日,就見客棧的門牌上掛了好幾隻被放乾了血的公雞。
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見了這幅景象紛紛嚇得迴避。
街道對麵,王老爺子用力拍了拍他身旁那人華而不實的腦袋,“你踏馬是不是傻子?!”
“我是讓你殺雞給猴看,給他們點教訓,冇讓你真殺雞!”
“夫君,你看。”
桑晚檸指向門牌上用雞血畫成的猴子,滿臉痛心道:“他罵你是猴。”
容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