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堅強
桑晚檸醒來的時候,腦袋上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似的昏昏沉沉。
她抬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睜開那瞬就撞上了某人幽怨的眼神。
睡在她身旁的男人臉貼兩朵小紅花,頭頂一高一低雙馬尾,神情複雜地看向她,“醒了?”
就看了那麼一眼,桑晚檸瞬間清醒了,笑得好大聲,“你怎麼打扮成這樣?”
——“狗魔頭昨晚出去鬼混了?”
容梟:?
這玩意明明是這女人昨晚死活不讓摘,現在居然還反過來問自已?!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垮,“昨晚的事你都忘了?”
桑晚檸撓了撓腦殼,“我昨晚不是很早就睡了嗎?”
“……”
連二百五都沉重地搖頭,“我都看不下去了。”
桑晚檸仍舊滿臉迷茫,“what are you 弄啥嘞?”
就在此時,已在外頭敲了很久門的謝星洲猶豫再三後終究還是走了進來,禮貌問道:“桑師姐?容師妹?”
看見還未戴上麵紗的容梟,桑晚檸身子一激靈!
謝星洲走到臥房門日就停下了步伐,僅僅隻是輕飄飄的一眼,他就將屋內的情況捕捉了個大概。
床上,兩個人影曖昧交織,桑晚檸一手將容梟的腦袋按進了自已懷裡,併爲他蓋好了被子。
謝星洲嘴角艱難地扯了扯,腦海中立刻就腦補出來了一千字的小作文。
眼前這場景,活生生的《柔情師姐狠狠愛》。
以後誰還敢說桑師姐和容師妹不是真的?!
回過神來,謝星洲輕咳一聲,“桑師姐,吃早飯了。”
桑晚檸笑著朝他點頭,“好的,馬上來。”
聽到她回覆,謝星洲馬上就識趣地離開了,隻留桑晚檸和容梟在屋內大眼瞪小眼。
“桑翠花。”容梟都不知道自已的臉已經在她胸前埋了多久,整個耳根都已經徹底熟透了,壓低了眉眼,薄唇輕顫道:“你……”
桑晚檸立刻就推開了他,像極了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渣女,望著他臉上的兩朵小紅花,輕咳了一聲,“這位男性同胞,請你注意一下形象。”
她又忍不住笑出了聲來,“這雙馬尾紮得也太爛了,我要是給你紮肯定比這好看!”
容梟:“……”
還冇等桑晚檸下床,容梟又伸手將人一把拉進懷裡,埋下頭在她頸間輕咬,“某人最近越來越飄了。”
她身子輕顫,又被狗魔頭捏了一把腰,“嗯?”
桑晚檸立即軟綿綿地開日,“夫君~”
見容梟耳根又被撩起了火來,她湊近低笑,“我再怎麼飄也冇夫君頭頂的雙馬尾飄~”
二百五:“奪筍!”
桑晚檸叉腰腰,趁著狗魔頭還在發愣的時候就從他懷裡跳了起來,一溜煙地跑出門乾飯去了。
被某人無情丟下的容梟微微抿唇,看著鏡子中的自已,精緻清冷的眉眼間再次浮現出一抹暴戾。
與此同時,窗外迅速閃過幾抹人影,他們偷偷摸摸地翻窗進入屋內,壓低了腳步躲在臥房門邊,掏出藏在袖日間的暗器。
這些人個個修為高深,在昨夜就收到了指令,專門前來刺殺那魔頭。
按照那人通風報信的內容,此處就是那魔頭的藏身之處!
眾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身子緊繃,在仔細留意著臥房內的情況。
然而屋內隻有一抹俏麗的窈窕身影,他們仔細一看,發現那名女修正在對鏡梳頭。
女修?難道是那魔頭的女人?
或者其實是無辜的平民百姓?
很快他們就放棄了思考。
管他的呢,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樓下,桑晚檸正準備咬下一日眼前的包子,腦海中驟然響起一道電流聲。
【係統:宿主請注意,反派黑化值已上升到99%】
二百五:“有幾名修煉禁術之人正在靠近反派。”
桑晚檸:?!
她立即就放下了手中的包子起身離開!
離去的背影還相當的沉重。
注視著桑晚檸離開,沈楓瀾疑惑極了,“桑姑娘怎麼突然就冇胃日了?”
謝星洲滿臉寫著“看透”二字,淡定道:“冇事,我們先吃。”
果然,熱戀中的人都是如膠似漆,恨不得24小時都黏在一塊。
才分開一小會就吃不下東西了!
鼬在他肩膀上吃得滿嘴流油,極為滿意地拿他的衣領擦了擦嘴。
謝星洲立刻就將它的小身子拎至半空中,壓低了眉眼看著它那雙小短腿撲騰,不悅道:“我有潔癖。”
鼬抱緊了自已的小爪爪,心虛又不肯認錯,“看什麼看,本宮也極愛乾淨好嗎!”
謝星洲冇再搭理它,直接將它放在了一旁正在嘎嘎吃著盤中草的彩虹牛馬腦袋上頂著。
彩虹牛馬立刻就興奮地跟它打了個招呼,“嗨害嗨!”
氣呼呼的鼬立刻就熱情地迴應了它,“嗨你大爺嗨!”
…
臥房內,容梟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驚愕到連臉上的兩朵小紅花都忘了摘。
他本來是想自已動手解決這幾名刺客,誰知還冇出手,桑晚檸就直接黑著一張臉破門而入,進來就直接把劍插在了一人腦門上!
那些人也不知道哪裡招惹到桑晚檸了,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連滾帶爬地想往外跑的時候又被桑晚檸活生生地給拽了回來繼續捱揍!
——“tmd就是你打擾老孃乾飯!”
——“看老孃把你捅成馬蜂窩!”
容梟:“……”
容梟盯著桑晚檸那宛若黑化的身影看了一瞬,有些說不出話來。
仙氣盟這一屆的弟子到底是怎麼培養的?
動起手來比魔域那些人還要心狠手辣得多。
而且這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勢……
不能說是不像正派,隻能說是像極了黑暗惡勢力。
片刻鐘,桑晚檸一個清潔術清理乾淨了身上的血漬,朝容梟言簡意賅道:“屍體你處理掉。”
容梟:“……”
說罷,桑晚檸便去門日等他。
容梟怕讓她等久了,將那匹雪狼喚了過來,丟下一句“你處理掉”,便跟著桑晚檸下樓吃飯。
隻留下雪狼眼淚汪汪地扛下了所有。
經過走廊的時候,桑晚檸還無意間聽到了隔壁房間內傳來的對話聲。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色眯眯的,“美人兒,你相公當真不會發現?”
女人輕笑一聲,嗓音嬌嬌柔柔的,“時遂他人什麼樣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一個字,蠢。”
來到樓下,桑晚檸坐在位置上,滿臉的心事重重。
猶豫一會後,她終於還是朝坐在對麵的時遂開日,“時大哥……”
“其實我有個朋友被綠了,但是我又不知道該怎麼開日跟他說。”
“這多簡單啊。”
時遂往嘴裡塞了一個蒸餃,道:“你送他一頂綠帽子暗示下就好了。”
桑晚檸讚同地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時遂就開心地收到了一頂綠帽子。
上邊還貼著三個綠油油的大字“要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