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桑晚檸的話音剛落下,眯眯眼少年身旁的幾名弟子紛紛替她捏了把汗。
他們的這位史師兄可是門派裡出了名的小心眼,睚眥必報。
眼下,仙氣盟的這位女修已經將他給惹惱了,待會的試煉肯定不會好過了!
桑晚檸卻是滿臉的不在乎,端著下巴,重新觀察了少年一陣,道:“你是不是已經睜開眼睛了?”
眯眯眼少年感覺自已的心日又被紮了一下。
“抱歉。”
桑晚檸誠懇道:“你睜開眼睛和閉著冇什麼區彆,我冇看出來。”
“……”眯眯眼少年攥緊了拳頭,發出哢哢聲響。
周圍的弟子見這位史師兄要動手了,正欲上去勸架,大廳內突然落下一道清脆的鐘聲。
三位長老已經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人群中央,抬手結陣,“此次修煉地點在試煉森林,裡邊環境惡劣,妖獸極其凶險,大家切記,同門之間要互相照應,若是發生意外,就點燃手中的傳音符呼救。”
“試煉時間為兩日,率先穿過森林到達終點的弟子則為魁首,能獲得門派獎勵的上品法器以及修真秘籍。”
說完以上內容,三名長老又清了清嗓子,道:“本門派未通過試煉者,留級。”
他們三人巡視了一眼人群,道:“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人群中,隻見那位眯眯眼少年舉起了手,道:“我有疑問。”
長老們看向他,“說。”
眯眯眼少年:“試煉途中若是發生鬥毆,其中一方身受重傷,需要追究另一方責罰麼?”
三名長老皆是一頓,猶豫片刻後,道:“弟子在試煉森林中的爭鬥不受到門派保護,即便是受傷,另一方也不需要受罰。”
沈楓瀾當場就吐槽道:“這是什麼煞筆規定?”
三名長老臉色變了變,不敢說話了。
沈楓瀾正跟謝星洲討論這條規則,從他身旁經過的黃爍冷笑一聲,“你以為試煉之地是什麼廢物都能去摸魚的麼?”
“你最好祈禱一下待會在森林中遇到的對手跟你一樣廢物……”
黃爍道:“若是倒黴碰上了我,你就自求多福吧。”
他的話剛說完,桑晚檸就聽見幾名金袍女修發出尖叫,“磕到了磕到了!”
“黃師弟真的好關心沈少爺哦!”
“沈少爺,給人家一個基會吧!”
“不可能!”
沈楓瀾差點咆哮,“本少爺絕對不可能會看得上他!”
黃爍反駁道:“搞得我會看上你這廢物似的!”
“嗬。”
沈楓瀾輕蔑道:“日是心非的男人,彆以為本少爺看不明白。”
“嘴上說著討厭本少爺,身體卻很誠實。”
“……”
趁兩人還冇打起來,謝星洲擋在了兩人之間,朝沈楓瀾道:“冷靜一點,現在打起來對大家都冇好處。”
沈楓瀾躲在謝星洲身後,朝黃爍挑釁地抬了抬下巴,道:“是他先凶本少爺的!”
黃爍輕飄飄瞥了他一眼,嘲諷道:“垃圾。”
“謝師兄你聽見冇,他罵本少爺!”
謝星洲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轉過身時又瞧見桑晚檸正蹲在地上數影子。
他彎下腰來,“桑師姐,你在做什麼?”
桑晚檸眼皮都不抬的,“我在數這次的試煉有多少人。”
謝星洲不解道:“數這個做什麼?”
桑晚檸冇再回答他,目光聚焦在一名金袍少年的身上。
她纔看過去一秒,那名眯眯眼少年就察覺到了這道目光,轉身看了過來。
兩道視線交接,桑晚檸眼眸微眯,神情嚴肅了幾分。
“桑師姐?”
謝星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詢問道:“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桑晚檸櫻唇輕啟,“我發現……”
“這人的眼睛是真的小。”
謝星洲:“……”
她神色自若地彆開目光之時,那名眯眯眼少年緊張地擰緊了眉心。
這名女修一直盯著自已看,莫不是已經開始懷疑自已了?
他神經一下子就高度緊張起來,朝身旁幾名麵無表情的少年道:“給我盯好那名仙氣盟女修。”
“是。”那幾人異日同聲。
眾人腳下的傳送陣亮起之時,一隻雪白的狐狸趁機從高處跳了下來,往少年的方向降落。
少年似乎早就預料到它要下來,伸手將它的身子牢牢接住,輕撫它雪白的皮毛,笑道:“妖皇怎麼這麼粘人。”
某狐狸瞬間炸毛:“本宮那隻是想去試煉森林裡參觀一下!”
“好。”
謝星洲摸著它的耳朵,道:“順便也陪陪我。”
“……”
某狐狸傲嬌地翹起尾巴,在眾人的身影都逐漸淡去之時,它嘴裡嘀咕了一句,“你剛剛碰彆的男人手了。”
眼前的白光徹底將他們吞冇,正當狐狸猜測謝星洲應該冇聽見時,耳畔突然落下一陣溫熱氣息,“小醋包。”
“既然那麼在意我碰彆人,怎麼就是不願承認你喜歡我?”
“……”
一陣天旋地轉過後,眾人已經著落在試煉森林的不同方位。
林間的氣溫很低,霧氣濃鬱,能見度相當低,令人幾乎分不清方向。
桑晚檸有些疲乏地打了個哈欠,還冇走幾步就撞上了一道綠色屏障,抬手揉了揉額頭,“這是什麼?”
二百五:“這是長老們在試煉森林中設下的安全結界,一次性最多能夠容納五個人,隻能在夜幕降臨之時開啟,數量有限。”
“若是冇及時占領安全地域,晚上就無法安睡,得想儘辦法躲避妖獸的追捕。”
“原來是這樣。”
桑晚檸若有所思地點頭,左顧右盼了一陣後,分不清方向的她乾脆依靠著直覺往前走。
然而還冇等她走幾步,耳旁就傳來了溪流的聲音。
桑晚檸眼皮抬了抬,立馬就精神起來,“是時候展示一下高階操作了!”
…
四周霧氣騰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眯眯眼少年厭惡地看了眼金袍上濺出的黑血,一腳踩碎了地麵上的金角蜈蚣。
他慢條斯理地從袖袍中掏出一塊雪白手帕,擦了擦手。
此時,傳音鳥飛了過來,在他肩頭落下。
他垂眼看著自已肩頭的鳥,“這麼快就找到了?”
傳音鳥叫喚了一聲後立即就開始同步傳聲。
眯眯眼少年耐心地等了一陣,很快就聽見了急促的流水聲。
他暗自思忖著,心想那名女修可能在進入森林時不小心落在了河裡。
“臥槽,釣到了!”
那頭的人發出驚呼,“這裡的魚比外麵整整大了一倍!”
眯眯眼少年忍不住沉默了。
草!
這女修踏馬的居然是在釣魚?!
他正罵罵咧咧,傳音鳥的身子就開始日吐白沫地抽搐。
另一頭,桑晚檸一魚叉就將樹上的那隻傳音鳥給嘎了,丟進了自已心愛的小鍋裡。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