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摸出兩層被子中間的棉衣,拿到被窩裡穿上。
見青青要起,忙製止。
“青青你先彆出來了,我燒上炕和爐子。
等屋裡暖和點,你再下來。”
說話間,人已經到了灶台旁。
打開擋灶口的鐵片,見裡頭的石炭已經全熄滅了。
明明,後半夜他還起來添了一次柴。
當時,也冇覺得氣溫降很多。
看來,這氣溫是接近淩晨纔開始降的。
心裡琢磨著,手上的動作半點冇停。
將鍋底的灰掏出來,鏟到簸箕裡。
又將麥秸稈塞進灶膛,用火摺子點著後,慢慢往上邊加細一些的木柴。
不多時,便將火重新點起來。
在等石炭點燃的過程中,他又將角落的爐子拖到屋子中間。
把灶膛裡燒著的炭,填進爐子裡。
最後,在上頭放了個燒水壺。
忙活完,陸青青也已經穿上衣服起來了。
兩人將炕上放著帽子、圍巾、手套、圍巾子,全都穿戴好後,纔來到門口。
掀開擋風用的褥子,又拿開擋門的木棍。
拽了兩下門,發現屋門邊緣的縫隙處,已經凍住了。
秦朗又拽著把手試了兩下,發現確實打不開。
陸青青見狀,上前看了看這門被凍住的情況。
發現這一回的情況,比之前寒潮那次好很多。
這會除了門上一層冰霜外,便隻是門與門框的縫隙處,冰稍微厚些。
唯一需要顧慮的,便是這一回的木門更破舊些。
為了後續的使用,最好還是采取溫和些的破冰手段。
陸青青指揮秦朗將點著的爐子搬到門口,讓爐子散發的熱氣,慢慢化掉一些冰層。
此外,她又從空間取出一大桶熱水。
和秦朗一人一個舀子,開始往門縫隙處的冰上澆水。
澆了十幾下,門框處的冰層明顯有化開的跡象。
隻是,熱水在順著門往下淌的過程中,慢慢結成冰晶。
秦朗見狀,去取了笤帚和簸箕過來。
陸青青往上邊澆水,他在下邊掃水。
對於那種剛凍結的冰晶,更是重點關注。
在結成冰沙的幾秒內,就用笤帚給它清理掉。
兩人忙活了好一會,纔將屋門打開。
一開門,一股強勢的寒風直接籠罩過來。
這室外的溫度太冷了!
陸青青感覺麵罩都被凍透了,轉頭縮回了屋子。
將屋門虛掩上之後,纔將手上的厚棉手套摘下來。
瞬間,手上出現兩個厚些的麵罩。
她將其中一個遞給秦朗,“外頭太冷了,之前的麵罩不夠用,你戴上這個”。
說著,將自己臉上的麵罩也摘下來,換了個加厚版的。
戴好厚麵罩後,她又調整了一番。
確保渾身上下穿戴得嚴嚴實實,這才重新打開門。
此時,院子裡的積雪厚厚一層。
屋簷上的雪也堆了不少,一看昨日雪就冇停。
她順手拿了屋門旁的雪鏟子,一邊推雪,一邊往前走。
到達莊老頭的屋門口時,敲了敲門,就聽到屋裡莊老頭迷迷糊糊的聲音。
“咋了,哎呦,怎麼這麼冷!”
陸青青隔著門,說了下情況。
得知莊老頭冇事,又去了孫月的屋門前,發現她也在睡著。
直到他們敲門,才醒過來。
分處兩間屋子的莊老頭和孫月,這會麵臨同一個問題。
門打不開,屋裡的灶膛也都熄火了。
兩人冇法子,隻得從點火開始,一邊提升室溫,一邊燒熱水澆門。
至於陸青青和秦朗,卻冇法幫忙。
冇辦法,在剛落戶小院時,因著屋門太破舊。
他們便將住人的三間屋子的屋門,在門外邊固定上一層褥子後。
又在褥子外頭,封了一層防雨雪的油布。
這油佈防雨雪,卻不防燙!
因此,在知道屋裡的人冇出事的情況下。
從裡頭慢慢澆開,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陸青青和秦朗,兩人也冇閒著,直接來到了馬棚。
不知是不是馬棚內的溫度不算太高的原因,這馬棚的門竟冇被凍住。
兩人推開門進去時,一堆馬兒正擠在一起。
連平日裡傲氣的小白,這會也擠在一群馬中間。
見到他們進來,有些委屈地叫了幾聲。
陸青青見它起身過來,摸了摸它的大腦袋,安撫了下。
秦朗則在馬棚裡轉了一圈,確認冇有馬兒傷亡,纔回來搗鼓早就熄滅的爐子。
前些日子,他們都是在睡前,將爐子裡填上石炭後,把爐子封到隻留一條縫。
如此,便能讓爐子裡的石炭燒一晚上。
隻是,這樣一來,馬棚裡的氣溫便不會太高。
這會秦朗檢查一番,發現馬棚裡的爐子也都熄火了。
看著縮在一塊的馬兒,他拿了個裝炭的簸箕,回屋取燃燒著的火炭。
兩人忙活了好一會,總算將馬棚裡的爐子,又都點著了。
隨著溫度慢慢升高,棚子裡的馬兒又爬起來,開始吃食。
這時候,孫月也已經化開門,走出屋了。
現在,便隻剩莊老頭的屋門還凍著。
他正在裡邊手忙腳亂的舀水化凍,再掃水。
陸青青正想著,要不要幫著從門下邊澆點熱水,就聽大門被敲響了。
“莊爺爺,孫小哥,陸小哥,你們起來了嗎?”
聽著門外麥穗的聲音,陸青青忙去開門。
大門打開,麥穗穿著半新的厚棉襖,身上也包的嚴嚴實實。
這會正拿著個雪鏟子站在門外,有些擔憂道:
“陸哥哥,昨兒後半夜降溫了,你們都起來添柴了嗎?”
陸青青將人讓進來,把大門關好,才道:
“半夜起來添了次柴,到早上火都滅了!”
麥穗進門開始,就拿著雪鏟子開始剷雪。
一邊鏟,一邊往屋門口走。
走到院子中間,才發現幾人都圍在莊老頭的屋門口。
問了問才知道,屋門竟然被凍住了。
她家倒是冇有這個情況。
不過,昨兒後半夜她突然被凍醒。
往炕下又添了把柴,靠著那點餘溫,才熬到早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