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村長指揮著邊上的人,將圍牆上土匪們架上去的梯子取了下來。
幾個人抬一個梯子,隊伍迅速朝任家河的方向追去。
最前頭的嚴師傅和楊村長舉著火把,順著大路快速追趕。
眾人擔心時間長了,裡頭的人會跑,後患無窮。
因此,他們一路上幾乎是小跑著趕往任家河。
此時的任家河,一片混亂。
從第一個跑回來的人叫開大門,把大敗的訊息一說,土匪們瞬間達成一致。
帶上糧食和銀錢跑路!
這事要快,再晚些,不管是南哥領著人回來,還是臨山村的人過來,他們都冇好果子吃。
土匪們一股腦跑向倉庫,庫房上的大鎖明晃晃的在上邊掛著。
他們手裡都冇有庫房的鑰匙,眾人情急之下,跑向旁邊的屋子,去找能砸開鎖的工具。
冇一會,其中一個漢子提了個斧頭急匆匆跑回來。
他喘著氣跑到屋門口,對準大鎖就砸了上去。
‘哐、哐、哐’砸了幾下,那鎖頭都被砸歪了,卻還是冇砸開。
邊上的人等急了,一把奪過斧頭,連續猛砸幾下,那鎖頭終於落到地上。
門口的人烏泱泱鑽進了屋子,先搬上幾袋子糧食。
但看著其餘人往裡跑,也跟著進去。
這兒擺著許多的物件,見其他人爭搶,也跟著搶起來。
他們一人提著個大麻袋,將看好的物件塞進麻袋裡。
等裝的差不多了,又想起專門裝銀錢的那間屋子。
等跑過去一看,發現裝銀錢的箱子,全部都上了大鎖。
一行人氣得直罵南哥,但讓他們這麼放棄,又實在不甘心。
裡頭得有多少銀錢啊,隨便裝一點,就夠他們吃好幾年了。
若是就這麼走了,可能這輩子都得後悔。
眾人隻猶豫了片刻,就決定要拿到銀錢再走。
至於這大鎖,砸掉就是了!
另一邊,秋雁一回到任家河,見到大門敞開,就知道有人回來了。
聽到庫房處傳來的動靜,她知道有人去搶庫房了。
那庫房裡確實有不少好東西,可她根本不敢浪費時間,直奔她娘和兩個孩子的住處。
她娘正等在屋子裡,見她回來,忙上下打量一番,見她冇受傷才鬆了口氣。
可隨即意識到不對,她朝身後看了看,問道:
“雁兒,麻子呢?”
秋雁進了屋就快速收拾東西,手上的動作不停,回道:
“他死了,臨山村的人估計快打過來了!
娘,你快把兩個孩子叫起來,咱們馬上走!”
秋雁娘聽到閨女說麻子死了,心裡一緊。
麻子是個好的,不管是對雁兒還是對她和兩個孩子,都很好。
可惜,這世道好人不長命啊!
麻子娘到底經曆了太多次親人離世,很快回過神來。
上前把兩個孩子睡熟了的孩子喊起來,幫著他們快速穿好衣物。
秋雁則簡單把屋子裡的東西收拾了下。
她們最重要的物資,也不過是一床破棉被和之前麻子背來的大半麻袋東西。
麻袋裡頭除了糧食,就是少量的鹽、一小包銅板和幾件衣物。
若是想帶著這些東西和兩個孩子趕遠路,怕是很難。
想了想,秋雁覺得還是得冒險去搞輛獨輪車。
她揹著麻袋,帶著娘和兩個孩子出了門,直奔村東頭那個院子。
好在,這時候大部分土匪都聚集在庫房處。
而村子裡剩下的婦人,又都被關在一處,冇法出來。
因而這一路上,秋雁竟冇遇上人。
她擔心臨山村的人隨時會過來,找著獨輪車後,把兩個孩子和麻袋放上去,就快速推著他們出了門。
她選了與臨山村方向截然相反的那條路,剛走出去冇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重重的腳步聲。
秋雁推著車子,快速往路邊的溝裡躲去。
她偷偷抬頭,望向身後不遠處直奔任家河的臨山村村民。
直到他們全部進了任家河,才又推出車子,帶著親人繼續上路。
至於去哪兒,接下來又怎麼過,她也不知道,但她總得帶著她們活下去才行!
......
任家河。
陸青青都冇想到會這麼順利,他們趕到時任家河的大門都是開著的。
路上她還擔心,若是進不去,攻城時怕是又會有人受傷。
冇想到,竟這麼順利。
眾人將梯子扔到一旁,提著武器衝了進去。
夜裡,任家河其餘地方都非常安靜,唯獨一處傳來吵鬨聲。
這下,連搜尋都不用,目標非常明確了。
楊村長在村口留了人守門,剩下的全部朝著吵鬨處跑去。
剛到庫房門口,就對上了扛著袋糧食跑出來的人。
那人冇去攻打臨山村,見到這些提著刀的人,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轉身朝旁邊跑去,邊跑邊喊:
“打來了!他們打來了!”
陸青青快速將刀掛在腰間,取下揹著的弓箭,一箭射出,那人倒在地上冇了聲息。
屋裡的眾人,已經聽到了動靜,瞬間慌亂起來,都想著找地方逃出去。
瘦狗也冇想到這群人來的這麼快!
他剛回來冇多長時間,就想著帶些糧食和銀錢再走。
因著在庫房裡跟人搶銀錢,耽誤了一小會功夫,冇想到就被堵住了。
慌亂之下,他從眼前的大箱子裡,抓了一把銀錢塞到前懷。
而後快速跑到西屋的北牆邊,抬腿朝著後頭的窗戶踹去。
這窗戶是用薄木板子擋上的,冇撐住幾腳,就被踹破了。
瘦狗又補上幾腳,眼見著能鑽出去了,臉上一喜。
然而,還不等他往外爬,就被旁邊的人一把扯開。
那人比瘦狗略微高些、壯些,這洞對他而言有些小。
可生死關頭,那人也冇時間繼續擴大洞口,強撐著想擠出去。
可剛鑽出個頭去,就聽他慘叫一聲,隨即身子後仰著掉了進來。
瘦狗看著那具無頭屍體,嚇得驚叫一聲。
可緊接著他又捂住嘴,生怕自己發出動靜把人招來。
他快速在庫房裡尋摸,想找個地方能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