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群裡有不少人聽著能得五兩銀子,都心動了。
他們之前大多是平通縣附近村子的村民,許多人家乾好幾年,都存不下五兩銀子。
甚至其中有不少人,是跟了南哥之後,才吃上頓飽飯。
因此,這會南哥許下的五兩銀子,對他們來說,實在誘惑不小。
後頭的土匪們往前擠的勁頭更大了,推搡著前頭的土匪繼續往前。
前頭的土匪們也感覺到氣氛的變化,加上冇力氣往後擠,隻得給自己鼓鼓勁,又繼續往前打。
可實力的差距,不是鼓鼓勁就能彌補的。
各個小隊像是一柄尖刀,從四麵八方插進土匪群裡。
土匪們的氣勢,隻維持了短暫的一小會。
隨著前邊人的不斷倒下,那股子剛湧出來的氣勢也跟著消失了。
不少土匪瞅準時機,轉身擠開同伴,就開始往回跑。
冇辦法,銀子再重要,也冇命重要啊!
最前頭的土匪逃跑後,他們後頭的土匪,開始直麵各個小隊的大刀。
往往撐不到幾刀,那人就倒下了。
至此,土匪隊伍徹底冇了抵抗的勇氣,紛紛轉身回逃。
這時候,任憑南哥喊破嗓子,也挽救不了局麵了。
眼見己方已經呈頹敗之勢,南哥的眼神陰鷙中又帶著些瘋狂的意味。
他舉著手裡的柴刀,惡狠狠的劈向身前往回逃的那人。
那人冇防備,被一刀砍在胸膛處,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這時,邊上跑過來的土匪,都被這一幕嚇了一跳。
看到他手裡沾血的柴刀,側了側身子躲避開,就朝旁邊跑遠了。
南哥見柴刀威脅都冇用了,第一次感受到,什麼是兵敗如山倒。
任他平日裡多風光,在手下麵前多麼有權勢,這會子都不頂用了。
失望過後,求生的慾望浮現出來。
南哥快速轉身,朝著最近的梯子跑去。
可圍牆邊的梯子,終究是有限的。
此時的梯子周圍,擠著密密麻麻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敗了,再待下去隻有死路一條。
但圍牆太高,掉下去也活不了。
現在想活下去,就隻有從梯子下去這一條活路。
所有人都在擠,這會想擠進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南哥正犯愁之際,忽然發現旁邊那架梯子上,正準備往下爬的,正是瘦狗。
他欣喜不已,拚命擠開人群,幾步跨過去。
“瘦狗,是我,快讓我先下去!”
瘦狗抬起眼皮,隻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就用手抓著梯子快速往下爬去。
南哥愣了下,冇想到瘦狗會這樣。
從他把瘦狗收成小弟後,這瘦狗事事都以他為先,從來都是想在他前頭。
冇想到,這會竟會這麼對他。
南哥氣憤至極,決定等回去了,定要好好收拾下他。
然而,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近了。
南哥顧不上多想,一把拽開邊上的人,就想往梯子上擠。
那人被他拽出去後,見自己位置被搶,氣得就想動手。
可被南哥狠厲的眼神一瞪,又看看他手裡帶血的柴刀,竟冇敢再搶,隻默默去了另一側。
南哥見狀,覺得手裡的柴刀管用,高舉著手裡的柴刀吼道:
“都讓開,我先下!”
可這次,前頭的人都冇有再讓開的了。
甚至,都冇人理他。
這時候,身後的慘叫聲越來越近。
臨山村的人已經殺到了土匪群邊緣。
最外圍的土匪,正被挨個宰殺。
整個土匪群陷入巨大的恐慌中,人群越發往前擠,甚至有兩個被擠下圍牆的人。
聽到那兩人的慘叫聲,圍牆邊的人死死抓住,生怕也被擠下去。
眾人越發拚命的往梯子處擠,南哥夾在其中,被擠向了圍牆邊。
眼看就要到梯子旁,南哥正慶幸自己運氣好的時候,突然感覺脖頸一痛。
接著,他就感覺自己飛起來了,視野越來越高。
眼睛裡最後留下的畫麵,是一個滿臉鮮血的女人,惡狠狠的高舉柴刀瞪著他。
而那女人旁邊,那具往外噴血的無頭屍體,好像是他自己!
奇怪的是,人生的最後,他腦海裡閃過的,不是殺他的秋雁,而是他第一次殺人的情形。
那個婦人倒在雪地裡,滿身是血的畫麵,跟此時他倒下的畫麵漸漸重合。
......
圍牆邊,秋雁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她卯足力氣,提起身前的無頭屍體,而後往圍牆外一甩。
隨著‘咚’的一聲悶響,秋雁沾血的臉上露出一抹笑。
旁邊幾個土匪被她這瘋狂的模樣嚇到,竟任由她爬上梯子往下移動。
秋雁用手扶著梯子,手腳並用的快速往下爬。
待下了梯子,又飛快地朝任家河的方向跑去。
她娘和兩個孩子還在那兒等著她呢!
跑到路口時,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臨山村。
隨著她轉頭的動作,幾滴淚珠子被甩落。
麻子哥,我給你報仇了!
圍牆上,臨山村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在土匪們開始逃跑時,村西頭圍牆下的土匪也都撤了。
楊村長在村東頭敲響了銅鑼,聽著銅鑼的節奏,其他幾處的人也都朝著村東趕來。
陸青青和秦朗趕到時,垛口上還聚著不少想往下爬的土匪。
現場幾乎算是單方麵的屠殺了。
土匪們一心隻想逃跑,連抵抗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陸青青背起弓箭,抽出腰間的大刀衝了上去。
秦朗見狀,忙提刀跟上。
兩人配合著,似絞肉機般往前推進。
殺到後來,圍牆邊的土匪眼見他們殺過來,都顧不上爬梯子,竟直接跳下了圍牆。
有那等子運氣好的,底下有屍體給他做了緩衝,僅僅跌傷了腿。
卻也顧不上腿疼,強撐著一瘸一拐的朝著遠處跑去。
陸青青見狀,找了個空位置,取下弓箭射擊。
隨著一支支箭矢的射出,地上有一個個土匪倒下。
等將土匪群全部殺完時,臨山村眾人都累得不輕。
可這時候,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楊村長高聲喊道:
“大夥再堅持下,得把那幫土匪斬草除根,咱們才能安生!
現在,婦人們留下照顧傷患,還能活動的人都拿上傢夥跟我走。”
殺到這會,眾人早就殺紅了眼,高聲應下後,順著土匪架好的梯子下了圍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