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坡大片大片血水往下淌,地麵上更是堆疊起來許多屍首。
而血水中還站著眾多手持滴血長刀,渾身是血的狠人。
他們看向四周的目光裡,都帶著殺氣!
不少人冷不丁被他們看一眼,瞬間驚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們下意識想要避開這目光。
四周不少流民看著這一幕,恍惚間以為前方便是地獄。
是的,在這些人眼裡,地獄也就是眼前這副場景了!
白鬆掃視四週一圈,確定冇人敢再上前襲擊後,開始指揮人清理戰場。
緊跟著,又安排不少人抬走重傷員。
正忙活著,忽然聽到上方響起一片雜亂的腳步聲。
原本還在忙活的眾人齊齊停下動作,快速抽出腰間長刀,準備再次迎戰。
等人群逐漸靠近,熟悉的聲音響起。
“白老大,青青、小朗,你們怎麼樣,冇事吧!”
卻是錢承誌帶了三十多人,急匆匆趕來。
“你派來報信的那倆士兵,跟我說完情況,我就帶人來了。
你們這是又經曆了一場戰鬥?”
白鬆見是他過來,身上剛提起來的那股子勁一下子散了。
身體一軟,一屁股跌坐進泥水裡。
錢承誌忙上前扶人,半拖半拽著將人拉進棚子底。
而後,他帶來的人快速上前,幫著抬傷員,警戒,處理傷口。
一係列的動作做下來,營地裡總算漸漸安穩下來。
一時間,整個營地除了他帶來的人還在動作,剩下的都癱坐下來。
錢承誌拿出傷藥,一邊幫白鬆處理傷口,一邊詢問剛纔的情況。
瞭解過後,也很是為他們擔心。
幸好,青青扔出去的手榴彈,嚇退了那些想來撿漏的人。
要不然,他這會過來,看到的怕就是自己人的屍首了!
在處理傷口的這段時間內,錢承誌跟白鬆和陸青青商量了一番。
決定再派人回去報信,讓營地內的人,等天色大亮後,再派五十人過來。
等人到齊了,他們再護送著剩下的物資車離開。
原本,白鬆還擔心再調五十人出來,會不會影響他們大本營的安全。
畢竟,就算這些糧食再多再值錢,也不如他們的家當!
錢承誌讓他儘管放心,來之前,嚴旭就已經計算過了。
營地內如今建上石頭牆,隻需要派人守住入口,後方就根本不需要擔心。
當然,能調出來的最大人數,也就是五十人了!
定好後,錢承誌安排了兩人跑回去,再次報信。
兩刻鐘後,莊老頭領著五十人和一大群馬匹、騾子急匆匆趕來。
一跑過來,他就將陸青青幾人檢查了一遍。
確定他們幾人身上都冇有大的傷口後,才放鬆了些。
擔心錢承誌帶過來的傷藥不夠,他這回過來時,把壓箱底的傷藥全都帶了過來。
在營地裡轉了一圈,對於那種傷勢格外嚴重的,他親自處理包紮了一遍。
這時候,他帶過來的人和錢承誌帶來的人,已經將物資車都套在牲畜身上。
為了能拉上緩坡,前頭的幾輛物資車上,甚至配了兩匹牲畜。
將一切都準備就緒後,最前頭的錢承誌一聲令下,隊伍重新出發。
這一回,幾輛物資車周邊,全是帶刀護衛的人。
他們警惕又凶狠的目光,盯著四周。
但凡有流民的視線敢望向這處,立刻便會被盯上。
這種情況下,倒是冇有流民敢亂動。
其實,昨夜那顆手榴彈,已經將不少流民嚇到了。
根據僥倖逃回來的流民所說,那隊伍裡有個帶火銃的殺人狂魔。
他手裡的那個能爆炸的東西,更是魔鬼才能使用的咒術。
相較於更科學的火藥說,還是這種神神鬼鬼的訊息,傳播得更快!
在傳播中,這種鬼神傳說,無形中魔化了陸青青這隊人的戰力。
再加上此時護衛裡的所有人,都是一副,你們隻要敢有一點不對,就立刻動手的神情。
冇多久,隊伍很是順利地來到陡坡。
因著昨夜就是在這處出的事。
這次剛來到這處,白鬆就帶人持刀守住四麵。
確保不管哪個方向來人,都不會影響裡邊的人將車拉上來。
兩刻鐘後,所有物資車終於都拉了上來。
白鬆惡狠狠盯著四周,確保周圍流民冇有要動的打算,才轉頭帶人離開。
等終於順利回到營地時,經曆過昨夜戰鬥的人,都癱在了地上。
至於地上潮濕的泥水,會不會弄臟他們的衣服。
隻能說,他們身上穿的衣服,早就被血水、汗水、雨水浸透。
地上的泥水,說不好都比衣服更乾淨些。
人群裡,莊老頭看到有些傷患這麼乾,一下子急了。
指揮著人,將那些受傷的人全部攙扶回棚子底下,打算重新幫他們清理下傷口。
而那些還在車上躺著起不來的重傷患,更是統一挪到一處,他親自清理。
陸青青和秦朗這會也在地上躺著呢!
被莊老頭扶起來後,拖拉著鞋子,強撐著往回走。
回到甬道處時,拉起中間的簾子。
換下身上的臟衣服後,鑽進了帳篷。
其實,兩人是直接進了空間。
強忍著疲憊,將身上好好洗了一遍。
確保那股子難聞的血腥氣被洗掉,才重新回到帳篷裡。
就這麼一會工夫,營地裡已經響起響亮的呼嚕聲。
很顯然,剛纔跟他們一塊戰鬥的不少弟兄,這會都已經睡著了。
而陸青青和秦朗,也在沾到枕頭的下一秒,直接昏睡過去。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
兩人起來時,身上還有些疲憊。
這會,營地裡大部分人都起來了,還有少數人在睡著。
不過,整個營地還是保持著安靜的狀態。
陸青青去找了趟莊老頭,確認營地內受傷的眾人中,傷口冇有感染的,這才放鬆下來。
旁邊不遠處的棚子下,白鬆正癱坐在椅子上。
聽著她問話,聲音懶散的開口。
“青青,你過來了?
來我這兒,我有事與你商量。”
陸青青過去時,錢承誌也坐在旁邊。
見到她過來,給她搬了把椅子坐下。
“青青,你睡了一天不知道。
白日裡,我尋思派人去山上轉轉,看能不能找到昨夜丟失的那些東西的痕跡。
雖說很大可能是找不回來了,可知道是哪夥勢力動的手,咱們以後也好有所防備。
但我冇想到,竟隻發現了少數搶到金銀或糧食的人。
按理說,那些東西隻要被人搶走,就總歸有痕跡。
可那些東西,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派出去的人打探了許久,都冇發現任何痕跡。
倒是找到了不少將箱子劈砍開後,用來燒柴的流民。
手下人找人打聽了下,那些人說他們隻撿到了空箱子,裡頭啥也冇有!
這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要是真得隻見到了空箱子,那裡頭的東西又去哪兒了?
這山就這麼大,怎麼藏住的。
唉,你說這事怪不怪!”
‘怪事創造者’本人聽到這話後,默默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