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警惕地打量著她,“你是何人,來這兒作甚?”
陸青青簡單介紹了下自己,確認這人是知府大人府裡的家丁後。
便將盈江中下遊堤壩的情況,跟他說了說。
那家丁聽說盈江中下遊堤壩有破損,大驚失色,轉身就要回府稟報。
剛走出去兩步,想起身後的陸青青,又回頭招呼。
“小兄弟,你隨我進來,在廊下等等,我這就去稟報大人!”
陸青青隨他進了府,這府衙後院與尋常農家院子冇太大區彆。
許是連日下雨的緣故,後院裡堆積了不少泥水。
為了出行方便,就在院子中間的泥水裡,放了幾塊略平整的石頭。
免得走路時,鞋子踩進泥水裡。
那家丁讓她在廊下等候,他自己則小心地踩著石頭,急匆匆往府裡跑去。
不多時,那家丁便帶著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過來。
這人穿一身半新的藍色棉布直裰,眉間兩道深深的川字紋。
不等她繼續看,那中年男子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本官夏州知府石英光,小友說的盈江堤壩之事,可是事實?”
陸青青行了一揖。
“石大人,晚輩剛從盈江堤壩旁回來。
盈江堤壩破損之事,確有其事!”
石英光見他眼神清明,神情鄭重,便知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帶人往屋裡走,邊走邊細細詢問了一番,那處破損堤壩的情況,又問了下盈江其他位置堤壩的情況。
陸青青把自己知道的,一一跟他說了。
石英光聽完,麵色凝重。
他看向身後不遠處站著的一個護衛。
“石頭,你去馬廄取了馬。
拿著我的令牌,去吳同知和張通判府上一趟。
立刻把事情告與他們,讓他們速來府衙一趟。
而後,你帶人去趟盈江上下遊。
連夜將主河段的重要堤壩全部探查一遍,有問題的都記錄上。”
石頭領命離開後,屋裡便隻剩了石英光和陸青青二人。
陸青青想到之前打聽到的關於夏州城的情況,開口問道:
“石大人,不知城內可有專管水利的人。
我之前去龍口堤閘,那邊的水量已經過了最高水位線。”
“什麼,龍口堤閘那處水量超線了?
不對啊,我明明專門派人守在那處。
若是超了水位線,早應該來彙報纔是。”
陸青青見石英光這麼說,想了想,還是把自己過去看到的情形說了下。
石英光聞言大怒。
“這些人怎麼敢的,這龍口堤閘事關夏州城和下遊數個城池的安危。
他們竟然如此懈怠,我定然饒不了他們!”
怒過之後,他漸漸冷靜下來。
此時,該如何解決此事,纔是目前最應該考慮的。
隻是,如今城內他能調動的人實在有限。
這事又事關全城安危,他還是得親自去找一趟衛指揮使。
隻是,這事急不來,得等兩位副手到了,好好商量一番到底該怎麼談。
不多時,吳同知和張通判也急匆匆趕來。
石英光與陸青青告罪一聲,便帶兩人去了書房。
陸青青見三人焦急的神情,便知這事他們不會不管。
想到這,她稍稍鬆了口氣。
石英光到底是知府,就算如今城內主要的掌控權都在衛指揮使那兒。
他定然也會想辦法去解決此事。
眼見天色已晚,她推拒了執意挽留她的石管家,去了街上最大的客棧。
這事,明兒她得再去問問情況。
若是一切順利,她便回去喊上隊伍,繼續出發。
要是冇法興修水利,那她就得儘快往下遊的幾座城池跑一趟。
去通知城內的百姓,及時撤到高地。
順利入住客棧後,陸青青關好門進了空間。
這會,秦朗正在烙火燒,旁邊擺著豬肉大蔥餡和韭菜雞蛋餡。
身旁,兩頭狼和一隻大烏龜在他腳邊乖乖待著。
幾乎是陸青青剛進空間,兩頭狼就察覺到了。
肥嘟嘟的兩大隻,歡快地蹦跳過來。
陸青青險些被這倆肥嘟嘟的大傢夥撞倒,穩住身形後,抱住兩大隻,親近了一番。
腳邊,大烏龜正努力往前擠。
可惜,兩頭狼故意使壞,一直擋在前頭,說啥也不讓開。
陸青青見它在原地一直轉圈,好笑地摸摸它的大腦袋。
順手取來兩條不大不小的魚餵給它。
大烏龜吃到美食,心情極好的晃晃腦袋。
秦朗見她進來,忙夾了幾個剛烙出來的火燒。
放盤裡端過來,又拿油紙包了遞給她。
“在外邊跑了這一下午,累壞了吧。
快嚐嚐我烙的這火燒怎麼樣?”
陸青青接過,咬了一口。
熱氣騰騰的肉火燒,皮薄餡多。
一口咬下去,肉餡汁水充盈,滿口留香。
在雨天奔波了大半日,吃上這麼一口,真是舒服。
她邊吃,邊朝秦朗豎了個大拇指。
秦朗見她喜歡吃,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喜歡吃我就多做點,放架子上,想吃了就直接拿著吃。
對了,你身上都濕透了。
先過來烤烤火,我去給你拿乾淨的衣服換上。”
說著,快步跑去取衣服。
陸青青蹲在灶膛旁,感受著火苗慢慢驅散身上的濕氣,舒服地喟歎一聲,又啃了口火燒。
等秦朗取了衣服回來時,肉火燒和韭菜火燒都已經吃完了。
兩個火燒下肚,胃裡總算有點東西墊底。
她從貨架上舀了碗之前做好的絲瓜雞蛋湯,端著碗喝了一口熱乎乎的湯。
清爽鮮甜的絲瓜湯,配上嫩呼呼的炒雞蛋,就倆字,舒服!
這邊,陸青青終於停下開始休息。
另一邊,石英光、兩位副手以及手下的人,卻都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