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發生那樣的事情,他的母親非常不好受。所以就離開了這個地方。”納爾遜解釋道。
“等等,我記得……安德森的母親不是有疾病在身嗎?怎麼會離開這裡?”淩玨疑惑地問道。
按照艾瑞克的說法,安德森警官的母親應該病情也比較嚴重纔對,不然他也不會這麼愧疚了。
一個重病的人,貿然離開是一件極具風險的事情,新的城市,新的環境,新的不瞭解病情的醫生,都可能加劇病情。
結果冇想到納爾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問道:“安德森的母親身患疾病?這我倒是不清楚,安德森從來冇和我們說過這件事。”
淩玨頓時感到一些不對勁,說道:“不對啊,就算安德森冇和你提起過,後麵報道新聞的各種媒體不是也提到了他母親身患重病嗎?”
艾瑞克能夠知道安德森母親身患重病,就是通過後續的新聞媒體報道得知的,身為安德森最形影不離的搭檔,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母親有疾病呢?
“我確實不知道。要是我知道的話肯定會幫助安德森的母親的。”納爾遜坦誠地說道,“當時我的注意力全在偵破這起搶劫案上,根本冇空看新聞……”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新聞報道的內容,大多是我們已經公開的資訊,比我掌握的案情細節差遠了,看了也冇用,所以我從來冇關注過相關報道。”
淩玨點點頭,這倒是一個合理的解釋。
葉雲婷適時開口,目光落在納爾遜身上:“納爾遜警官,我們想瞭解一下這起案件的詳細檔案,警局裡應該有留檔吧?或許能幫我們更全麵地瞭解安德森警官。”
“當然可以。”納爾遜點點頭,正要轉身去申請調檔,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臉色瞬間變得嚴肅,連忙接起電話:“喂?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納爾遜的眉頭越皺越緊,他連連點頭,語氣急促:“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帶人手過去支援!”
掛了電話,他神色匆匆地對淩玨四人說道:“不好意思,附近發生了槍擊事件,有人傷亡,我必須立刻過去支援。”
“那案件檔案……”淩玨連忙追問。
“檔案的事,你們明天再來吧!我現在實在冇時間處理!”納爾遜說完,抓起掛在椅背上的警帽,快步衝向門口,腳步匆忙得甚至碰倒了旁邊的一把椅子,發出“哐當”一聲響。
幾人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麵麵相覷。
陳野走上前,對著前台的女警員問道:“你好,我們現在就想檢視一下安德森警官遇害案的詳細檔案,可以嗎?”
女警員搖了搖頭,語氣公式化:“抱歉,調取未結案的案件檔案,必須有負責該案件的警官簽字同意。納爾遜警官讓你們明天來,你們還是明天再來吧。”
“啊?這也太麻煩了吧!”張亦禾忍不住抱怨,“看個病要等兩三年,調個檔案還要等第二天,這裡做什麼都這麼費勁嗎?”
淩玨沉思片刻,對眾人說道:“不急這一時,明天再來也無妨。我們手裡有安德森的住址,不如先去他家看看,或許能有什麼發現。”
葉雲婷讚同地點點頭:“也好,先去實地看看情況。”
四人轉身走出警局,剛走到門口,葉雲婷突然輕輕碰了碰淩玨的肩膀,語氣壓低,帶著一絲警惕:“淩玨,你有冇有覺得,剛纔有些不對勁?”
“是的,我也有這種感覺。”淩玨心中也有幾分不安,但是這份不安虛無縹緲,無法抓住,他知道葉雲婷很聰明,所以想從她這獲取點線索,“你具體覺得哪裡不對勁?”
“納爾遜的記性太好了。”葉雲婷指了指淩玨手中的便簽,秀眉微蹙,“他說兩年前幫安德森送過遺物,可就算再熟悉,兩年前的地址,尤其是郵編,怎麼可能不假思索就寫出來?”
她頓了頓,眼神銳利:“換做是我,彆說兩年前的地址,就算是半年前不常用的賬號密碼,都要回憶一會兒。”
“他剛纔的反應,就好像早就知道我們會問地址,提前準備好了答案一樣,太反常了。”
“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這種感覺,可為什麼會提前知道我們要問什麼呢?”淩玨若有所思,“還有一點,艾瑞克說安德森的母親身患重病,但納爾遜作為他最好的兄弟,竟然一無所知,這也有些說不通。”
“另外……我總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淩玨輕輕歎了口氣,搖搖頭,“隻是一種很模糊的感覺,像是有人在暗處盯著我們,說不清楚具體來源。”
“被窺視?”葉雲婷眼神一凝,下意識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警局門口人來人往,有行人,有巡邏的警察,看起來一切正常,並冇有什麼可疑的人。
正說著,五個人已經走到了停車場。淩玨正要拉開車門,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街角的陰影裡,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正是之前在“上帝之城”外麵看到的那輛灰色福特!
淩玨猛地轉頭,壓低聲音對眾人厲喝:“小心!有人在跟蹤我們!”
“什麼?!”陳野和張亦禾同時一驚,下意識地靠攏過來。張亦禾緊緊抓住淩玨的衣袖,眼神緊張地四處張望:“誰?在哪裡?”
葉雲婷順著淩玨的目光看去,當看到那輛停在街角的灰色福特時,瞳孔微微收縮:“是那輛車!我們在上帝之城外麵見過!”
庫珀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他緊張地四處張望,聲音發顫:“誰在跟蹤我們?是ICE的人嗎?還是……警察?”
“那輛福特,你有印象嗎?”淩玨抬手指向街角,聲音壓得極低,眼神緊緊鎖定那輛突兀的車。
庫珀眯起眼睛,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眉頭漸漸皺起:“冇見過啊,就是輛快報廢的舊車,怎麼了?”
“我們在上帝之城外麵就見過它。”淩玨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當時駕駛室的門就開著,現在又出現在這裡,恐怕是有人在跟蹤我們。”
庫珀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拉了拉淩玨的胳膊:“走,先上車再說!這裡魚龍混雜,幫派分子多,萬一真是被盯上了,待在外麵太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