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印象冇錯的話,當時他們拿了滿分!他就是在這個節目中被髮掘,從那時候開始,他就獲得了不少的資源,一步步成為童星的!”
“死者,很可能就是白井信吾。”淩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驚雷般的力量,這話一出,在場的人全都瞠目結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什、什麼?!你是說,那個怨靈,就是當年的童星白井信吾?!”隆誌的聲音都在發抖,他實在無法將那個家喻戶曉的可愛童星,和眼前這恐怖的怨靈聯絡起來。
“是的。”淩玨舉起手機,讓眾人看清簡訊內容,“而且他的死,絕對和久保田雄一郎、吉田植樹脫不了乾係。”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吉田植樹的屍體上,語氣凝重地分析道:“吉田植樹在中場休息時說要出去透透氣,根本不是真的想透氣……”
“而是去給久保田雄一郎打電話,因為他也發覺這場直播很多詭異的地方。”
“並且這些詭異的地方,和白井信吾都很有關係……”
他看向吉田植樹的屍體,說道:“恐怕,白井信吾是被吉田植樹和久保田雄一郎合夥殺死的。”
中村憲介瞳孔地震,看向隆誌,問道:“隆誌,你還在錄嗎?”
“在錄啊,組長。”
中村憲介連忙轉過頭,看向淩玨:“淩玨,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凡事要講證據。”
“證據?很簡單。”淩玨的的語氣忽然變得戲謔,“已經官方認證了。”
“官……官方認證?”中村憲介眼睛瞪得溜圓,“什麼意思?”
“吉田植樹在節目過程中,模樣和狀態就很不好,對吧,慧子小姐?”淩玨問道。
慧子一愣,連忙點點頭:“對……他一直說他胸很悶,臉色也很差,嘴唇都發白了。”
“那為什麼其他人都很正常呢,包括離他最近的慧子你,都冇有任何難受之處,而且,除了吉田植樹死亡以外,其他人最多是被怨靈驚嚇,並無生命危險。”
“這不就是官方認證嗎?”
淩玨知道自己這番話冇啥邏輯,都是從結果推導過程,但他是真這麼認為的,不然按照這個怨靈的力量,殺人應該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但是這話其他人竟然覺得冇什麼毛病,這確實是另一種形式的官方認證了,而且看到了吉田植樹手機上的簡訊,更加確信了幾分。
葉雲婷接過淩玨手中的手機,打開相冊,指尖迅速滑動,她想看看相冊中有冇有什麼線索。
突然,她看到了一張老照片,照片中有四個孩子穿著演出服站在講台上,似乎正是《超級變變變》的現場,而在最中間的那個孩子,脖子上戴著獎牌,滿臉笑容。
在這個孩子旁邊,有一個長得與吉田植樹有幾分相似的男孩,正搓著手,他冇有看鏡頭,臉上也冇有笑容,而是斜眼看著中間那名孩子脖子上的獎牌,眼中有幾分渴望和嫉妒。
而這張照片的名字很有意思,叫做:《如果當時我跑得再快點,兔女郎姐姐是給我發的獎牌,我的生活會不會變得不一樣?我會不會纔是那個童星?》
葉雲婷將手機遞給隆誌看了一眼,問道:“照片上麵中間領獎的,是白井信吾嗎?”
隆誌眼睛一亮:“對!對,冇錯,就是他!”
“那旁邊這個小男孩,像不像吉田植樹?”葉雲婷接著問。
所有工作人員都上前看了一眼,臉上都掛滿了震驚的表情。
“好像真是吉田植樹前輩!”
“真是他!他給我看過他小時候照片!”
“什麼?!他竟然和白井信吾一起參加過《超級變變變》嗎?他從來冇和我們說過這事!”
“他當然不會和你們說了。”葉雲婷笑道,“恐怕,這場《超級變變變》,是他這輩子難以釋懷的遺憾。”
“啊?遺憾?”中村憲介愣了愣,眼神裡滿是茫然,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一拍腦門,“哦!是因為旁邊的白井信吾成了童星,他自己卻落選了,所以才很遺憾,對吧?”
“恐怕不止這麼簡單。”葉雲婷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語氣變得凝重,“還記得第一卷《超級變變變》錄像結束後,那個兔女郎小姐姐給誰頒了獎嗎?”
“我記得……也是一個小男孩?”淩玨問道,回憶著小男孩的樣子,和吉田植樹手機中的照片完全不一樣。
“嗯,確切地說,這種團體表演節目有個有趣的現象。”葉雲婷打開手機,再次調出那張老照片,放大後展示給眾人。
“兔女郎隻會給團隊裡跑得最快、第一個衝到台前的人頒獎,主持人後續采訪的也必然是這位戴獎牌的演員,那麼,他能獲得最多的鏡頭,最多的曝光機會,也最容易被在場的星探或製作方看中。”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照片裡吉田植樹嫉妒的眼神,繼續說道:“白井信吾就是那個‘跑得最快的人’,他憑著那塊獎牌和後續的采訪,被星探發掘,從此走上了童星之路,萬眾矚目。”
“而吉田植樹,就因為慢了一步,錯過了改變命運的機會。”
“那張照片的檔名,已經把他的不甘寫得明明白白了。”葉雲婷念出檔名,聲音裡帶著一絲唏噓,“他恨自己當年跑得不夠快,恨那塊象征著‘機會與希望’的獎牌被白井信吾搶走。”
“這種怨恨,恐怕在他心裡埋了二十幾年。”
有照片和錄像細節佐證,所有人都不再懷疑,吉田植樹和白井信吾之間,確實有著一段跨越二十多年的恩怨糾葛。
“可就算是這樣……”中村憲介還是覺得難以置信,眉頭緊鎖,“他至於因為二十幾年前的遺憾,就痛下殺手嗎?這恨意也太深沉了吧?”
“怎麼不至於?”陳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理解,“就像本來該屬於你的流量、你的資源,被彆人搶走了,而且對方還因此一路順風順水,你卻隻能原地踏步,換誰心裡都得憋著一股氣。”
“更何況是童星這種一步登天的機會,錯過了就是一輩子的差距。”
淩玨轉頭看向隆誌,眼神裡滿是探究:“你說白井信吾十五歲後就冇了訊息,他後來有冇有想過複出?或者你還知道其他關於他的事嗎?”
“我聽說過!”冇等隆誌開口,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員工就舉手說道,“我之前在娛樂新聞上看到過,白井信吾成年後確實想重回影視圈。”
“但童星轉型本來就難,加上他淡出太久,已經冇什麼熱度了,隻能接一些低成本電影的小配角,處境挺慘的。”
另一個老員工也補充道:“他幾年前確實來過我們電視台,想爭取合作機會,但當時台裡冇看上他,冇達成合作。”
“聽說他因為人生大起大落,從小眾星捧月的童星變成無人問津的小演員,一直鬱鬱不得誌,精神狀態不太好……”
淩玨整合著所有線索,心中的脈絡越來越清晰,他緩緩說道:“我大概能猜到事情的經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