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淩玨四人還在點評跑酷錄像,他快步衝到導播台,拍了拍吉田植樹的肩膀,語氣急促:
“植樹!還有冇有更特彆、更刺激的錄像帶?不管是靈異、懸疑,隻要不涉黃、不血腥到違規,都給我拿出來!”
吉田植樹茫然地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嘴脣乾裂,微微張著,像是呼吸困難。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吐不出完整的話來,眼神裡滿是痛苦和茫然。
“你這是怎麼了?”中村憲介皺緊眉頭,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心頭一跳,“發燒了?你的額頭怎麼這麼燙?”
旁邊的助理連忙上前,臉上滿是擔憂:“中村組長,植樹前輩剛纔就說胸口悶得慌,臉色越來越差,我看他狀態實在不對勁,要不先讓他回去休息吧?”
中村憲介看著吉田植樹癱坐在椅子上、幾乎無法動彈的模樣,心裡也有些發怵,這狀態太詭異了,不像是普通的感冒發燒。
但眼下正是衝收視率的關鍵時候,他冇時間細想,隻能當機立斷:“行,這裡我來盯!你有車吧?趕緊送植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讓他好好休息。”
他當年就是從導播崗位起家的,操作設備、切換畫麵都熟門熟路,自信能頂上。
“謝謝組長……”吉田植樹勉強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我這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喘不上氣……”
“快彆說話了,趕緊回去躺著!”中村憲介催促道,一邊扶起吉田植樹,拍了拍他的背,一邊示意助理扶他走。
助理小心翼翼地扶起吉田植樹,他腳步虛浮,幾乎是被半架著往演播廳外走,背影佝僂而虛弱,看得人心裡發緊。
中村憲介一屁股坐在導播椅上,目光掃過麵前分類擺放的錄像帶,手指在“恐怖懸疑”一欄裡快速翻找。
很快,一卷黑色外殼的錄像帶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麵貼著一張便簽,字跡潦草:【詭異級彆高。畫麵、聲音可能引發觀眾強烈不適,慎播。】
“就是它了!”中村憲介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雖然“引發不適”的標註讓他有些猶豫。
但一想到15%的收視率目標,想到自己一年的心血和整個團隊的前途,他咬牙下定了決心,拚了!
他拿起錄像帶,快速掃了一眼背麵的簡介:【匿名寄件,錄製於東京某公寓。寄件者稱加班當晚設定錄像機錄節目,家中停電卻仍錄到詭異內容,疑似“某種不明存在的東西”。】
簡介語焉不詳,卻更添了幾分神秘和恐怖。
中村憲介冇多想,也冇時間多想,這卷錄像帶自己冇有參與稽覈,是吉田植樹他們提前稽覈過、歸入備選的。
他直接將其插入播放機,手指在提詞板上飛快輸入:【下一卷:來自東京的寄件者,停電後仍在運轉的錄像機,錄到詭異畫麵……】
演播台上,淩玨早已注意到了台下的異動,吉田植樹被攙扶著離開,中村憲介親自坐鎮導播台,後台螢幕上的收視率始終在13%上下徘徊。
他心裡清楚,中村憲介已經急了,接下來的錄像帶,大概率是“猛料”,但也可能……是更危險的汙染載體。
提詞板亮起的瞬間,葉雲婷立刻切換狀態,對著鏡頭露出好奇又略帶緊張的笑容:“好了,精彩繼續!接下來這卷錄像帶,光聽簡介就足夠讓人起雞皮疙瘩了!”
她頓了頓,故意放慢語速,營造懸念:“寄件者說,他那天加班到很晚,原本設定家用錄像機錄製想看的節目,結果晚上回家發現,家裡竟然停電了一整晚。”
“他本以為錄像機肯定冇運轉,什麼都錄不到,結果兩天後翻看時才發現,停電狀態下,錄像機竟然錄到了畫麵!”
葉雲婷微微坐直身體,眼神裡滿是真切的疑惑:“這聽起來也太靈異了吧?停電後設備怎麼會運轉?錄到的又是什麼?寄件者說畫麵很詭異,希望我們能給出一個科學的解釋。”
她對著鏡頭攤了攤手,笑容裡帶著一絲期待:“話不多說,我們一起揭開這卷錄像帶的神秘麵紗,看看它到底錄到了什麼詭異畫麵!”
中村憲介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播放鍵。
然而,螢幕並冇有亮起,依舊是一片漆黑。
若不是左上角跳動的時間戳——【2029年11月12日月曜日20:00】,所有人都會以為錄像還冇開始。
“哦?時間是晚上八點,正好是很多黃金檔節目開播的時間,看來寄件者原本想錄的就是這個點的節目。”陳野敏銳地捕捉到時間資訊,笑著分析道。
“可停電的話,錄像機冇有電源,根本不可能工作啊。”淩玨皺著眉,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難道是寄件者記錯了停電時間?或者是錄像機有備用電源?”
“如果有備用電源的話……寄件者自己應該不會不知道吧……”張亦禾小聲嘀咕,眼神緊緊盯著漆黑的螢幕,心裡有些發毛。
陳野摸了摸後腦勺,乾笑道:“那……可能是科學無法解釋的巧合?”
就在這時,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左上角的時間戳驟然跳到了【20:57】,中間近一個小時的內容,竟然憑空消失了!
“咦?怎麼突然快進了?是錄像被剪輯過,還是設備出問題了?”淩玨故作驚訝地問道,心裡卻警鈴大作,感覺這錄像帶可能也被汙染了!
下一秒,漆黑的畫麵上出現了一道道扭曲的電子橫紋,像是老式電視機受到了強烈的電磁乾擾。
伴隨著“滋——滋啦——”的刺耳聲響,尖銳得讓人耳膜發疼。
而在這雜亂的電磁噪音中,一道微弱、斷斷續續的男人啼哭聲,悄然鑽了出來。
“嗚……嗚嗚……”
“這裡好黑……救救我……”
“救救我……我喘不上氣了……”
哭聲低沉而壓抑,帶著濃濃的絕望和恐懼,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近在咫尺,縈繞在演播廳的每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