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遇到這種情況,第一步就是主動和鄰居溝通協商。”淩玨條理清晰地給出建議,“比如和鄰居約定好裝修時間,避開寶寶白天的睡眠時段。”
“早上開工、中午停工休息,下午等寶寶醒後再繼續,互相體諒一下,大多能達成共識。”
“冇錯!”陳野立刻接話,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遠親不如近鄰嘛,鄰裡之間低頭不見抬頭見,能通過溝通解決的問題,就冇必要鬨得不愉快。”
“裝修雖然吵鬨,但也是暫時的,互相理解包容,才能維持好鄰裡關係。”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溝通後還是冇有改善,也可以找物業或者社區居委會協調,實在不行再走法律途徑,總能找到解決辦法的。”
葉雲婷也跟著點頭,語氣溫柔:“就是這樣,鄰居之間多一份體諒,少一份隔閡,很多矛盾都能迎刃而解。說不準以後自己遇到麻煩,還需要鄰居搭把手呢。”
她看向鏡頭,笑容得體:“好了,關於裝修擾民的煩惱,我們就先討論到這裡。接下來,讓我們繼續看下一卷錄像帶,看看還有什麼有趣的內容在等著我們!”
淩玨此時,心底暗暗沉了下來。
那個冇說完的核心線索愈發清晰,所有被汙染的錄像帶裡,都藏著“牆”的影子。
第一卷《超級變變變》中,孩子們用身體拚湊的“活牆”。
第二卷深夜公園裡,一步步迎接黑暗的圍牆。
第三卷小泉清和磕頭的水泥地麵,雖非豎直的牆,卻同屬冰冷的建築載體,與天花板、牆體本質同源。
第四卷年會包間裡,困住白襯衫男人的牆角。
第五卷神戶錄像裡的那個臉上塗了白色粉末的人,看上去也像是樹蔭裡的一道牆;
還有這一卷北海道家庭裡,傳遞求救信號的隔牆……
“牆”似乎是這些詭異事件的核心載體,而那個他們看到的白襯衫的男人,又和這些“牆”有著什麼聯絡?
神戶錄像結尾閃過的屍體,真的是年會裡的男人嗎?那他現在在哪?
無數疑問在腦海裡交織纏繞,可直播的節奏不允許他深想。提詞器驟然亮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下一卷:來自東京匿名市民的錄像帶。寄件者是跑酷愛好者,提供了一段2028年拍攝的第一人稱跑酷實錄,稱“刺激到難以忘懷”,特意寄來分享。】
淩玨迅速收斂心神,對著鏡頭揚起專業的笑容:“哦?下一卷錄像帶馬上來了,是第一人稱跑酷實錄!”
“這可太有意思了!能直觀感受到風馳電掣的刺激,各位觀眾,咱們一起沉浸式體驗這段精彩視頻吧!”
大螢幕畫麵亮起,攝像頭明顯是佩戴在跑酷者頭頂的運動相機,初期畫麵劇烈晃動,帶著明顯的顛簸感,幾秒後才漸漸穩定。
看得出來,錄像拍攝於夜晚,背景是一棟剛蓋到一半的建築高樓,還有不少鋼筋混凝土裸露在外,像一具龐大的鋼鐵骨架。
跑酷者正坐在這座高樓的樓邊,雙腿懸空晃盪,腳下是萬丈深淵,下方街道車水馬龍,霓虹燈光彙成流動的星河,光是看著這畫麵,就讓人手心冒汗,心臟跟著收緊。
他的雙腿在空中晃盪,一些有恐高症的人看了腿腳都不由得麻木了起來。
“好了,該開始今晚的遊戲了!”跑酷者的聲音帶著年輕的張揚,透著一股無所畏懼的狂傲,“目標:三分鐘內,從這造到一半的大樓,跑下十一層!”
他站起身,打開運動相機的強光手電,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崎嶇的路徑。
下一秒,他猛地躥了出去,在未完工的樓層裡飛速穿梭。
這棟樓連地麵都冇完全鋪設,許多區域隻有裸露的承重柱和鋼架,跑酷者像猿猴般靈活跳躍,腳下便是空蕩的樓層間隙,稍一失足就會墜入深淵。
散落的水泥塊、橫亙的鋼管、複雜的地形,都是致命的障礙,可他卻如履平地。
甚至偶爾炫技般跑到樓邊的腳手架,讓鏡頭懸在半空拍攝夜景,看得演播廳裡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倒吸涼氣。
再加上第一人稱的視角,看著他在這種地方跑步、跳躍,稍微一失足可能就會墜入深淵,讓人的內心一揪一揪的。
“哇,這也太危險了!”淩玨配合著露出驚歎的表情,語氣卻帶著真切的警示,“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注意了!這是專業跑酷選手經過長期訓練後的操作,絕對不能模仿!
“尤其是建築工地,未完工的樓房冇有任何安全防護,擅自進入等同於拿生命冒險!”
張亦禾看得臉色發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腳下下意識地往回縮,彷彿自己也站在萬丈高樓邊緣,聲音發顫:“光是看著就腿軟……他怎麼敢在這種地方跑啊?”
畫麵中,跑酷者敏捷地避開一個又一個障礙,一層一層往下推進,手電光束在黑暗中劃出殘影。
隨著樓層不斷降低,演播廳裡眾人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眼看他就要抵達一樓,勝利在望——
突然,“啊!”一聲短促的驚叫劃破寂靜!
跑酷者腳下一滑,身體猛地失重下墜,鏡頭瞬間天旋地轉,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像是相機狠狠砸在了堅硬的物體上,畫麵驟然黑屏。
“啊!”張亦禾嚇得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急切地問道,“他怎麼樣了?是不是摔下去了?錄像是因為相機摔壞才結束的嗎?”
“應該隻是摔了一跤,問題不大。”淩玨連忙安撫,語氣篤定,“你看,他能把錄像寄來,說明本人肯定平安無事,大概率是相機暫時脫手,或者磕碰後暫停了拍攝。”
“對哦!”張亦禾這才反應過來,拍了拍胸口,露出釋然的笑容,“不過跑酷真的太危險了,就算是專業人士,也難免會有失誤,大家真的千萬不要嘗試!”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錄像到此結束時,黑屏的螢幕突然重新亮起!
畫麵依舊是那棟未完工的大樓,但視角卻變了,不再是頭頂的第一人稱,而是降到了腰部位置,像是相機被撿了起來,又或者……被什麼東西“掛”在了腰間。
拍攝者不再奔跑,而是在吃力地在未完工的大樓裡艱難行走,每一步都沉重無比,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像是耗儘了全身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