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淩玨的眉頭瞬間擰緊,伸手接過那捲錄像帶,標簽紙邊緣已經有些起卷,“也就是說,這卷錄像帶隻有在我們直播播放的那一刻,纔會變成深夜公園的畫麵?”
“對!”陳野用力點頭,語氣肯定,“中村憲介因此確認是導播吉田植樹的操作失誤,把另一卷不知名的深夜公園錄像帶混進去播放了。”
“還說要把那捲‘錯帶’找出來銷燬。”
“可我問過助理,他們翻遍了所有備選錄像帶,根本找不到第二卷標註‘公園’的錄像帶,就好像那捲深夜公園的畫麵,隻存在於直播的那幾分鐘裡。”
一旁的闇音眼睛一亮,下意識地往前湊了兩步,小手已經微微抬起,似乎想感應錄像帶裡的異常,卻被花音一把拉住了胳膊。
花音皺著小眉頭,對著她輕輕搖頭,聲音很輕:“要低調!我們說好隻當觀眾的,不能打擾哥哥判斷,要相信哥哥能找出真相。”
闇音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地收回手,對著淩玨的方向眨了眨眼,小聲嘟囔:“好吧,那我們先看看。”
淩玨冇有注意到兩個小丫頭的互動,指尖摩挲著錄像帶的紋路,若有所思:“看來真的有什麼東西在暗中作梗,而且它似乎不是單純想製造恐慌,更像是想通過這些詭異的畫麵,給我們傳達什麼資訊……”
“隻是這資訊太過隱晦,目前還無法破解。”
他抬頭看向葉雲婷和陳野,語氣急促:“時間不多了,我們再回顧第三個錄像帶,小泉清和的道歉錄像,還有什麼遺漏的異常嗎?”
“我!我有個疑問!”張亦禾怯生生地舉起小手,手指還微微蜷縮著,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顯然是鼓足了勇氣纔開口。
見大家都看向自己,她的聲音更低了些,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膽怯:“那個……小泉清和對前女友道歉的方式,真的正常嗎?”
“為了求複合,就那樣使勁磕頭,額頭都流血了,還又哭又笑的……感覺也太恐怖了,一點都不像正常的道歉,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逼著一樣,特彆偏執,甚至有點瘋狂……”
葉雲婷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幾分科普的意味,笑著解釋:“雖然看起來癲狂,但現實裡還真不少見。為了求複合做出極端行為的案例,新聞上偶爾能看到。”
“他的動作瘋狂歸瘋狂,勉強還在‘癡情偏執’的範疇裡……”淩玨緩緩開口,話鋒卻陡然一轉,眼神變得銳利,“不過你們有冇有注意到,這裡麵有個很反邏輯的地方。”
陳野立刻站直身體,像是學生等著老師揭曉答案,急切地追問:“什麼地方?快說快說!”
葉雲婷微微挑眉,指尖輕點下巴,若有所思地開口:“是血,對不對?”
淩玨讚許地點點頭:“冇錯,就是他磕頭時流的血。”
“啊?”陳野愣了愣,撓了撓頭,“就他那使勁磕頭的力道,把額頭磕破流血不是很正常嗎?我看好多電影裡都這麼演。”
“流血正常,但出血量太反常了。”淩玨的聲音沉了幾分,語氣肯定。
“你們還記得嗎?畫麵裡小泉清和離攝像機至少有五米遠,可他磕頭還不到半分鐘,血液就順著地麵蜿蜒流到了鏡頭上,甚至染紅了鏡片。”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這種出血量,絕不是額頭挫傷能達到的。”
陳野這才反應過來,那血最後卻是碰到了鏡頭了!而且碰到鏡頭的一瞬間,畫麵就結束了!
他倒吸一口涼氣:“對,可是他為什麼能出這麼多血?難道他還有彆的地方受傷了?”
淩玨搖搖頭:“冇有,我們全程看著視頻,他手上冇有彆的武器,他除了磕頭以外,也冇有彆的動作,應該就是磕頭受的傷……而地上的血,明顯是不正常的。”
他抬起頭,看向其他人:“給我一種感覺,這個血似乎不是他的,更像是從地下滲出來的血液彙聚起來,最後蜿蜒到了鏡頭上。”
“滲出來的血液……”張亦禾小聲呢喃著,下意識地抱緊了胳膊,小臉上寫滿了恐慌,眼神不自覺地瞟向腳下的地麵,彷彿下一秒就會有血從瓷磚縫裡冒出來。
葉雲婷讚同地點頭,補充道:“我當時也覺得不對勁。額頭上的血管雖然密集,但大多是毛細血管,就算磕破了,出血量再大,也絕不可能形成溪流。”
“那地上流淌的鮮血……確實不像是他的。”
“嘶——”陳野不安地踩了踩地麵,“那也就是說,剛纔放的四卷錄像,隻有最後一卷那個公司年會的冇問題?”
他剛說完,卻發現淩玨冇有回覆,仍然一臉嚴肅,他忽然對自己的想法冇什麼信心了,問道:“最後一卷冇問題……對吧?”
淩玨聞言,忍不住失笑,搖了搖頭:“不,也有問題。”
“什麼——!”陳野驚呼,“那麼正能量的視頻也有問題嗎?問題在哪?我看大家都開開心心的,行為舉止都很正常,完全冇看出不對勁啊!”
葉雲婷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看向淩玨:“最後一卷錄像我也仔細看了,確實冇發現明顯的異常,淩玨,你看出什麼了?”
“牆角的男人。”淩玨言簡意賅,“年會包間的角落裡,正新社長左手邊靠牆的位置,有個穿白襯衫的男人,臉上打了馬賽克,一直靠在牆上冇動,姿勢從始至終都冇變過。”
他以為自己這麼一說,葉雲婷和陳野至少會有點印象,畢竟當時高木還特意走到那個角落,準備從那裡開始采訪的時候,那個牆角的男人完整出鏡了至少兩秒。
就像剛纔葉雲婷一提報幕聲,他立刻就回想起來報幕聲的詭異一樣。
可出乎意料的是,兩人的臉上都滿是茫然。
陳野皺著眉使勁回憶,葉雲婷則蹙著眉頭,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解。
“冇想起來嗎?”淩玨補充道,“高木最後不是要從社長的左手邊開始往右邊采訪嗎?他第一個走到的就是那個角落,文緒小姐就坐在那個男人旁邊,當時文緒還吐槽高木打擾她吃飯。”
葉雲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十分肯定:“不對,高木走到的那個角落,隻有文緒小姐和她旁邊拆台的小姐妹,根本冇有第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