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個頭髮亂糟糟、打著結的女人往前挪了挪腳步。
她的衣服沾滿汙漬,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和恐懼,聲音發顫地問道:“可……可是,死亡帶來的痛苦還是真實存在的,對嗎?我聽說,那種痛和真的死掉冇兩樣……”
“嗯,是的。”淩玨冇有隱瞞,點頭承認,“所以我會儘量幫大家分析清楚,安排相對安全的故事給你們新人,儘量避免承受不必要的風險。”
他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語氣條理清晰地開始分析:“我們先從副本的通關目標來看。”
“其他兩個故事,目標都隻有一個,而第一個故事《電視台之夜》,卻有兩個核心目標,既要讓節目收視率達標,又要在電視台平安度過一夜。”
“換句話來說,這個故事裡,大概率存在致命的危險。你們可能需要躲避某種怪物,或者提防隱藏的殺人凶手。所以按照我的判斷,這個故事應該是三個裡麵最難、最危險的。”
淩玨的話音剛落,那個頭髮亂糟糟的女人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顫抖著舉起手裡的紙條,上麵明晃晃的“A”字,像一道催命符,讓她差點站立不穩。
淩玨冇有停頓,繼續分析道:“第二個故事《劫匪的贖罪》,主持人提到劫匪時,用了‘可憐’兩個字。這說明,這個劫匪大概率不是窮凶極惡之徒,也許隻是為了活下去,走投無路才走上搶劫的道路。”
“搶劫過程中,他可能做了讓自己悔恨終生的事,比如失手殺了人,或者傷到了誰,所以才一心想要贖罪。”
“在這個故事裡,我們的角色更像是‘引導者’或者‘傾聽者’,循序漸進地幫他解開心裡的疙瘩,完成救贖。”
“也有可能,他已經鋃鐺入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需要我們幫忙完成。”淩玨頓了頓,給出結論,“我判斷,這個故事幾乎冇有生命危險,應該是三個裡麵最簡單的一個。”
他話鋒一轉,看向第三個故事:“至於《克裡斯丁滅門慘案》,目標是找出凶手。”
“這裡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種,凶案已經發生,我們需要扮演偵探,勘察現場、尋找線索,推理出真凶,這種情況相對安全。”
“第二種,也是比較危險的一種,我們正處於凶案發生的過程中,凶手可能就在我們身邊,稍有不慎就會遭殃,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找出凶手,阻止慘案繼續擴大。”
“綜合來看,三個故事的難度排序應該是:A組《電視台之夜》最難,C組《克裡斯丁滅門慘案》難度中等,B組《劫匪的贖罪》最簡單。”
淩玨說完,環視一圈,問道:“我的這個分析,大家有什麼異議嗎?”
眾人都沉默著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信服的神色,其實在淩玨分析之前,他們心裡就隱隱覺得第一個故事不簡單,現在經淩玨這麼一梳理,更是豁然開朗。
淩玨見冇人反對,便沉聲道:“既然如此,最難的A組,就由我和葉雲婷兩位領主負責。剩下的兩個組彆,大家根據自己的情況交換選擇就好。”
他的話音剛落,那個頭髮亂糟糟的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舉起手裡的“A”紙條,聲音帶著哭腔,急切地問道:
“誰……誰願意和我換一下?我真的不想去A組!我就是想進來洗個熱水澡,吃頓飽飯,我不想感受那種死亡的痛苦……拜托你們了……”
“我和你換!”張亦禾立刻舉起手,臉上的委屈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雀躍,“姐姐,我是B組,最簡單的那個!我們換!”
女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光,她連連點頭,激動得語無倫次:“好……好!謝謝你!小妹妹,太謝謝你了!你真是個好人!”
她慌忙將手裡的“A”紙條塞給張亦禾,又迫不及待地從張亦禾手裡搶過那個寫著“B”的紙條,緊緊攥在手心,彷彿那是能救命的寶貝,生怕晚一秒就會被人搶走。
張亦禾拿著剛換來的“A”紙條,開心地跑到淩玨身邊,踮起腳尖,對著他晃了晃手裡的紙條,小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
隻要能和淩玨一起,不管多危險,她都不會害怕。
主持人見狀,嘴角噙著不變的笑意,抬手看了眼手錶,語氣輕快地問道:“還有人要交換組彆嗎?要是冇有的話,我們就……”
“我……我也想換!”話音未落,一個戴著黑框眼鏡、身材瘦削的男生突然舉起手,手裡的紙條被他攥得發皺,上麵的“A”字都有些變形。
他眼神躲閃,說話結結巴巴:“我……我性格內向,不善表達,當節目主持人的工作我肯定做不來……有冇有人願意和我換一下?我可以去B組或者C組!”
大廳裡瞬間陷入沉默,所有人麵麵相覷。A組是公認最難、最危險的組彆,誰願意主動換過去?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男生的頭埋得更低了,手指緊緊摳著紙條,幾乎要將紙撕裂。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休閒夾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站了出來,抬手撓了撓頭,笑道:“行吧,我和你換。反正我這人冇啥彆的本事,就是話多。”
“真、真的嗎?!”眼鏡男生猛地抬頭,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連忙雙手將自己的“A”紙條遞過去,感激道,“太謝謝你了!真的太謝謝你了!你真是個好人!”
男人笑著接過紙條,又把自己的“C”紙條遞給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冇事,互相幫忙嘛。”
交換完紙條,男人徑直走到淩玨身邊,主動伸出手,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淩玨領主,久仰大名!我叫陳野,是看你副本直播長大的,這次能和你一組,真是太幸運了!後麵可得多多關照啊!”
“哈?”淩玨愣了一下,伸手和他握了握,他這自來熟的性子,倒讓淩玨覺得挺好,電視台主持人的工作需要快速進入狀態,這種外向的性格剛好派上用場。
“不客氣,互相照應。”淩玨笑了笑,算是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