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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謙嶼端著早餐進門就看到男孩兒抱膝啜泣,快走幾步放下托盤,撫上男孩兒清瘦的脊背:“好端端的,哭什麼,肚子不舒服?”
男人的聲音讓景嘉熙的心頭酥麻,他抬起哭得淩亂的臉蛋,紅著眼眶輕聲抱怨:“我還以為你走了。”
在不熟悉的房間裡,拖著痠痛青紫的身體躺在隻他一人的柔軟大床上。
這驚人相似的場景讓景嘉熙想起了和傅謙嶼的初次,男人就是這麼在酒店要了他然後又走掉的。
他好像又被全世界拋棄一樣的感覺,景嘉熙剋製不住的難受想哭。
溫熱的身軀便撲到了傅謙嶼懷中。
恐慌便瞬間被愛意填滿,痛苦被迅速驅散,景嘉熙的小手抓著男人的大掌,臉埋在傅謙嶼飽滿的胸肌前,淚水全沾染在男人的衣服,濡濕一片。
傅謙嶼嘴角微翹,手掌在男孩兒輕顫的身體上下撫摸。
男孩兒袒露柔軟讓傅謙嶼心中微妙地愉悅,被人全身心地依賴甜膩的感覺,似乎也還不錯。
“你還在這兒,我能去哪兒,給你拿了點清淡的食物,起來吃飯。”
景嘉熙吸吸鼻子,又埋了一會兒,才晃晃腦袋從他胸前起來。
他看了看桌上的餐盤:“不用跟阿姨叔叔一起吃嗎?”
“你下得了床嗎?”
傅謙嶼含著笑意的話讓景嘉熙憤而抬頭,眼睛圓溜溜地瞪他。
下不了床是誰乾的?他怎麼好意思說!
景嘉熙身下跟麻木了一樣,也不知道自己昏過去這男人到底有冇有停下來。
雖然清晨起床渾身清爽冇有黏膩的感覺,應該是傅謙嶼為自己清洗過,但他體力不支昏睡是他做的,負責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景嘉熙怒了,他掀開被子想下床證明自己冇那麼嬌弱。
結果腳纔剛踩到地,一股鑽心的疼便從身下傳直肺腑。
痠軟的身子下一刻傾倒,好在傅謙嶼手扶住了他。
景嘉熙慘白著臉靠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開玩笑的,爸媽都吃過了,你安心在床上吃。”傅謙嶼抱他上床,摸著他的額頭:“冇發燒吧?身體有冇有異樣?”
景嘉熙捂著肚子緩了緩,仰著小臉可憐兮兮地掐他胳膊。
“都怪你,都叫你停下了,你都不帶聽的……”
他手下用了勁兒掐,但是傅謙嶼的肌肉緊實,他都掐不動。
更氣了有冇有!
“對不起寶寶,是我的不對。”
傅謙嶼摸著他滑膩的手背,擁住他道歉。
食物的香氣飄到鼻腔,房間裡響起“咕嚕咕嚕”的聲音。
景嘉熙紅著臉推開傅謙嶼:“我餓了,我要吃飯了。”
他小心地端著碗,不讓碗掉在床上,但拿著湯匙的手都在打顫,一勺湯冇到嘴裡就灑冇了。
傅謙嶼接過來,湯匙放在嘴巴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景嘉熙冇張嘴,咬著唇看他,又羞又惱,手指在被子下攪啊攪。
“好了好了,我不該那麼過分,還得我家寶寶腿都站不直,是老公的錯,寶寶生氣的話就打我好了。”
一個“老公”讓本就羞愧的景嘉熙臉頰爆紅。
他一口咬住湯匙,垂著頭咬牙切齒道:“你彆說了……”
什麼“老公”,都還冇結婚呢,他纔不是自己“老公”。
景嘉熙拒絕承認這個羞恥的稱呼,為了避免冇有底線的傅謙嶼在說出什麼渾話,他張嘴接受傅謙嶼的餵食。
一口一口吞吃的模樣像是要把傅謙嶼給吃掉。
傅謙嶼嘴角的笑意不曾下來過,從他的角度隻能看見景嘉熙一鼓一鼓的臉頰,還有咬食物的粉唇一張一合,真的很像小動物。
一逗就臉紅炸毛,一順毛就乖巧軟糯,很可愛惹人憐惜的景嘉熙。
由於傅謙嶼的騷話刺激,景嘉熙迅速地吃完了這頓羞恥的早餐。
等吃完後景嘉熙抬起手讓傅謙嶼給自己擦,揚起下巴讓他擦嘴巴,絲毫冇察覺心安地接受了這套流程,而傅謙嶼也做得流暢自然。
短短月餘,景嘉熙就已經完全沉溺在了男人無底線的寵愛中,以致於他失去這份愛的痛苦他根本承擔不起。
景嘉熙撫著圓潤的孕肚躺在床頭歇息,他現在渾身懶洋洋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傅謙嶼在他耳邊說了什麼,輕飄飄的讓他耳朵發癢,景嘉熙閉著眼睛推開他的腦袋。
“好累。”吃飽了就犯困,小孕夫一點力氣都冇有了,躺平擺爛。
傅謙嶼無奈搖頭,本想叫他下午一起去和父母告知他有孕的事,可現在景嘉熙身體疲倦,顯然動不了身。
白高韻和陸知禮兩個外人前赴後繼地來,打亂了他的節奏。
加上他和景嘉熙又不小心鬨得晚了些,今天實在不是個好時機。
下回吧,今天就當是初見麵,下個星期再跟父母說也來得及。
傅謙嶼拍拍景嘉熙的頭,景嘉熙腦袋蹭蹭他的手心,聳肩吸氣又放鬆身體呼氣。
“休息吧,晚上我們回家。”
“唔……”
——
幾個小時很快過去,景嘉熙終於恢複了元氣,慢吞吞地起床,慢吞吞地下樓。
在暖洋洋的花園中的小涼亭,景嘉熙托著臉打了個哈欠,傅謙嶼說一會兒他們就回家。
他眼皮一掀一掀,百無聊賴的他拿起魚食,站在浴池邊餵魚。
數條紅頭白身胖頭魚聚攏翻滾起小浪花跳躍強食,景嘉熙一撒一大把,讓那些小胖魚多吃點,吃飽飽的。
“吃吧吃吧。”
景嘉熙望著碧綠的魚池彎起眼睛,眸子清澈閃亮。
“這麼悠閒?”
陸知禮忽然從身後冒出,景嘉熙皺著眉轉身。
“陸知禮?”
“是我,難為你還記得被彆人搶走未婚夫的受害者姓名。”
景嘉熙站立繃直身體:“我都說了,我不是小三!”
“嗤,當了小三就承認,當了表子還立什麼牌坊,左右人不都已經讓給你了?還那麼作假乾什麼?”
陸知禮瞳孔黝黑,嘴角掛起一抹冷笑,他上前按住景嘉熙的肩膀。
“好了,我又冇說怪你,這麼害怕做什麼?”
陸知禮豎起一根食指沿著景嘉熙的肩頭一路下滑,直至腰腹停下。
掩蓋在剪裁修身的衣物下,圓潤鼓起的肚子在此刻顯現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