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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嘉熙在房間裡睡了一會兒就猛然驚醒,他打了個冷顫,扭頭冇看到傅謙嶼回來,心裡空落落的。
他翻來覆去也睡不著,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可現在把傅謙嶼叫來,又顯得自己太黏人。
景嘉熙起不來也睡不著,就這麼昏昏欲睡地等著男人歸來。
等了不知多久,床墊塌陷一塊,景嘉熙嘴角翹起翻了過去,手一搭便抱住了比自己大了好多的男人。
傅謙嶼看著像八爪魚一樣纏著自己的男孩兒,捏捏他軟彈的臉頰。
“怎麼醒了?現在還不睡。”
景嘉熙嘟嘟囔囔地冇說出個所以然,他不好意思地把臉埋在男人熱乎乎的胸懷。
三秒後,他便軟下身子睡著了。
傅謙嶼搖搖頭,將他的手腳放好,讓他舒適地睡個好覺。
他摟著男孩兒,吻上他的額頭。
“晚安,嘉熙。”
景嘉熙眼皮滾動,淺眠中覺得身邊有一個讓他十分安心的身影,一夜無夢,睡得香甜。
睡得早,起得早,景嘉熙一大清早就醒來,也許是潛意識想給傅謙嶼的父母留個好印象,他早早起來,梳理自己亂糟糟的頭髮。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得,亂成雞窩了!
景嘉熙隻好給自己梳洗一遍,確認無誤後跑回了床上。
他跪坐在床上搖著傅謙嶼的胳膊:“我一會要和叔叔阿姨說些什麼啊?”
傅謙嶼從被子下伸出另一條胳膊摸摸他頭:“這麼早?”
他看了看錶,才六點。
“我睡不著了!你快起來幫幫我,我不知道怎麼和叔叔阿姨講話。”
傅謙嶼坐起身,扶著額頭緩緩道:“昨天不都跟你說過了,冇記住嗎?”
他都還冇睡醒,就被男孩兒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
“記住了,可你是說在氛圍好的時候可以這麼說,現在叔叔阿姨又怎麼喜歡我,這種情況我要怎麼辦啊?”
景嘉熙把臉蛋皺成苦瓜,他醒來第一個念頭就是焦慮!
“唔。”傅謙嶼還困著,“嗯”了一聲就冇了下文。
景嘉熙接著搖:“哎呀,你怎麼不講話。”
傅謙嶼掀開眼皮,把焦慮的男孩兒拉到自己懷裡:“是我考慮不周,我去跟他們說,你不用討好他們。”
他原本跟父母講好了,父母也說會尊重男孩兒,他才把人帶過來,打算宣佈男孩兒懷孕的訊息。
可誰知來白高韻來了,打斷了他的計劃。
“啊?”
景嘉熙直直地看著傅謙嶼起身,不用討好他父母嗎?
他捂著心口模樣呆呆的樣子,傅謙嶼看了手癢,在他軟軟的臉頰捏了一把。
上午十點,景嘉熙才碰上懶懶地出來郎優瑗。
郎優瑗百無聊賴地拿著花灑在花園照料那幾株名貴嬌花。
她喜歡花草動物,不過她連花草都養不活更彆提動物。
養的烏龜都能死掉,郎優瑗也不費那個心思折騰小動物,平時就養養花打發樂趣。
園子裡的花每月一換,每月都會開幾朵,死幾株,全靠花匠每月不斷的補充新花這園子纔沒光禿禿的。
郎優瑗澆花剪枝葉也隻是做做樣子,起碼說起來也是她養的花,而不是家裡的花匠養的。
景嘉熙看著郎優瑗不斷往花盆裡澆水,欲言又止,但看到花盆裡的水都要漫出來了他忍不住站在郎優瑗旁邊,輕聲道:“郎阿姨。”
“嗯?”郎優瑗從鼻子發出聲音,盯著自己開得嬌豔的花朵冇看他。
“您澆水太多了。”
郎優瑗澆水的動作一頓,而後慵懶地把花灑放下。
“你怎麼知道澆多了?”她聽花匠講過,這花喜水,需要多澆水。
“土壤是潮濕的,隻需要稍微澆一點就好了,澆太多花會死的。”
郎優瑗狐疑地看看他:“是嗎?”
她冇怎麼認真瞭解過養花,澆水剪枝都是順著自己的心意隨意著來。
“我也養過這個品種的,雖然不如您養到那麼名貴,但花卉是相通的,應該是不能這樣澆水的。”
景嘉熙語調軟軟的,卻有一股認真的意味。
郎優瑗摘下防曬帽,緩步走到旁邊躺椅坐下,對著景嘉熙道:“你既然會養就幫我侍弄侍弄花草吧。”
她雙手一攤,樂得輕鬆。
景嘉熙聞言笑了笑,他拿起郎優瑗放下的工具就開始挽救快被淹死的花卉。
其他花盆裡的植株有些看起來精神奕奕,有些卻掉了許多葉子。
景嘉熙看了心疼,便把每一株都精心照料了一番。
郎優瑗見他忙得不亦樂乎,招了招手。
景嘉熙見了放下手裡沾滿泥土的手套:“阿姨,您叫我?”
“大太陽不閒曬嗎?”
她躺在傘下都覺得熱,郎優瑗遞過去一瓶冷飲,剛從冰箱裡拿出來還冒著寒氣。
景嘉熙道謝後擰開,含了一小口變暖了才嚥下去,他現在不太適合喝冰的,傅謙嶼也不許他喝。
郎優瑗還以為是他緊張得不敢喝。
“那麼害怕我乾什麼,做事大大方方的,彆畏畏縮縮小家子氣。”
郎優瑗本想溫和開口,可一說話還是藏不住的刺。
傅謙嶼今天上午特意跟她談心,說他是真的喜歡這個小男生,他和小男生一起生活過得很開心,希望能得到父母的祝福和支援。
郎優瑗還能說什麼,總不能真和兒子鬨得下不來台。
景嘉熙靦腆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郎優瑗也覺得自己態度有些冷硬,緩和了語調:“行了,進來歇歇吧,那花你要喜歡可以拿走幾盆養。”
她軟化的態度讓景嘉熙眼睛一亮,他腳步輕快地跟上。
郎優瑗暫時接納了冇脾氣一樣的小男生。
她不管了,也管不了。
傅謙嶼是快三十的成年人,想跟什麼樣的人在一起,有他自己的考量。
郎優瑗無奈接受了這個事實,身後看起來純真善良的孩子最好真是如他表麵一樣吧。
作為一位母親,郎優瑗隻是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受傷。
中午過後,傅家的氛圍反而比昨天下午要溫和許多。
景嘉熙雀躍地想,也許是傅謙嶼做了什麼,不管如何,這算是他被傅謙嶼的家人接納的第一步。
可下午的又一個不速之客,卻劃破了這表麵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