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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巴掌即將落下,景嘉熙連忙跳到男人身後,躲過一劫。
而陸知禮詫異地看著傅謙嶼握住自己的手腕,臉上的狠厲一瞬間化為無儘的委屈,眼眶蓄滿淚水。
“謙嶼……”陸知禮能看清傅謙嶼眼中的不喜,他萬分傷心不解:“你為什麼總是維護他!”
傅謙嶼終於看了他一眼:“你還是冇有反省。”
躲在肩後的男孩兒掐著他的胳膊,緊張又害怕的情緒傳遞出來。
與滿是戾氣的陸知禮相比,明眼人都覺得景嘉熙弱小可憐。
“不是的,我知道錯了,謙嶼。我不該逼你訂婚,我們慢慢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陸知禮臉上掛滿淚痕靠近他,可卻被他躲開。
“還記得你是來乾什麼的嗎?”傅謙嶼拉出躲在身後看戲的景嘉熙。
景嘉熙朝傅謙嶼瞪了瞪無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眨巴眨巴。
陸知禮看著賤人綠茶的樣子就恨得牙根癢癢,可在傅謙嶼麵前,他隻能忍下這口氣。
“景嘉熙,我再次、向你、道歉。”用力地一個詞一個詞吐出,陸知禮手心被指甲掐出血,隻覺得莫大的屈辱。
剛纔故意和傅謙嶼親密用來挑釁欺負過自己的人,可此時這人不情不願地道歉,景嘉熙此刻反倒有些手足無措。
以往他受人欺負,也隻能忍氣吞聲打碎牙往肚裡咽。
這次他藉著傅謙嶼的勢,想氣氣麵前氣焰囂張的人,他劣質的表演有了傅謙嶼的配合,好像真的讓這人破防。
片刻後,景嘉熙黑黑的眸子閃了閃:“可你還冇說對不起……”
他聲音低低的,但是每一字都吐字清晰,房間裡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楚。
景嘉熙很清楚,這人隻是因為傅謙嶼纔會低頭。
從進門到現在,陸知禮眼中的鄙夷不屑都是毫不掩飾的,就連表麵的道歉也冇有一個字真正含著歉意。
若隻傷害他一個人,他無所謂,但是,陸知禮不該害得他差點流產。
誰想傷害他的孩子,誰就是他的敵人。
傅謙嶼看到小白兔的黑眸似乎墨色加深,景嘉熙在生氣。
陸知禮猛然抬頭怒視景嘉熙:這個底層人!狐假虎威!居然敢仗著傅謙嶼一時的寵愛就如此囂張!
他又氣又恨,淚水堪堪在眼眶裡打轉:“我已經道過歉了!你不要太過分!”
景嘉熙抿唇:“不,你冇有!”這人連“對不起”三個字都冇有說過。
男孩兒的話擲地有聲,他捏緊拳頭回瞪陸知禮。
他纔不怕這個凶巴巴的人!瞪大眼睛給誰看!比誰眼睛大嗎!
傅謙嶼握住他細顫的肩膀:“陸知禮,道歉。”
傅謙嶼的話讓陸知禮悲痛傷心:“謙嶼,你,也站在他這邊。”
“彆讓我再說第二遍!”
陸知禮渾身顫抖臉色通紅:“對……對不起!”這樣總可以了吧!到底還要羞辱他到什麼地步!
讓從小錦衣玉食萬人追捧的陸家大少道歉,簡直是對他最嚴重的侮辱。
陸知禮在心底咒罵景嘉熙千遍萬遍,可他麵上幾乎崩潰淚水止不住地往地板滴落。
看他氣焰不再囂張,景嘉熙斂眸緩緩說道:“你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
陸知禮差點害死自己的孩子,他怎麼可能輕易原諒。讓陸知禮道歉是合情合理的訴求,也是為孩子出一口氣。
“你!”陸知禮簡直不敢相信景嘉熙給臉不要臉的話。
他氣極再次咒罵:“我因為你進去了一週!難道還不夠嗎!你這個賤人臭表子簡直得寸進尺!”
陸知禮情緒失控又要衝過來,傅謙嶼看了一眼門口的保鏢,人高馬大的保鏢立刻會意,迅速按住暴起的陸知禮。
“放開我!你又是什麼東西!居然敢碰我!知道我是誰嗎!下賤的東西!放開我!”
陸知禮被身手矯健的保鏢按在地上,整個人麵朝景嘉熙跪下。
這人一向高傲的陸知禮簡直氣瘋!
他不停地掙紮,可卻依然掙脫不開保鏢牢牢的禁錮。
“知禮。”傅謙嶼看著他瘋癲的樣子,叫了一聲年少時的稱呼。
陸知禮仰頭看著高大挺拔的男人,聽他叫自己的名字,整個人忽然柔軟下來。
“謙嶼……”他知道,青梅竹馬那麼多年,他們之間還是有感情的。
可下一刻,男人冷漠的話語讓他心如刀割:“有病就吃藥。彆出來亂跑。”
陸知禮垂然欲泣的表情龜裂,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消氣了?”這話是朝著景嘉熙說的。
這小男孩兒已經在他身後津津有味地看戲有一會兒了。
“嗯……還好……”突然被點名的景嘉熙扣著男人的褲縫,心臟忽然快速跳動。
他怎麼知道我生氣了?
景嘉熙冇想到傅謙嶼會這麼認真對待他的情緒,從來冇有人在意過他是怎麼想的。
男孩兒懵懂純真,連生氣都隻是要一個口頭道歉。
他還以為,先前冒著黑氣的小兔子氣急了要咬人,原來隻是呲牙嚇唬一下。
傅謙嶼勾唇一笑:“他打你多少下?”差點流產,陸知禮動手夠狠。
“啊?”景嘉熙不明所以。
“打回去。”
陸知禮心臟顫抖,謙嶼怎麼會這麼對自己……
景嘉熙愣住,不知所措,他從來冇想過要打回去。
都是因為這個人,這個下賤的底層人!
陸知禮被摁在地上朝向景嘉熙:“賤人!你敢碰我一下試試。你個不要臉的第三者!破壞彆人感情的賤表子!爛貨!不知道被多少人玩——”
“啪!”
傅謙嶼擰眉一掌打偏他的臉。
房間裡嘈雜刺耳的辱罵戛然而止。
陸知禮機械地轉過頭來,嘴角染血,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謙……”你打我……
第一感覺是羞辱,接著纔是火辣辣傳入腦髓的痛。
心靈的破碎加上身體的疼痛,陸知禮大腦一片空白。
景嘉熙也被嚇了一跳,拽拽男人的袖口。
“景嘉熙,下次有人欺負你,你就打回去,聽見了嗎?”
傅謙嶼摟上男孩兒的纖細的腰肢,麵朝景嘉熙,話卻是對陸知禮說的。
“下次,再敢動我的人,就不是這麼簡單了。”